《风雨天一》Frailty

9、第九章 坐在客厅的

　　坐在客厅的柳启铭瞧见陆天一开心得模样，手里的报纸一抖合上了。“事情解决了？”

　　“嗯？”陆天一停住了步子，半饷都没有弄得柳启铭的话。“柳总？……”忽然间，又是恍然大悟，受惊一般望着柳启铭，“该不是，该不是……我车祸私了那件事，是你找人帮了我么？”其实以对方车主如此嚣张的态度，如今这般好说话，陆天一就该猜到点什么。可惜，他心态乐观了点，总以为自己还是和“好运”沾得上边的。陆天一向着柳启铭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眼中全是不解。

　　柳启铭淡然地将报纸放在茶几上，点头说道：“这次的事情该我负责，我不应该让你开车，错在我。”陆天一眨巴了下眼睛，只觉得难以置信。他不由地感叹道：“柳总，真是谢谢你了。”

　　忽然，柳启铭就成了陆天一的恩人了。陆天一也只是忘了，如果没有柳启铭迫他开车那一茬，根本就没有后续的车祸。他最近烦心事儿多，光他弟弟的事就他思虑好久了，所以对柳启铭这事儿，他就当自己了了，只等着柳启铭伤好自己就走人。

　　于是，第二天陪着柳启铭去医院的时候，陆天一心情挺好的。因为在他看来，柳启铭最近气色不错，从医院里就自己亲手照顾着，食宿方面也顾及到位。没事讲讲笑话调剂一下生活，嘘寒问暖一定是少不了的。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柳启铭这个光棍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无微不至”吧！

　　陆天一瞧了眼柳启铭红光满面的脸庞，心里觉得舒坦了许多。柳启铭好得差不多，他就立刻回家照顾弟弟去。陆书年的月周期最近好像变成了周周期，让人担忧啊。

　　柳启铭虽说只是个骨折，但是复诊的时候还是预约了个专家门诊。陆天一推着他去拍了个CT之后，就找了个地儿待着等片子出来。陆天一挨着塑料椅子还没坐上几分钟，沈君豪一个电话就把他的好心情给搅了。

　　柳启铭看着他忽然做灰的脸色，皱着眉头问了句：“怎么了？”

　　陆天一此刻眼中全无他人，连往日敬畏的柳启铭也更是不放在眼里。他心中空洞洞的，动了动嘴唇，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不可能！”

　　柳启铭听得陆天一异常冷静地说出这三个字，而后猛地站了起来。他动静太大，甚至将柳启铭的轮椅都给带动了。不锈钢被撞得“嘎吱”几下之后，轮椅顺着惯性就晃出了一段距离。柳启铭这会儿脸色相当不好，他凝着眉头，看着陆天一言语与神色完全脱节地站在自己面前，全身心都放在了那部手机上。

　　陆天一神色紧张，可是说话却纹丝不乱。“他不会自己的同学动手！这肯定有什么误会！还有……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找你？”

　　“你和他在一起么？你们在医院？！”陆天一这会儿连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气得。陆天一总归是觉得不放心的，只是没想到陆书年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这么快就给他惹出事端来了。陆书年这压抑的情绪一爆发出来，就给他闹了场大的。

　　陆天一把电话挂了，沉着脸，没了以往的笑脸。“柳总，我弟弟在学校和人打架，现在进了医院。就这家医院……”他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柳总，我先去看看我弟弟，你在这里等会儿吧。”说完，陆天一胆子特肥，都不等柳启铭回应，扭头就跑了。

　　陆天一飞快地从医院的长廊里跑过，惹到一个个护士在他背后朝他呵斥，让他停下来。可是陆天一此刻心里只念着自家弟弟，至于身后的那些个护士的劝阻，他哪里听得进去。

　　陆书年，对于陆天一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不仅是他的弟弟，还是他的希望。他曾经高考的失败，让他更多地将自己的希望放在了陆书年身上。他想让弟弟好，他也一直以为弟弟可以安稳地走下去。即使这样的人生或许太过安稳、平淡无奇，但是平凡才是福。生长在农村的他们从出生以来，所看到的都是纯粹的美好。

　　可是许多事情在进了高中之后，都改变了。

　　陆天一只是不想改变陆书年身上还保留着的那份纯粹罢了。

　　窗外的阳光照得大厅外头的水泥地亮白晃眼，从门口涌进来的热气将楼里的冷气顷刻间吞没，而后又被从四面八方的冷气围住，冷热不断地交织吞没彼此。大厅里人来人往，那黑乎乎的脑袋堵住了陆天一的视线。

　　“怎么这么多人了？！”陆天一这会儿更恼了。一半心疼陆书年等伤着手排队挂号，一半又是气自己不争气地心疼弟弟。“臭小子，最近不看着就闹腾！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让我省点心么！”陆天一碎碎念着，拨开一个又一个的人，挤出了大厅中央那长长的人龙。

　　一得空，陆天一就给沈君豪拨了个电话，出离愤怒了。“艹，你小子在哪里！”

　　“……我带你弟弟去包扎了！！！”沈君豪现在恨得想把自己的手机给摔了。他请了假带着陆书年来看病，陆天一现在这个态度！“陆天一，你最近大姨夫来了么？脾气这么冲！我告诉你，你最好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态，省得我一个忍不住就把你给废了。”

　　陆天一直接问道：“到底在哪里？”

　　“靠！！！”沈君豪终于也忍不住了。他实在不容易，最近案子不顺手，连个陆天一都要骑在他头上指使他，“在二楼，你来吧，我现在就走了。你的弟弟，你自己不照顾，现在出事了，居然把撒我的头上！陆天一你别让我看见你，我现在心情也差，看见你我就揍你。”

　　坐在一边由小护士处理伤口的陆书年被沈君豪激动的言辞给吓了一跳，他瞧着沈君豪迅速挂了电话，眼瞅着就要往门口冲出去了。“豪哥！”陆书年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把抓住了沈君豪的手，“你别和我哥哥计较。”

　　沈君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又瞧了那个傻呆呆的小护士一眼。沈君豪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这次出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你哥？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