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陆天一不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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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一不淡定地打的来到了柳启铭交代的地方，张家的敛园。陆天一从手机中的只言片语中猜测柳启铭和张亦兰吵架了。他到的时候，柳启铭已经在敛园外头等他了。陆天一心里疑惑，这是让人家给赶出来了？想到这一茬，陆天一心里还真怕柳启铭把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柳总，怎么了？”他走上前，正好瞧见柳启铭一脸阴郁的模样，不自觉又退了几步。柳启铭哪能瞧不见他的小动作，这下那表情就更加扭曲了。
柳启铭身边的女佣和陆天一交接了工作，便回敛园去了。柳启铭和陆天一对望了一眼，都是有点不自在。
“柳总，出租车还没走，我们现在赶紧上车吧。”
柳启铭摇头，道：“王奕文在路上，马上就到。”
陆天一一听王奕文的名字，心里就怒腾腾地升起了一阵火。既然叫了王奕文，还扯上他作什么？！害他不得不推了电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我是你的职员，可不是你的佣人！！可是陆天一不敢对着柳启铭把内心的话吼出来，除非他不想在柳启铭手底下干了。陆天一虽然不至于去巴结柳启铭，但是他还指望着自己那点儿工资养家糊口，让他为了这么点小事和柳启铭吵一架，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陆天一懂轻重地放弃了自己的愤怒，但是作为一个愤怒的男人，他还是有点火气的。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保持沉默的好，省得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让人糟心。而柳启铭心里乱七八糟、起伏不定地胡思乱想着，故而也没有理睬陆天一。两个人挺有默契地一言不发，直到王奕文的到来。
王奕文当时接到电话，被柳启铭毫不留情地一顿呵斥，立马疾风一般从家里赶到了敛园。他都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当然，站在柳启铭身边怒气冲冲的陆天一也是。这两个可怜的家伙，今天都算是撞在枪口了。
王奕文看到陆天一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和陆天一打了个招呼，看着柳启铭冷气外放得厉害，也不敢多问，直接推着柳启铭的轮椅将人带到车子边。柳启铭指着后面的位子，说道：“坐后面。”王奕文点头，费了点力气要将柳启铭从轮椅中拖起放到车座之上。陆天一也从另一边钻进了车内。
车子发动，三个人都闷着不说话。陆天一对这种状况有点绝望。柳启铭这腿什么时候好啊？要是一直对着柳启铭这张黑沉沉的脸，估计他的寿命得少三四年。
“如果一个人把手机上的短信删除了，是为了什么？”柳启铭突然发话，把陆天一和王奕文都吓了一跳。陆天一摸不准这话是问王奕文呢，还是问自己的，只能僵着身子看着柳启铭。前头开车的王助理也不好受啊，他不仅摸不准这话是问谁的，也摸不准这答案啊。以他跟随柳启铭多年的经验来看，眼下这种情形，柳启铭不可能说废话啊，那么这个问题一定是有分量的，得三思而后答。
柳启铭得不到回答，瞅了一眼陆天一。陆天一被他看得不自在，赶紧回话：“删除短信的话，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啊。”这种答案绝对不能算错的。
前头的王奕文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陆天一。陆天一好看的眉头绞得紧紧的，那一双眼睛盯着前方，是在思索。陆天一思索的是什么？当然是柳启铭和张亦兰吵架的前因后果。这柳总和女朋友刚吵完架就这么问，难道是因为他在张亦兰手机上发现了什么？
这时候，柳启铭又问了。“什么事情会不想让人知道？”
额，这个问题的答案多了去了。任何私密的事情，一般人都不想别人知道。女孩子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体重，矮子介意自己的身高，男人也不喜欢别人看着自己观看‘动作片’……一旦有不愿与人分享的事情，就会有秘密……
“柳总，一个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
看着柳启铭死盯着他的双眼，分明是要从他口中挖出一个答案。陆天一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比如和别人借了钱，总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有债务危机，人都是好面子的……”
柳启铭皱着眉头。陆天一想，张亦兰应该不会出现财务危机的，又添了一句：“比如医院联系，说得了什么重病？”这次的话，他明显的底气不足，只能这么试探了一句。
柳启铭继续皱眉，陆天一不得不继续扯：“比如体重增加了？”他其实想劝柳启铭一句，柳总，即使你从张小姐的手机上不小心看到了什么，那也有可能是个误会。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看到，你又怎么就和人家吵架了呢？
陆天一和柳启铭完全不在一个思维范围内。
柳启铭现在提出这么一个问题，只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陆天一第一天来到自己的别墅时曾经露出的笑容。那个微笑如此灿然，和不久之前他所看到的那个笑容重叠，让他心里憋得慌。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陆天一一次又一次笑得如此开怀，而为什么在自己身边的陆天一总是瑟瑟缩缩的，弄得两人都不自在。
是因为之前那个和他一起站在蛋糕店前的男人么？是因为他讨厌我么？
柳启铭固执地认定陆天一的手机里存在着一条被删除的短信，他只是想知道那条短信的内容，却不曾想到那所谓的短信只不过是陆天一为了掩盖自己看小说看得傻笑出来的一个借口。而悲剧的是，陆天一已经全然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件事了。
两人鸡同鸭讲一般的对话持续到了最后。期间，王奕文一边开车一边听他们说话，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这气氛古怪的很。
被柳启铭纠缠得过头的陆天一出离了愤怒，有点替张亦兰叫屈。“柳总！这……这总不能就说人家是另有喜欢的人，所以瞒着你在和对方交往吧？你又没有看到短信，什么都说不好的。”
柳启铭这下没再接嘴，他按着自己的思维理解了。陆天一的话，在他的脑子里一过滤就变成了：你没有看到短信啊，你怎么能认定我在和别人交往！柳启铭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睬陆天一了。他闭目思索着，整件事情比毛球还烦，让他被无限的烦恼困扰着。等他被王奕文带下车，他的心情才稍稍好了点。
因为他们总算回家了，到了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可怜的王奕文直接被柳启铭忽略了。王奕文挺好的一家伙，等把柳启铭安置好了，就打算送陆天一回家了。他刚和陆天一提起这事儿，一边待着的柳启铭就发话了。“他留下来照顾我。”因为王奕文是他的助理，平时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所以柳启铭没打算瞒着王奕文。
王奕文闻言又是愣了一愣，但是他没敢在柳启铭面前问个原因，他可怜地看了陆天一一眼，就一个人开着车子走了。陆天一想起自己的策划案还没有完成，匆匆给柳启铭做了晚饭，就去忙活自己的工作了。
柳启铭一个人被丢在客厅里，脸色实在不好看。他瞥了眼饭桌上的番茄炒蛋和小葱拌豆腐，有一种被人虐待了的感觉……
陆天一虽然也不赶这个策划，但是他这么勤奋对待工作差不多已经是他的习惯了。等到天完全黑了，他还在书房里忙碌。柳启铭想着他晚饭都没有吃，就转着自己的轮椅轮子进厨房把桌上吃剩下的饭菜热了一遍，而后又给陆天一把饭菜一道端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陆天一抬起头，一对小鹿般的眼睛就对上了柳启铭。他瞧见了柳启铭手上的饭菜，立马受宠若惊地跳了起来，从柳启铭手里接过自己的饭食。“柳总，你不用管我的，我习惯了。”
陆天一摸着碗，这饭菜还都是热的！自己的待遇瞬间上升了一个层次，陆天一十分地忐忑。这公司总裁跑来给自己端茶送水，这是什么待遇！这种特殊待遇让陆天一有一秒的恍惚，站在门口的柳启铭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热情关心并服侍丈夫的妻子……等陆天一回过神来，他哪里能看到所谓的热情关心哦……明明是一张面瘫一样的脸……
柳启铭冷冷的喊道：“快吃饭，我要睡觉了。”
陆天一速度扒了几口饭。
哦，这番茄炒蛋太淡了！额，这小葱豆腐太咸了……
……
……
这……这算不算柳启铭无声的控诉……
陆天一放下手里的筷子，委屈地看了一眼柳启铭，对方也正盯着他。这一眼包含了柳启铭平时大三分冷漠，五分薄凉，另外两分陆天一却是看不懂了。
“柳总？”
“去睡吧，你把文件带去床上吧。”
“柳总，我在这里做好了。回房间的话，我怕吵着你睡觉。”
柳启铭完全不理会陆天一。“不用担心这个。”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冷冷的，透着上司的疏离和压迫，叫陆天一抗拒不了。陆天一无法，顺着柳启铭的话带上自己的资料推着柳启铭就回卧房去了。
陆天一想留在书房干活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一回房，躺上床后，他就再也支撑不住了。这情况和他大学时候留在寝室里复习考试没差多少。寝室是滋生懒惰的温床，卧房是……睡觉的地方。
陆天一抱着自己的资料，没撑过半个小时。柳启铭还半眯着眼睛，躺在一边没有睡去，陆天一就已经败下阵来。
柳启铭瞧了眼床头的钟。现在晚上八点都不到，可是陆天一已经这么困了。柳启铭忽然有点心疼，他撑起身子，把陆天一手里的资料放到了一边。“不累么？”他用手将陆天一的鬓发别到耳后，手指缓缓抚摸过他的脸颊。陆天一迷迷糊糊地咕哝一句，逃似地侧过脸。柳启铭被他这可爱的动作弄得分外愉悦，手指又是黏了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从陆天一柔柔的面颊上划落，最后定在下颔。这个地方……就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触碰的地方。
黑框眼镜中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些微的愤怒让柳启铭手下渐渐用了力气，大拇指抵着陆天一的下巴细细地摩挲。直到那块肉被蹭得微红，柳启铭才勾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低头把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