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井底西瓜

12、笙瑄初见 雪下了一天

　　雪下了一天没有停的迹象，到了晚上反而有增大的趋势，那一片一片的白色绒花密密地盖住了白天留在雪地上的各种印记，似乎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脏物，恢复一片毫无瑕疵纯洁和一尘不染的干净。整个梅城笼罩在一片阴沉中，朦朦胧胧，人们已经窝在家里释放劳碌了一天的疲倦，家家户户在梅花香气氤氲的氛围里计划着明天，谈论着各种生活话题。整个梅城安静得只剩下簌簌的落雪声，但是在梅城的东边一座名为“齐宅”的严肃的宅子里却发出一声怒吼。
　　“贱人！”齐三坐在大厅里的主位上，尽管这座庞大的“齐宅”四周围绕这红梅，一簇簇开得很是灿烂，但是这依旧抵挡不了来自主位上那冷酷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怒火和杀气。
　　大厅门外站着的仆人们已经瑟瑟发抖，仔细看还依稀可以看见那额头上正冒出细细的汗珠，随着那声怒吼，本来已经瑟瑟发抖的几人差点两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紧接着只听见一声掷杯子的声音，随着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的消失，整个大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说！”又是一声怒吼，齐三双目赤红的望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妻子厉若瑄，只见她一袭大红裘衣现在已略显狼狈，一张绝美妖娆妩媚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苍白，发丝也有一点凌乱，嘴角已经缓缓流出鲜血，牙齿紧咬着嘴唇慢慢溢出红血丝，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倔强而不屈地望着他，丝毫没有悔改和哀求。
　　厉若瑄缓缓翘起嘴角，微微一笑，这一笑就像那耀眼的阳光照耀在鲜艳娇美的花朵搬灿烂，即使浑身已经疼得让她忍不住发抖，但是她依旧不肯屈服，没有流露出点点乞求，只是双眸望了一旁已经晕厥过去的贴身侍女银儿，一字一句吐出坚定的话语：“是我做的！那个时候你刚登基，无暇顾及后院，还记得那个时候你被刺杀在床上晕厥了接近五天，这五天够我做很多事，包括下毒。”
　　“贱人！”齐三实在忍不住走到厉若瑄面前，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望着这个与厉若瑶三分相似的面孔，想到那个在床上躺了半年的厉若瑶，他几乎想现在就掐死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他狠狠地说道：“若不是还要你的血做药引子，我早将你丢入蛇冢！蛇蝎女人，就让你尝尝蛇的滋味！”
　　“是，要不是我和我妹妹长得几分相似，你也不会因为得不到她而将所有欲望发泄在我的身上！我恨她，明明我在你前面与你成亲，她还是狐媚到了你，蛊惑了你！她那样的狐媚子，就应该永远消失！”厉若瑄咬着牙说道，字字发自内腑，声声震耳欲聋，尽管右边脸颊因为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但是她依旧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她凭什么来抢你？你是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要和她分享，你还要把你所有的感情都放在她的身上？我恨她，我做梦都在折磨她，看她沉睡了半年，这半年来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哈哈，齐剑，你厉害，真厉害，居然还能找到人给她解毒！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醒了，可惜啊！”
　　“我留你一个主妻之位还不够？！无论你怎么折磨那些女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还不够？！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向瑶儿下手？她手无缚鸡之力，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忍心？难道你一点良心都没有吗？嗯！？”齐三凑上去，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需要竭力的控制才能让他没有放任自己的手将她掐死，但是那只手上血管已经膨胀，青筋正在快速的冒起又降落，厉声的诘问让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折磨那些女人又什么用，你又不在乎！”厉若瑄一声冷笑，“只有我妹妹才是你的心肝宝贝，只有伤她才能让你心疼！”
　　“毒妇！”齐三一把将她甩到离他一丈远的地方，看见她猛的吐出一口血，眼神一暗，“就这样杀了你我怎能解恨！让瑶儿醒了，我会让她受的苦千百倍还到你的身上！厉若瑄，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看看被下毒的滋味！”
　　看着齐剑甩袖头也不回的走出大厅，厉若瑄惨笑一声，喃喃道：“相信了吧？呵呵，这样不正是你期待的吗？为什么你还要心疼？厉若瑄，还不死心么？呵呵”慢慢站起来，只感觉浑身疼，双腿差点站不住，缓缓走到银儿的身边，俯下身子轻轻喊道：“银儿，醒醒，醒醒，小姐还需要你扶我回房间，不要睡了。”说完，轻轻推了推银儿，结果银儿毫无知觉，摸着银儿渐渐冰凉的脸颊，厉若瑄无声的流下了泪，那两行清泪在黑夜里悄悄的滴落，她抱起银儿的头，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银儿，是不是很冷，我帮你暖暖！不怕，我帮你暖，银儿，赶紧醒过来，小姐走不动，要你扶我回房间，听见了没有，不要偷懒睡大觉，怎么还是这么调皮呢！”近乎呢喃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哽咽里，这个时候她的另一个侍女晶儿匆匆冲进来，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扑到银儿身边，大声哭道：“银儿，你怎么了，小姐在这里，还需要你服侍，你怎么能这样？”
　　晶儿哭了一通，爬到厉若瑄身边，摇着她，“小姐，我们逃吧，不要再呆在这里了，我们把银儿带回家乡，带回去，好不好？”
　　厉若瑄愣愣地望着晶儿，然后笑了，“晶儿，再等半年，我们就走，再等半年。”
　　晶儿哭着抱着自己的小姐，“小姐，我们把银儿带回房间，让她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觉好不好？小姐，这里冷，银儿肯定也觉得冷，我们会房间好不好？”
　　厉若瑄点了点头，和晶儿一起扶着银儿站起来，却由于腿受伤巍巍颤抖了一下，但是还是咬牙坚持住，扶着已经没有气息的银儿一步一步走出大厅，门外的仆人没有敢上来帮忙的，因为他们都是齐剑的人，主子对着她们发了那么大火，显然已经是怒了，那他们就没有义务去帮这个惹怒主子的人，即使她是他们主子的夫人。
　　这只是发生在一个下雪夜的小小的一件事，对于梅城大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但是对于厉若瑄来说，这是一个让她死心绝望的夜晚。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主动交代会使得自己的侍女死亡，她知道妹妹厉若瑶在齐剑心中的位置，她知道他会发怒，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一掌将自己的侍女打死在自己的面前，本来那掌是想冲着自己来的，结果银儿却冲上去替她挡了，这说明他杀死自己的心有多么强烈，只是一掌，肯定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最后，他忍下了那滔天怒火，仅仅是因为她能救自己的妹妹，这也是她最后一点价值！这一晚，她意识到他的爱她强求不来，她的倔强会害死自己身边的人。于是，她选择放弃了，不想要争取他的爱，她妥协了，不想自己身边的人再受伤。
　　出乎意料，古笙这次只沉睡了一天一夜，而且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等齐三派人来请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去了，这次却是和惜月一起去，将惜天和惜辰留在了“惜宅”。
　　这次来，古笙才有闲情欣赏这座幽僻风景绝美的院子，若有若无的梅花香，古朴却不失活力的雕刻，最为有趣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以青枝藤蔓为顶，上开有紫藤萝花，内有盛开的一盆盆睡莲，更有交错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直通向一个千秋。真真看不出来这齐三还有这号心思！古笙暗忖，微微一笑，看来为博美人一笑，无论是谁都舍得花本钱！
　　在一个黑衣人的带领下，古笙仍旧来到了那个美人的房间，齐三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她来，抬了抬头，说道：“药材已经准备齐全。什么时候开始医治？”说话的声音里依旧没有温度，不过这个时候似乎还带了略微的疲倦，语气没有上次那样中气十足。
　　“哦？那个药引也找到了？”古笙非常好奇，如果按照释铭跃的提示，他找的这个药引应该不是正确的，但是看他表情，在提到药引时，眼里闪过一丝灰暗，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随我来！”齐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带着古笙走出这个房间，出了门向左拐，通过一个回廊和一个圆形门，来到另一个房间，毫不犹豫推开房间门：“这就是药引。”
　　古笙走进房间，闻言望去，首先映入眼两的是那蓬勃的红，是那样的鲜艳那样的朝气，像燃烧的生命一般，然后再将视线向上移，这才看见这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明眸闪亮，眉梢微翘，眸光旋转中带有无尽妖娆，鹅蛋脸，翘鼻梁，嘴角亦是微翘，尽显妩媚，但是肌肤如玉般美好，光线停留的地方处处风情，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眼神清亮，使得整个人妖娆中显冰肌，妩媚中带玉骨。
　　打量完，古笙整天一看，总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来她与那个睡美人有几分相似。“这么个美人，恒昌当家的舍得？”古笙玩味的一笑，依旧是那样温和优雅。
　　“救人要紧！”齐三扔下这句话就转身，似乎不想多看厉若瑄一眼，同时说道，“希望你今天就开始着手医治，以后你就住在这边，方便随时医治，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会有人来跟你细说。我还有事，有什么需要喊周嬷嬷。”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古笙慢慢向厉若瑄走去，看见她身边的侍女露出戒备的眼神微微一翘嘴角，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毒不是你下的，你为什么要撒谎？”
　　厉若瑄明显震惊到了，她瞪大了双眼，仿佛不相信似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刚见面的大夫居然知道不是她下的毒。难道她的医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有人逼迫？”古笙看她不回应，接着说，“你知不知道如果用错了药引，那个美女醒来后只有半年的生命最后会香消玉损？”
　　听到这里，厉若瑄一张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睛下意识的睁大望向古笙，似乎在质疑，又显得有点慌乱，颤抖的双手捧起桌上的一碗茶，但是并没有喝，好像单纯是为了汲取那份弱小的温暖，“真的只有半年可活？”
　　听到这个问题，古笙一下子就肯定这个人不是下毒之人，她很纳闷，为什么要冒充呢，想让那个人最终死掉还是真的是被人逼迫？古笙点点头，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剜心之痛一般人承受不住，如果后悔，我可以现在去告诉齐三，你不是对的药引。”
　　“不！”厉若瑄反应有点强烈，听到要去纠正自己这个谎言，马上阻止，“我恨她，所以要她死，求你，不要去告诉齐剑。”
　　齐剑？齐三？古笙脑袋轰的一下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齐剑和齐三就是同一个人？如果她记得不错，齐剑是西苍刚登基半年多的新皇，手段残忍毒辣，好征战，行事诡谲，用一个词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酷吏！释铭跃是不是知道齐三的真实身份呢？看前天那个样子，希望她将错就错，应该是知道的，那将错就错是因为什么呢，又是一个政治阴谋？哈，这些与自己有关吗？古笙反问自己，发现答案是否定的，遂摇摇头，又将注意力放到这个美丽却带着一丝绝望气息的女人身上。
　　“那就是你决定要做药引了？”古笙根本不相信她恨那个女子的话，因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里没有一丁点的恨意，反而有点愧疚，愧疚？对，是愧疚，尽管那愧疚一闪而过，但是那确实存在过，“那个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我……”说到这里，她猛地吐了一口血，那份苍白简直要和外面的积雪相媲美，侍女一下子就哭出来了，递过一个手帕，看着厉若瑄一下一下擦掉嘴角的血，整个人显得仓皇失措，慌乱而又迷茫。
　　“伸手。”古笙淡淡的说道，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两个人，如果不愿意就直说，她会去向齐三解释，如果愿意又怎么会是这种凄凄惨惨的状态？厉若瑄听话的伸出左手，气息有点喘。
　　如果说厉若瑄的美貌将古笙震惊到了，那她的身体状况就更加让人震惊，“被人伤过五脏，割过经脉，废过内力与功夫，甚至被人下过毒，体内还有余毒。”说完，撩起她的衣袖一看，一手外伤，紫紫红红，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淤青，难道她是这里的奴仆受人虐待吗？
　　厉若瑄猛的收回手，厉声呵斥：“请自重！”古笙听言，一笑置之，“难怪小姐不怕剜心之痛，这割脉震伤内脏的痛恐怕也不比剜心之痛差到哪里去。”
　　“公子，那她还适合做药引吗？”惜月看着那一身伤，再听到各种内伤，有点不忍心，希望公子能够让齐三换个人。
　　“看她愿不愿意。愿意的话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这治好了那个人，她就倒下了。”古笙假装望向窗外，但是这话还是在劝解这个美丽的女子。
　　“我愿意。”厉若瑄坚定地说道，语气是那样不容置疑。
　　“真的确定？如果我告诉你，你怀孕已经一个月了，你还会确定？你身体虚弱，各种内伤外伤已经不适宜妊娠，但是如果还要经过剜心之痛的话，那小孩绝对保不住！”古笙淡定的扔出了这样一个惊雷，又惊得厉若瑄不能动弹，半天不能反应，“我怀孕了？”看见古笙点头，她那坚强的眼神里闪过幸福与痛苦，一下子流下泪来，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抓住侍女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晶儿，听见没有，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晶儿擦着眼泪，笑着哭着说：“恭喜小姐。”
　　“不，我不要做药引，我要小孩，我要去告诉齐剑，我没有下毒。”厉若瑄激动的站起来，快步向门外走去，“我要去告诉他，我昨天的话是骗他的，我没有恨妹妹，没有想要她死，这些都是违心之话。对，我要去告诉他，真正的药引是……”说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迷茫而又矛盾的转过身来，静了片刻似乎已经作出了最后的决定，“我做药引！”
　　说完，眼泪一下子奔出来，明显的是不舍与痛苦，晶儿扑过去跪在她的面前，“小姐，求你保住小主子，我去做药引。小姐，我做药引！我去说是我下的毒，我的血才是药引。”
　　“不行！”厉若瑄立刻否定，“绝对不行！我已经失去一个银儿，不能再失去你了！”
　　“小姐！”晶儿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外冲，眼里的泪花还没有擦干净。
　　“不，不要去，晶儿，他不会信你的，他会打死你的！他会觉得这是你包庇袒护我的做法，绝对不会信的！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晶儿，回来！”
　　看着厉若瑄在门口哭得那样无助和绝望，古笙给惜月一个眼神，惜月快速飞出去，将晶儿揪了回来，放在厉若瑄的面前，厉若瑄一下子紧紧抱住晶儿，生怕被谁抢走，两人都在那里放声痛哭。
　　“……”古笙和惜月两人对望一眼，这该怎么办，情况好像有点复杂，“你们商量商量，看谁做药引，我没有时间多耽搁在这里。”古笙不想看这两人哭得像死去至情的样子，朗声道。
　　“小姐，放心，我做药引不会死的，就让我做药引吧，等小主子出来，我还要去带小主子呢！”晶儿轻声安慰着厉若瑄。
　　厉若瑄还是摇头，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样坚决了，晶儿继续劝慰，“看，我身体很好，没受过伤，弄点血不会有事的。如果小姐做药引的话，那最后晶儿会和你一起倒下去，那样的话，晶儿依旧没有活路，与其我们三个都没有活路，不如换一种方法，我们都有活路。小姐，这样的买卖不亏呢！”
　　“看着小姐痛苦，晶儿也痛苦，所以晶儿宁可代替小姐去痛。”
　　晶儿一字一句慢慢将厉若瑄劝慰着，古笙对她们的悲惨遭遇不感兴趣，只是望着这一对主仆，不催也不出声，只是望着。
　　只见晶儿突然跪倒在古笙面前，古笙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但是晶儿坚决不起：“大夫，求你，让我做药引！”
　　“被齐三知道了，你们都没有活路！”古笙从来不担心自己，这件事与自己无关，两个人都不是真的药引，齐三选的药引那个女子会死，如果这个晶儿做药引，那个女子也是死，结果都是一样，即使被齐三知道，他能说什么呢，那个女子走向死亡的道路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所以求神医替我们保密。帮二小姐治病期间，我家小姐不出门，我一直陪着我家小姐，那样的话没人会知道的！”
　　古笙迟疑了一下，望着厉若瑄，厉若瑄望着晶儿久久不语，最后点了点头。
　　“还求神医替我家小姐保胎！”晶儿继续说道。
　　古笙一笑，“没问题！不过不要叫我神医，我有名字，古笙。”
　　“谢谢古公子！”晶儿闻言，笑着死命的磕头，古笙一下子吓到不行，赶紧站起来去扶起晶儿，惜月也在旁边帮忙。
　　“不知道你该怎么称呼？”古笙走到厉若瑄面前，笑着问。
　　厉若瑄看着这个亲切温暖的笑容，缓缓道：“厉若瑄。”
　　“厉小姐，你同意秘密换药引吗？”古笙其实也不大想让这个已经满身伤痕的人再受伤，所以才会答应晶儿的提议，不过她希望得到再次确认，不想厉若瑄日后后悔。
　　“晶儿会有生命危险吗？”厉若瑄走到晶儿面前，替晶儿擦这眼泪，古笙摇了摇头，她才接着说：“晶儿，小姐对不起你们。半年之后，我们一定走，走回家去，不要留在这里了，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如果你也坚持不住，那小姐就没有依靠了，知道不？”
　　晶儿哽咽地点了点头，古笙这才走过去，笑着打开惜月带过来的临时药箱，取出一颗药丸，递给厉若瑄，“厉小姐，这颗药丸可以帮你去除余毒，只有这样，我们接下来的保胎措施才有意义。”
　　厉若瑄接过药丸，没有多考虑就将药丸吞了下去，半刻，只觉得浑身舒畅，那些疼痛也缓解不少。“谢谢！”厉若瑄露出古笙到这里来的第一个笑容，这一笑就将古笙笑晃了眼，古笙愣了一下，只得暗自感叹，果真是大美女！
　　“如果今天不行，那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通知我，我不会强求。”古笙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惜月亦跟着往外走，还不到门口，就看见一团火红一晃就已经到她们面前，厉若瑄挡住门口，坚定地说：“今天就开始，不要让他怀疑，不然晶儿就活不下来。”
　　晶儿也在后面说道：“古公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古笙闻言转过身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晶儿，心里一震，越发纳闷，这些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晶儿能豁出性命保住自己的小姐，厉若瑄在提到齐三的时候眼神里那份怒火和温柔，绝望和平静，矛盾的两种感情糅合在一起，使得整个人说不出的苦闷和痛楚，而且好像她们都有点畏惧齐三，但是看她们说起齐三时的状态，可以知道她们明显认识齐三。而那个病人好像还是厉若瑄的妹妹，这究竟是怎样一团乱啊！古笙摇了摇头，只要不影响自己，不会波及到自己，她也就没有必要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