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井底西瓜

13、古笙谈爱 “公子，我

　　“公子，我真替厉若瑄小姐不值，她那样爱齐当家的，为他受了那么多的伤，结果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连累了自己一个侍女。”惜月，惜天陪着古笙游走在梅城有名的梅谷，花香四溢，难得的阳光明媚，古笙就抱着惜辰出来晒太阳了。
　　“那是她的选择，既然选择了就不应该埋怨后果。”古笙叹了一口气，望着峡谷两侧鳞次栉比的梅树，心里难得轻松一下。在替厉若瑶医治的一个月内，她渐渐和厉若瑄熟络起来，厉若瑄也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份就更加信任她，几乎将她与齐三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这是一个老生常谈的故事，你爱的人不爱你，但是你依然选择了飞蛾扑火，哪怕最后灰飞烟灭！虽然事不关己，但是听完后，心里也不舒服。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承受一些本可以不必承受的痛苦，这多傻啊！”惜月不懂的问道，“可是厉若瑄小姐不傻啊，反而还那么聪明！”
　　“就是因为她不傻，所以她坚持了自己的选择。只是，她没有预料到最后付出的代价会这么惨重。”古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亲了惜辰一口，现在的惜辰比先前活泼一点，能在她的怀里的翻腾，咿咿呀呀的比划，但是相对于其他同龄的孩子，他依然安静得就像深山的古寺，久久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是，我还是不懂。这样的买卖根本是亏本嘛！”惜月满脸的可惜，“要我说，只有让别人痛苦的份，但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痛苦！”
　　“有一种感情叫做身不由己，那就是爱情。”古笙望着远处在阳光下绽放得异常妖娆的红梅，声音绵长而悠远，想来自己是感受不到了，她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身不由己？那由什么？”惜月纳闷地问道。
　　“由心。”古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样的自己太被动了，我宁可在心不受控制的初始将它扼杀在自己的体内！”惜天听着古笙和惜月的对话，淡定道，“如果我是厉若瑄小姐，我会选择在自己动心的时候果断抽身，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伤害。”
　　“胆小！”惜月笑道，“你那是怕伤害，不是最聪明的做法。如果是我的话，我要努力让他爱上我，然后我会在他爱上我的时候甩了他，谁让他之前那样伤害过我！”
　　“呵呵，你们那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才可以口出狂言，一旦身在局中，你们怎么可能还这样理智！”古笙笑道，古往今来，多少爱恨情仇的故事，如果都如她们那样对待爱，那这个世界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伤害！
　　“公子，你经历过这些？不然我们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得很多的样子？”惜月笑着问。
　　古笙摇了摇头，淡笑到，“你们也知道我的经历，只是在跟了师父之前的事情你们不知道而已。我可以讲给你们听，听完就清楚了。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到这里遇见你们。我有一个爹，一个娘，他们很相爱，嗯，当然这是我之前一直以为的事实，然后他们成亲生下了我。我爹家里很有钱，我娘也是一个温婉的大家小姐，他们的成亲对两家都有好处，所以生下我后，我活得很幸福，爹娘都很疼爱我，把我当家里唯一的宝贝，还有那些叔叔舅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对我很好，我那个时候觉得我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但是后来我娘在我四岁半的时候去世了，不到两个月，我爹就领了一个已经有四个月身孕的女人进了家门。”讲到这里看见惜月和惜天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古笙淡淡一笑，接着说：“我当时很气愤，觉得我爹背叛了我娘，在我娘生病期间，他居然去和别的女人苟且，甚至让那个女人怀了孕，心里恨到不行，遂故意想害死那个女人，结果反而害到了自己，然后我就流落到了这里。”
　　“公子，你爹怎么可以这样!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把你赶出家门！”惜月气得摩拳擦掌，如果那个男人在这里的话，古笙毫不怀疑她会给他一拳。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然后就回不去了。”古笙很平静，说起这些话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后来我想，可能我之前的想法一直是错误的。我爹对我娘很好，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娘呢！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记起曾经去我爹的书房里玩，看见的他的亲手札记。我偷偷地看过，当时还小，里面很多字我都不认识，但是我依然发现有个人的名字在那里面反复出现，而我娘的名字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甚至札记里还藏有一幅那个女人的画像，想来，我爹真的没有爱过我娘，虽然我娘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而那个女人没有我娘温婉，没有我娘端庄，没有我娘有学识，但是她依旧住进了我爹的心，而且无论我娘做得怎么好都代替不了。可能我爹自觉有愧于我娘，所以才会在物质上尽量对她好，可是，我娘要的不是那些衣服美食，而是他给不了的那颗心。”
　　“所以，你们看，我爹也努力对我娘好了，可是他依旧爱不上我娘，这就是身不由己的表现，而我娘或许知道我爹并不爱她，但是她还是选择嫁给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努力就能有结果的，因为心是一颗奇妙的果子，它会选择自己的主人，一旦碰上，那其他人都将是陌路！”
　　“啊？那公子，以后你的心碰上了主人，你就要当作不认识我们吗？”惜月皱着脸问道。
　　“不会的！”古笙笑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认识你呢！”
　　“坏公子，捉弄我！”惜月恼羞得红了脸，在峡谷里狠狠地吼了一声，惜天和古笙同时笑起来。
　　“那公子你不恨你爹吗？”惜天诧异地问道，因为古笙在讲这一段时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笑容。
　　“为什么要恨？他或许都不知道我是生是死，我却还要费精神去恨他，用惜月的观点来看，我岂不是很亏？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恨，只想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些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古笙淡淡一笑，一枝梅花枝丫伸到路边，挡住了几人的去路，她用手替惜辰将梅花枝拨到一边，并没有折断的打算。
　　“公子好可怜！”惜月一脸的同情，“要是我是公子，我一定会回去报仇的，一定要那个女人吃点苦头，哼哼！”
　　“没有必要，如果你在意那些人你才会花时间去烦恼，如果你不在意，那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影响不了你。”古笙笑着安慰苦闷的惜月，当然，她同样希望惜月能真正理解这些话，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如果你过分在意，伤害的永远只有自己。
　　“公子，是我的话，我也不回去了，家里已经没有了可以让自己牵挂的人，为什么还要回去！”惜天跟在后面说。
　　“不是我不回去，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回去，换句话说，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如果可以，我还是会回去，因为我相信我爹是真的爱我。”古笙笑着说。
　　“他爱你又怎么样，他欺骗了你娘亲！”惜天忿忿地说道，“为着你娘亲着想，你也要和他划清界限。”
　　古笙一笑，看来这两个人还是有着生活热情的人，都有着嫉恶如仇的性格，不像自己，感觉已经经历过大喜大悲，没有什么是不能理解不能包容的，看来是自己太过不在乎了。
　　“我想我已经不用问你们如果你是厉若瑄小姐你们会怎么做了，因为你们刚才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但是，一旦遇到对的人，你们就不会这样冷静了，往往都是旁观者清，一旦当局，谁又比谁理智多少。”古笙笑着叹息，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性子，如果再加上每天只吃素，那她真的可以成佛了！
　　“我才不要这样傻兮兮的让自己受伤！”惜月不屑的撇撇嘴，惜天也深以为然，在她们看来，这样为了别人不顾一切的人是傻到家了！
　　古笙不再言语，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有什么立场去置喙，只能想当然罢了，就像她，她也不是很理解厉若瑄飞蛾扑火的做法，但是她不会阻止，因为不是当事人，不能理解身在其中的感觉。
　　“公子，如果你也碰上了这样一个人，你会这样不顾一切么？”惜天问道。
　　“不会。”古笙很坚定，不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而信口开河，而是她的性子促成的。她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剧烈燃烧的人，她缺乏的是信任，可以说她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怀里的惜辰，甚至可以说她在一定程度上很自私。她可以给你金银珠宝，给你稀世药材，但是一旦要她豁出性命去相信某个人，这是她绝对做不到的，她可以对任何人好，同时她也在防备任何人，一旦出现损害自己利益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做出最佳选择。正因为她给别人的都是自己无关紧要的，所以她可以表现得很大方，但是一旦关乎自己切身利益，她甚至可以和所有人为敌，只要她觉得值。
　　“那公子你也没有经历过，也不是局中人，所以才会说得这样信誓旦旦。”惜月笑道。
　　“这是每个人的性子决定的，像惜天，你是一个容易逃避的人，但是一旦选择面对，你却是性子最烈的一个，几乎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惜月，你不同，你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旦觉得自己委屈了，你可能会马上选择与其针锋相对，一定也要对方感受到你的委屈，这样，你才会觉得你们两个之间你没有亏本。而我，我是一个随意的人，对我好我会接受，对我不好我也可以理解，因为我不求他任何东西，我没有必要因为他的态度选择让自己承受苦难。”古笙笑着说，“你之所以对一个人低头，是因为你有求于他，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索求都叫做有求，像厉若瑄小姐，她索求的是齐三的爱，因为得不到所以低头为他受苦受难，只希望有一天能获得一点爱的回报。”
　　“好像有道理。”惜月说道，“那我们是不是主要拥有很多钱就不需要求别人，也就不需要向别人低头了，然后也就不会受伤了？”
　　“呵呵，你想得太简单了。”古笙笑出声来，“你看，你得到那些钱，一旦你生病了，你得去求大夫治病，但是不是每个大夫都能被钱打动，所以你就有可能要去低声下气求他。这伤的是你的自尊。”
　　“那我自己掌握医术……呃……在有钱的基础上掌握很多技术，比如厨艺，针线，会武功，会书画等，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求人了？”惜月补充道。
　　“傻，这个世界哪里有不用求人的人了，想要自己不受伤，只有自己的内心足够大才行。”古笙继续笑着说，“身体上的伤，我们可以通过医药救治，但是心里的伤才是最关键的，所以，内心足够强大，品行得到大家认可，那样的话，人们会尊重你，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人们会自动来帮助你，哪里需要你去求人呢！”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心的啊！你的仇人会来帮你吗？”惜月纳闷的问道。
　　“呵呵，惜天，你来说一下。”古笙看着惜天若有所思的表情，示意她来给惜月解释。
　　“你想，只要你的内心足够强大，品行良好，即使是奸狞之人也被你的品行折服，那你哪里还会有敌人呢？”惜天笑着说，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理解古笙的意思了，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被别人的伤害影响自己的行事作风，那我们也就不会真正受到多大的伤害了。
　　古笙听了，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她想她的惜辰将来一定要品行高雅，做一个海纳百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