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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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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郭府里热闹非常。十几大桌的酒席整开了一小天,日落才渐渐地散了。程兵贺又死活把孔清、孟虎、沈珏几个人留下来不让走,自己引他们到旁边平日里用来练剑的小花园里。
他们到时这边酒已摆好,远远坐在两个琴师,弹着一首悠悠扬扬时断时续的曲子。
“程兄刚刚说有个笑话给我们留着,现在是不是可以讲出来了?”沈珏刚来的时候就听程兵贺说有笑话要讲,能让他憋了一整天的,一定是有点意思。
“大伙坐下了我再说,免得我说完,你们都笑趴下了。哈哈……”说着自己先乐起来了。
“倒叫我们好奇,快说来听听。”
“昨儿我爹跑到我这说,儿啊,你是不是喜欢孔清?明儿我给你提亲去吧?”
他们俩看着程兵贺楞了两秒,回过神来又看了看孔清,虽说都知道孔清是女儿身,也见过孔清着女装的样子,确实是没什么大家闺秀的影子,却也还不算侮辱大家闺秀这词儿,但是他们心里怎么都觉得孔清跟程兵贺都俨然是两个男人,程兵贺话音刚落,他们几个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孔清这时已满脸通红,心道:我这是要来桃花运么?只可惜都是些烂桃花!想到桃花时心里很快地闪过一个人,有些心动、有些心痛,只是这影子太飘渺,孔清从来都抓不住。
“你干了啥缺德事了,程叔叔干吗这么问你?”孔清回过神来故意地质问老程。
“我、我、我虽然人有点色,可是也没对自己兄弟有非分之想啊,我打架又打不过你,你还怕我把魔爪伸向你不成?”孔清显然不如平时伶牙俐齿,程兵贺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看是咱们也渐渐大了,父母们自然是想给我们早日成家,找个知根知底的好提亲啊。程伯父看你整日跟久牧混在一起,当然以为你喜欢她了。”沈珏也觉得这话题尴尬,一心想冲淡了这尴尬,转移到别的上面。
“我看是程伯母相中了久牧吧,昨儿孔家家宴,想必是久牧着了女装,让程伯母看见了。”孟虎笑着说道。
“就因为这,今儿才有这么大的阵仗吧?我看伯父是真急了,老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成家?”沈珏向来是心细的人,现在朝中的势力纷争已经初露端倪,程家能跟孔家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大树底下好乘凉。只是孔家和程家表面上都是站在皇上这边,孔清按理却是华君的人,皇上损失了程家是大伤元气,华君失去了孔清更是如断一臂,再加上孔家的几个男人,他们两家的联姻可是说是左右着朝局。
“这府城里的小姐谁会嫁给我这大老粗?出了府城的我爹娘又看不上,只有先这么耗着了。”
“老程你这话可不老实,我可听说现在你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好几家都派了人来探你们家口风的,是你自己没表态罢了。”孟虎说道。程兵贺跟孟虎的话加在一起才是一句真话,府城里的小姐并没有看不上程兵贺,而是他自己看不上人家,他爹死活不让他找门不当户不对的,所以就这么耗着呢。
“算了算了,本来跟你们说个笑话的,怎么扯到我婚事上了,这事有我妈操心就够了,咱们且先吃杯好酒。”说着让人把孔清的酒给端上来。
“光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我们舞剑吧。”这几个人好久没能聚在一起切磋切磋了,孔清手痒起来。
这里沈珏和孟虎虽是参了军打过仗,但却算是武官,将来要走仕途为朝廷出谋划策的人,而程兵贺和孔清却是武将,真正是要带兵打仗的。当朝的贵族子弟都会舞剑,这剑却不全是用来打打杀杀,若真是上阵打仗,还得是程兵贺孔清这种长刀长枪的家伙才管用。
“我新近练了一套武当的落叶剑,还望兄弟们给指点指点。”
说着自己先动了起来。
孔清和程兵贺都是爱练两手的人,看沈珏的架势飘逸中带着沉稳,不觉看直了眼。
“好”沈珏收势,立定。三个人齐声叫好。
“我只当你们出征回来剑法会愈发凌厉,没想到玉仁兄竟是更加沉稳,老弟可真是佩服啊!”程兵贺第一个站起来说道。
“沈兄这剑法是刚刚学的?我看了好眼生啊。”
“久牧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刚刚练会的,家父怕我手上沾了太多的血失了耐性,让我练这剑法养性的。”
“沈兄这剑稳中有劲,柔中带刚,却是上好的剑法,兄弟我好生羡慕啊。”孟虎说的也是真心话
“难得大家都看得起这套剑法,我却火候不足,再练上几天,估计会有些样子了。孟兄若喜欢,改日我叫人把剑谱送到府上,我们一起研习研习,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兄弟可不客气了,这里先谢过了。”
“我这手也好痒痒,来,我先耍一套。”程兵贺拿过的剑却是一双,说道:
“我这剑法也不知叫什么,是我跟人偷偷学的,还没练熟,有什么不足之处可全仗着三位兄弟了。”
说着双手翻飞,全身都跟着剑一起或退或守。观者看去,只觉眼前银光一片。
众人不见收势,只见他把一只剑忽地并于右手,左手上的剑也看不出何处起何处落,飘飘然挥了一下,也并于右手,一抱拳,这就完了。
“妙极!”孔清说道:“程兄这几年当真是一日千里,让人望尘莫及,这剑法简直出神入化一般。”
“这剑法招招都是好的,可惜兄弟练得有些吃力,心里知道是有些地方练得不对,却不知到底是哪里领会错了,还望几位给指点指点。”
“这剑法很是精妙,如此匆忙一睹,小弟却是瞧不出。”沈珏于剑上到底不是特别上心的人。
“我看这剑势十分猛烈,总是剑带人走,且有几分杀气,程兄本又是个爽气的人,心思总在招式,不在剑上,所以这剑势本来的杀气不在就显得有些散了,程兄可是觉得力不从心?”
“不错不错,孟兄所言不错,我将这招式记熟练了几次,总是力不从心,果然是会错了意,还是你们读书人厉害。”
“不敢当,大家切磋罢了。”
“孟兄一向是一语中的,小弟佩服,敬你一杯。”
几个人说着喝起了酒,又谈论了一阵,沈珏又说:
“久牧,你舞剑向来是好的,快来一套新的,给我们几个学习学习。”
“我最近却没什么好的剑法,只有在边疆跟一位副将学的一套还不错,且比给大家看看罢。”
孔清说的副将正是陈克,陈克这家伙在哪里都还一样喜欢偷学别人的功夫,知道他路子广,练起功夫是来者不拒庞学杂收的,所以在边疆时无聊了就找他学个几招。
孔清这套剑法依然是飘逸轻盈的路子,她性子愿有一些桀骜,本身又是女子,舞起这种剑法格外潇洒好看,不过此时比剑舞起来,难免让人觉得空有架子。
孔清刚刚收势,就听程兵贺叫道:
“久牧,你在外打仗这几年怎么还是爱这轻飘飘的,也不耍个好的给我们看。刚沈兄的剑法虽然精妙,却要什么沉稳之气,你这又是个老套的看着跟跳舞的一样,真不够意思。”
“程兄别急,久牧这剑法虽然看着跟跳舞一样,威力也是有的,不过你太心急,没认真看罢了。你若喜欢凌厉的,且看我这套逐月剑,这剑法也是新近跟一个异邦剑客学的,我现在应该也使的出几分威力了。”孟虎说着已摆出了架势。
这剑法跟几个人的都不同,虽说充满凌厉但是处处有所保留,让人无法看清这剑法的变幻到底能有多深,看时尚且如此,当真过起招来,在座几位都觉自己无法抵挡这剑势。
孟虎收了势,几个人不禁拍手称快。
“孟兄真是当事英杰,小弟自愧不如啊。”
“兄弟这剑法让老程大开眼界,今日定要好好讨教讨教”
“我们一起打仗操练这么久,却都不如今日这次练剑来的痛快,今天该当是一醉方休。”高兴时没了酒,孔清总觉得不对味。
几个人说着有喝起酒来,一边说些剑法上的招式精妙,一边手舞足蹈地互相探讨一番。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去,已经有人家里派人来叫,程兵贺这才放他们走了,而且一个一个恭恭敬敬地送出了府门。
派人来的是孟凡修孟大人,隐洲城里最近进来了大量的流民,多是怀河两岸的农民,各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已经引起洲府衙门的重视,总督大人昨天奏请皇上派人到怀河一带的各个洲府查访。隐洲与国都相邻,是个富庶之地,顺着怀河向上,最近的沃土就隐洲,所以流民大多是到这里停住,只月余时间,流民源源不断只增不见,必然给当地埋下隐患,所以皇上也颇为重视。
这差虽不是个好差,然而却是个立功的机会,眼看接下来的局势不知如何去向,孟大人希望自己的儿子多加历练,在以后的路上也多一份筹码。
“爹,急着叫我回来有事?”
“没什么大事,你回来歇一阵子也差不多了,我想过几天给你找个差事出去走走,也就跑跑腿的事儿,让你熟悉熟悉官场。”孟大人说的这么轻松,并不是因为事情本身很小,而是四皇子的人跟他打过招呼:只走个正常的流程。
“一切听爹的安排就是了。”
“嗯,先跟你说一声,这事儿等过两天定下来了再具体跟你说。”四皇子偷偷在各地动的手脚自己都知道一些,只是最近的都太急了些,自己还要拿捏一下。
孟大人说完了公事,换了口气说道:“一走就是一年,刚回来还习惯么?”
“国都都还是老样子,一两天也就顺过来了。”
“皇后那里还没去请过安罢,明天过去看看,就算没什么好孝敬的,也是做侄儿的一点意思。”
“是,明儿我跟额娘要了东西就过去。”
“嗯,你看着办吧。只是别忘了,皇后娘娘还挺惦记你的。
你刚刚回来不太了解这朝中的事情,这几天且先在内城里多走动走动也就罢了,府城里最近就不要去的太勤了。”
“孩儿记下了。”
“睡去吧,我也累了。”
孟大人看着儿子出去的身影,但愿自己给他指出的路是通向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