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四皇子铲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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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铲除异己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太快了，纵然千方百计的遮掩，但是这动作如此之大，终是难逃千万双眼睛。照这样的速度继续下去，四皇子很快就会把自己逼到箭在弦上的地步，如此地不顾后果不留余地，心中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大宝了。
然而如今手握大权的几位，没一个是省事的主，更何况要坐以待毙，所以四皇子这一方有了动作，必然牵出来好几个人的力量，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谁赢谁输完全无法预料，这个时候一定要沉住气，不能轻易漏了底。
这时候孔大人的思绪已经容不下一点缝隙，脑海中已经有了夺位之争的雏形。
他经历了先皇的忽然驾崩，经历了混战中太后为当今皇上夺取皇位，自己从三品官做到一品大员，这几年又看着皇上削弱太后的势力，看着曾经手握大权的大公主独居后宫，看着皇子们野心勃勃的想要复制这一出夺位之争。
不管怎样，孔洁确实是被人视为眼中钉了，纵然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如果是有人要用心地算计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先派人给久安传个信儿，嘱咐他往后行事小心一些，也多留意下身边的人，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知道是出了差错，四皇子也就不至于逼得太急，我们也只装作不知道罢。”
“嗯，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你写个保举那个什么勋的折子，给个上朝参政的官，但是不要太大，写完先给七皇子看了，到时候他说给多大你就保个多大的。”
杜志勋，也是出身于官宦之家，只不过家道近些年有些衰落，他从小跟着皇子一起读书，最是聪明伶俐的一个人，肚子里装了不少真材实料，只可惜七皇子向来行事低调，身边的人也只能慢慢地挨机会。孔澄如今已经不是七皇子的人了，朝廷里担着举荐人才的职责，这事做起来最是名正言顺的。他们父子在朝堂上又一向是互不相干，信是孔澄接的，人是孔澄保的，孔大人自己也只装作不知道孔洁这一回事。
“是，杜志勋确实是能堪大任的人，而且早就名声在外，相信很快就能批了。”孔澄做官没多久，但是从小就浸淫其中，做起事来得心应手。
“嗯，说起来是水到渠成，但也免不了要借东风，七皇子这么低调，那小书童又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亲信，他自己断断不会出这个头，他帮了你一次，你也要帮他一次，虽然你已经保举了不少他的人，但是宁可他欠着咱们的，也不能是咱们欠着他的。”这最后一句话，孔大人信奉了一辈子。
“那咱们以后……”
“这事先不去管它，你最近也不要老是进宫去了，好好的当差办事，一切等华君公主进城后再说。”这么多人都手握大权，看着四皇子行动却没一个有所表示的，孔大人心里也还没有多少打算。
眼看快到五月初五，孔清回来这一阵子一直是马不停蹄地寻欢赴宴喝饱了酒，不再乐意浑身都是酒气的熏自己个半死。趁着过节时家里也要热闹热闹，总要请个戏班来唱两出，于是又开始跑起了戏园子，还美其名曰为爹分忧。
孔清虽有公子们的爱好，却没有公子们的特权，比如程兵贺定是要把歌姬叫道家里来听个小曲看个艳舞，她孔清就不行，卫子容定是要养个戏子在家里一时兴起还能纳为小妾，她孔清更是万万不行。别的王孙公子都嫌这地方腌臜不肯屈就，孔清却偏偏要自己往这里面钻，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更是不想知道。她在外边不着调地胡闹孔老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太后当年惯着她，给她惯出这么个毛病呢？自己虽是亲爹可也不敢干预太多。但是她要真敢把这乌烟瘴气闹到家里，哼哼，孔老爹就能让她迈不出左卫府的大门口。
饶是当年太后时常关注自己时尚且这样，如今太后已然不问世事的样子，眼下自己虽是“有功之臣”也不敢妄动，只能东奔西走去找乐子，不停穿梭在乾洲城内的脂粉之地。不过孔清也没奢望更多，能这样，也挺好。
初五这天孔家果然是摆了个有些规模的家宴，一来孔老爹好个清净，家里不常大摆酒宴，二来他们家人丁也不甚兴旺，大宴摆酒都是请些外客。这次是孔夫人特别吩咐要好好热闹一番，只把平时走的近的几家夫人公子小姐们叫来在正堂这边喝酒看戏，算是孔夫人请的客。一来庆祝孔澄这个太子陪读终于不用继续陪了而且封了个从二品；二来庆祝孔清总算平安归来；还有第三，孔洁捎了家书回来说生了个儿子。他们兄妹三个都有一桩喜事，最高兴莫过于孔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又都有所小成，眼角都乐出了泪花。
戏刚唱了两三出，碧潭走过来跟孔清说：“夫人叫你过去一趟。”孔清从棋局上收回视线，笑嘻嘻滴跟着碧潭走了。
孔夫人陪着众女眷在水榭里听箫赏鱼，孔澄他们俩就在岸边竹林里陪着公子们下棋射箭，中间隔着大约几十步的距离，两边都能看见。孔清一边说笑着一边跟碧潭走过去，只见她母亲跟旁边的岳夫人一边聊天还一边带着动作，想必聊的甚是投机。
孔清在家里都是着女装，平时的歹样子也自然收敛些，且今天是自家的宴上，做主人的总要有个礼貌周到的样子，走到到母亲跟前先微微行了个礼，刚好旁边来了换茶的小丫鬟，孔清就接过来将岳夫人和母亲的茶给换了，不过问些出征时的事，又说到这打仗如何如何的不容易，夸奖了孔清一番，孔清坐在下手陪她们聊天说笑，索性把军营的事儿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
他们自己不知就里，但两位夫人可都揣着心思。孔清刚走到旁边跟小姐们闲话，这边就叫来了岳夫人的儿子岳文景。碧潭瞧岳文景温文尔雅的性子，配上锦带华裳，却也有个正人君子的模样儿，只是这空有皮囊的感觉小小姐未必看的上。她自然也知道夫人的一番苦心，小小姐是个爱闹惹事的性子，结了婚也不见得能改过，如今这岳家是被自家压着一头的，不管怎样，到时候绝对不会让小小姐吃了亏，可是这岳文景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只怕老爷也未必瞧得上呢。
孔岳两家夫人这边厢刚刚消停，程夫人这儿接着就说家里有点急事，匆匆走了。本来也没几家人，属程夫人最是活泼的性格，她这一走便少了许多兴致，又过了一两盏茶的功夫，酒宴便渐渐散了。
这边酒宴刚一结束，孔清赶忙写了封信差人往程府上送，大意是：
我们赶紧摆宴请客吧，再不搬走，这酒快要被鄙府上喝完啦。
送出这封信后，孔清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忽然想起了文玉，又想起上次的事儿，那件事虽然是糊弄过去了，说起来总是自己做的不对，心中记下过几天要去看看她，忽听人说
“小小姐，吃饭了。”
“今儿席上来了好几家的孩子，我见那岳家孩子的，长的真是仪表堂堂！”
“岳文景？空有一副架子而已。”吃饭的时候孔老爷和孔澄很少说话，多数都是孔清陪着自己娘亲聊天。
“你这孩子，说话没个礼貌，人家怎么空架子了，前儿皇上狩猎还赏他个如意，说是一箭射穿了野猪呢。”
“把野猪摁在马下射的吧，他从前拉弓都拉不出个样子。”孔清想想不该跟老娘顶着来，紧接着说：
“娘，我也得过赏的，咋没听你夸我？”
“你个女孩子整天猴淘猴淘的，我还夸你？”
“可也是，昨天我看有几个小姐在那弄的叫什么工笔画的，真是耗时间啊，我正琢磨自己也靠拢靠拢呢。”
“你最近很闲么？宫里没给你差事？”孔老爷一直以为他们回来的都派了差事，这才一直没去过问孔清的事。
“啊，那个……”
“对了爹，孟大人昨儿还跟我问了久牧的事，我想着她也是打打杀杀刚回来，让她缓个几天，就跟孟大人说孔清在大公主前走动呢，一时脱不开身，等大军回来了再一起派差吧！”
孔清感激地看了解自己老哥一眼，从小到大都是无条件地罩着自己，关键时刻还得是亲大哥啊！
孔老爷虽然眉毛都没动一下地板着脸问，但是也没真的想给孔清找个差事，到时候宫里宫外家里家外地忙，怎么说都是女子，纵然当朝有了女子参政的先例，却也还不是十分妥帖的事。如此一说，不过警示她别玩过火罢了，传出去与她自己的名誉不好。
孔清无法无天地胡闹这事，乾洲城里数得上的仕宦之家大约都知道几分，但是在这府城里至今都没人敢有微词，一是她跟华君公主走得近向来是一起胡闹的，这里面牵扯着皇家颜面，二是她这个老爹在当朝者中位高权重确实无人敢惹。然而凡事而只怕万一，这事好说就没什么，给那小人抓了把柄，往坏里一说，就不知能说出什么了。
“就是，没的让孩子到别人手下听喝去，再说，我一直想着到时候跟华君公主求个情，做个两年就放了清儿出来罢。”
“这事以后再说，先吃饭罢！”
安静了一会，只听孔夫人又说道：
“清儿也大了，小洁只比她大三岁，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我想着是时候该给清儿找个婆家了。”
孔澄和孔大人听了脸色都微微一变，孔澄是想，妹妹，这事我帮不了你啦，你自求多福吧！孔大人是想，哎呦，这么个猴儿似的，谁能愿意娶她啊？
孔清一口米饭咳到了地上，只听她“咳、咳、咳……”
两个小辈一时都不知如何应答，
“有……合适的么？”孔大人问的很是犹豫。
“呃，刚我说的岳文景，岳大人的儿子，你见过吧？”
“岳大人？澄儿，是常在四皇子跟前走的那个么？”孔澄以前是称是太子陪读，其实是七皇子的陪读，这些年跟宫里走的最熟，各处的人也都认得最多。
“嗯，他家公子最近确实有些风头。”
“哦，夫人，这事一会再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爹这样说就是没什么兴趣，两个小辈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俩从个人角度来讲，也都不喜欢那个岳文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