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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两场相逢 他们父女温 ...

  •   此后一个星期我再也没有在现场看见过他,而我亦端着女生的矜持不敢去找他,找他说什么呢?我想我不过是对一个祖国的大好青年有些许好感而已,就像谁说的那样,“在那个年纪爱上你,不是因为你有车有房,只是因为那天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我爱的衬衫”,我如此慰藉着。
      我开始不懈地找一份临时工,也激动地等待着巨星陶也的演唱会。
      七月一号,万众“茶叶”瞩目的演唱会终于来了。我拿着辛苦排队买来的两张票凑到齐凉面前,她依旧不冷不热地回应我的激动,“你去吧,我想在家休息。”
      她的眼神空洞,一副倦容,我摸摸她的额头说:“也没发烧。”她的心情明显很烦,她别过头,不想与我说话,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挎包,“那你在家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饭。”她微微点头。
      会场的工作人员安排我们有条不紊地入场,我担心齐凉的身体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传来已关机的提示,我想她应该休息了,这才怀着畅快的心情坐在了座位上。
      没有朋友,一个人独赏的演唱会稍有遗憾,但当从天陨落的耀眼明星亮了整个会场,伴着动感的音乐和粉丝的呐喊,我迅速卷入了这场华丽的相逢中。
      瞬息万变的彩光打在陶也的身上,他迈着酷酷的步子,迎着粉丝们崇拜的目光和尖叫声唱起情歌,“天亮了,我打开了窗,看见了你的目光,爱情就是拥有你一个暖暖的拥抱。花朵此刻吐纳芬香,迎接无限好春光,爱情就是你眼神闪过我的那一秒。晴空上白云飘飘,我仰头观望这种美好,于是知道了爱情也是你在我脑海中匆匆闪过的影像。爱情紧抓着眼前的幸福不放,我不会抛弃你,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在这场爱情里迷路......”
      一首又一首,所有人手持着荧光棒,此起彼伏的“陶也,陶也”叫喊声,出门带好隐形眼镜的我在人潮中间终于隐约看见他真实的面孔。所有激动的人随着音乐狂欢呐喊着,前排的女生不仅要拿相机拍照,还要大喊着表示她的爱,结果喊得几乎都快要晕厥。
      我放眼望去,这里九成以上都是女性朋友,零星地散落着不多的男士,想是被女友硬拉过来学习的吧。令我吃惊的是这里竟也有老外,他们就坐在我的旁边,比我们还要激动,情绪比我们还高。我偷偷地瞄着他们,他们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其中一个用英语和一名我们中国男子在交谈,场内声音太大,他就与中国男子耳语,时而发出咯咯的笑容,但中国男子只是点头,一声不吭,冷漠的神情与现场完全不搭调。
      突然全场灯光亮起来,陶也满头大汗,拿起一瓶水玩笑着问:“可以喝吧?”,台下的人当然一片响应:“可以。”
      他笑着喝了一口水说:“真好喝。”接着,场内一片笑声,女生们为心中王子的幽默做派笑得甜蜜蜜的。
      他放下水瓶又说:“唉,让我正常地说会儿话吧,唱得我舌头都快打结了。”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大家为他简单随性的性格笑得很欣慰。
      他问:“你们还想听什么歌?”
      “你的歌。”
      他歪着脑袋,呵呵笑着,“嘿,你们还挺机灵的。”
      他又说道:“好,唱我的歌。不过由你们中的一个上台来唱,怎么样?”
      当然传来阵阵叫好声,下面的人缕头发,整衣装,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各样的面孔,随着陶也喊的一声“停”,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位仁兄脸上,后边的女生嘀咕一声“好帅”,立刻有人附和,“哎呀,帅哥。”
      陶也转身看大屏幕上的人,“噢呦,是位大帅哥。姑娘们,你们可有福利了。”
      他又拍手道:“来,大家欢迎这位十号座位的帅小伙。”
      我眨了眨眼睛,确定了屏幕上的这个人正是路峰,那么周晨他也一定来了?我怀着寻找故人的心情站起来,努力往前面看,灯光却瞬间黯淡下来,旁边的老外友好地用生硬的中文对我说;“小姐,请保持冷静。”
      我尴尬,指了指台上的路峰,用不太成熟的英语对他说:“He, is my friend。”
      老外不相信地笑笑,用蹩脚的中文对旁边的人说:“这位小姐说台上那位是他的朋友。”
      “他叫路峰,是我的朋友,他唱歌特别好,真的。”我竟然神经质地向这个老外解释起来,结果换来却是他的随意一笑。
      真没风度,假笑,假人。
      路峰唱了一首陶也的歌,深情的歌,无疑他再次获得掌声一片,尖叫声一片,陶也拍着手向他走过去,他问大家:“唱得好不好?”
      “好。”全场欢呼。
      他对路峰说:“唱得真好。帅哥,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路峰。”
      我得意地看向老外,他点头说:“哦,唱得不错。”
      陶也举起双手,“来,让我们再次感谢这位歌神。”
      演唱会在变幻多彩的世界里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以陶也沉降地面而落下帷幕。
      我站在外面鼓起勇气拨通了周晨的手机,那边传来他平淡无奇的声音,“你好。”
      “周晨,你们是不是也来看陶也演唱会了?”人太多,我对着电话大声说。
      那边有些犹豫地问:“对不起,你是......”
      他的愧疚有些伤人,让我的热情像个小丑,我笑着说:“相机那个。”
      “哦,亦诺,对不起,一时忘了存你号码了。”他在那边解释。
      我说完“没什么,没什么”后心里还是有什么的,我说:“我刚才在陶也演唱会上看见路峰上台了,你们是不是都来了?”
      他问;“你在门口吗?”
      我刚“嗯”了一声,后面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那人拿着一束花挡着脸,我故意继续问电话里的人,“周先生是不是还拿着一束花,然后藏在某位美女的后面?”
      他疑惑地说:“没有啊。”
      拿花的人还在我面前晃着,我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了,不耐烦地避着面前的人,对周晨说:“我在门口,你在哪儿?”
      “我也在门口。”他接着又说,“噢,我看到你了,别动。”
      我放下电话一动不动,拿花的人又过来了,他看看我,失望地说:“哦,不是呀。”他一张脸还算正常,就是冲我一笑,我就难过。不是因为他长得太难看,而是因为他笑着的时候看起来不像个好人。我后来这样对张风祺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时,他很难过。
      周晨过来看到我“难过”的模样没多在意,只是说:“早知道你也来我就打电话叫你一起了。”
      我对他“你又没我号码,怎么叫我”的想法泯灭在他真实的笑眼中,于是打岔道:“他们呢?”
      周晨说:“去前面广场了。”
      我刚要和他走,却听见有人很激动地喊道:“家铭哥。”然后看到拿花那人咻咻地到了一个老外和一个人面前,又哈哈地说:“哎呀,家铭哥,回来了。”
      他们经过我们面前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齐凉的手机打来的。
      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是另外一个人,她说齐凉不见了,手机落在化妆间,她和齐凉是一个组,本来今晚要走一个秀的,但是下午的时候有几个人把她叫出去了,现在齐凉可能出了事儿,都找不着人了。我的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脚有千斤重。
      周晨问:“怎么了?”
      一道闪电划过上空,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和齐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亲人朋友,现在我该去哪里找她。
      周晨看我神色不对,又问我:“怎么了?”
      发现在我身边还有这个人,我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抑制不住着急和难过的心情,“周晨,齐凉不见了,谁也找不着她了,怎么办?怎么办?”
      他小心地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到,她会不会已经回到住处了?”
      我想起她早上的神色,点点头,“对对对,我看她早上脸色不好,应该工作太累了,回去休息了。”虽然齐凉是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现场的,但我还侥幸想着她是安全的,没有出任何事情,只是那些人的大惊小怪罢了。
      周晨在前面的广场上叫来了其他三个人,他们好心地陪我一起回到家,房间空荡荡的,静得没有一点声,无端生出一些不安的气氛。
      程博伟说:“这么等下去是不行的,咱们得报警。”
      “但是现在没过二十四小时。”周晨看着我,“要不你想想她经常去的地方或者可能去的地方。”
      我摇头,“她就不爱和人打交道,能去什么地方!”
      突然外面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博伟说:“先把家里的电源拔了。”
      我默默地走到电视机那里拔了线,齐凉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里的人想了想说:“你认识一个叫伍森的人吗?”
      我摇头说不认识,问她这人和齐凉失踪有什么关系,她说前阵子在现场见了一群人找过齐凉,隐约听见齐凉与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这个人,当时这些人就硬要拉她走,后来保安过来他们才离开,她又问我:“齐凉没和你说过?”
      “没有,她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事,什么也不愿意给别人说。”我叹口气,深深地觉得是我这个朋友太不够格,对她的事情也没有一些了解,不禁责怪自己:“是我不好,我没多关心她,现在她出了事情,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她,她一个人怎么办?”
      挂断电话,程博伟看着我问:“你真的听见那人说的是伍森这个名字?”外面传来一声雷响,我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肯定地点头,程博伟说:“那大家跟我走吧。”
      伍森是程博伟的伍伯伯,用古语说就是伍世伯。他只这么说过,其他就什么也没说。程博伟纳闷地自语:“伍伯伯为什么认识你的朋友齐凉?”
      我听见了也好奇地问他:“伍伯伯人怎么样?他不会怎么样齐凉吧?”
      他笑道:“怎么会呢?伍伯伯人很和气的,是我几个伯伯里脾气最好的,她可能找你那个朋友有些事要谈吧。”
      我放心地点头,既然都认识,齐凉也就没什么事。
      伍家的大厅里觥筹交错,里面的人完全没有受到外面天气的影响,一个个都是摆张笑脸。我们五个刚进去就有一个女生过来,长长的马尾,眼睛不大,却很好看,皮肤白白的,文静的样子,小巧的身材,反正惹人喜爱。她笑嘻嘻地拉着程博伟的胳膊,“哥,妈刚才还在找你呢,对了,你知道家铭哥和伍言姐今天回来了吗?”
      程博伟高兴地问:“真的,他们在这儿?”似乎又意识到自己还得办正事,他立刻收起兴奋,看着周围的气氛,问女孩:“博艺,伍伯伯这是给伍言姐接风吗?”
      “嗯。”女孩回答着,探头看看我们问:“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程博伟没有多与妹妹交谈,直接问她:“你见伍伯伯了吗?”
      女孩礼貌地边给我们倒饮料便说:“好像刚才上楼了,后来伍言姐也跟上去了。”她笑眯眯地将一杯橙汁递给我,我抬头笑着说“谢谢”,她瞬间失神后对我一笑,又看着哥哥,问道;“哥,怎么了?你找伍伯伯有事?”
      我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橙汁,抬眼望了望楼上紧闭的门,旁边接过果汁的路峰也对博艺笑着客气地说了句“谢谢”,博艺注视了他几秒,浅笑着说:“不客气。”
      程博伟放下杯子对我们说:“走。”他走在前面,带着我们踏着台阶一步步而上。房间空荡荡的,只有风将窗帘吹得飘忽不定,我定睛一看,给程博伟指了指一个坐在床边的背影,那人似乎也感觉门口有人,突然站起来转身看着我们,她走到我们跟前对程博伟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博伟,是你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给我接风了?”
      其实他的确不是来接风的,所以他尴尬一笑,又说道:“伍言姐,怎么不见伍伯伯呢?”
      “就在楼下呀,你找他有事?”
      外面又是一声闷雷,接着传来楼下一个女人的吵闹声,那个叫伍言的女生在暗色里对程博伟苦涩一笑:“大概是我妈来了。”
      伍言和我们下着楼梯,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所察觉,迎了过来,接着一把抱住了她,“言言,你可回来了,六年了,妈妈好想你呀!”伍言尴尬地看着众人,解开母亲箍住她的手,轻轻地说叫了声“妈”。与此同时,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已经失踪一整天的齐凉,她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神色冷漠,那个男人紧皱眉头,看着伍言的母亲很不高兴。
      这个女人一开口说话就显得做作,声音很大,语气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边瞥着眼看众人,一边对女儿说:“言言,你看你回来了,你爸还给你找了个后妈来照顾你。”
      伍言脸上一窘,想把母亲拉走,女人直直地杵着不动,盯着齐凉的脸,对女儿像说个天大笑话一样地继续絮叨,“你瞅瞅你这个后妈多年轻,哈哈,和你一样大,这正好,你们没有代沟。”
      我绕过人群,走到齐凉跟前拽着她要往外走,应该没有想到我会在这儿,她讶然地看着我,任凭我使劲地将她带离人群。
      伍言的妈妈铁了心让齐凉出丑,她挡住我们的去路,我将齐凉拉在身后,我想着我又没招惹她,她能将我怎样?
      有个衣着较为素雅的夫人过来柔声劝伍言的妈妈,“二姐,这儿这么多人,你这样不好看,我说你就是误会了姐夫,你看那个女孩和言言一样大,姐夫还没胡闹到这个地步。”
      她的样子和刚才倒果汁的女孩颇像,都属于那种静怡沉稳的人,眼角处虽有岁月流过的些许痕迹,但在同样年纪的女人群里,她显得那么好看,甚至连说话时都散发着贤妻良母的气质。她穿着素雅的小外套,还挽着一个发髻,耳朵上挂着一副银光闪烁的耳环,看起来美丽极了。
      正在我出神地盯着她看时,她突然回过头,我赶紧低头,只听她又对我们说:“没事了,小姑娘,快走吧。”我搂着齐凉的肩对她弓腰说了声“谢谢”。
      齐凉表情木讷,我扶着她的肩走到几步,后面传来伍言母亲的声音,“等等。”我们转身,不知她还要叨叨什么,齐凉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掩在她的前面承受了迎面扑来的果汁,我在雾水蒙眼中竟还能看到被抢了果汁的那个女孩不知所措的样子,正是程博伟的妹妹,刚才挨个递给我们果汁的女孩。
      伍言的爸爸终于爆发,他将伍言的妈妈向后一推,厉声呵斥,“你闹够了没有!”
      齐凉皱着眉,慌张地用手抹着我身上的汁液,不知道应该对我说什么,愧疚地叫我名字。我摆摆手说没事,接着庆幸那只是果汁,而不是开水,硫酸之类的,而后竟然笑着用手抹了抹脸,以少有的冷静问“行凶者”,“我们可以走了吧?”
      她有些惊讶,偏过头去不看我,而她嘴巴上的痣在我印象中显得那么突兀。有个人直直地杵在楼梯转角处,我模糊地看了一眼他,随后周晨过来说:“走吧。”在这样的场合,我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斗争来挽回面子问题,更何况我们在一群不相干的人群里计较什么面子,先不让那个女人找齐凉麻烦就安好了。
      我们一行人走到门口,隔着玻璃看到大雨已经瓢泼而至,在茫茫雨雾中几辆车缓缓地停在台阶下。那个优雅的夫人在后面说:“博伟,让李叔送你的朋友回去,车上有伞。”博伟刚对她回答“知道了”,几个中年男子便在侍者的引导下说笑着推门而入,差些与我们打了个照面。
      “爸”,后面传来欢快的声音,可爱的女儿和她的妈妈迎到门口,挽上一位中年人的手臂,她又笑嘻嘻地一一向其他几个人问候,“张伯伯,严伯伯,冯伯伯,舅舅。”
      爸爸慈爱地笑着拍拍女儿的头:“丫头,你怎么也跑来了?不是在电话里听你说你感冒了吗?”女儿一仰头可爱地说:“哎呀,我好了!”
      伯伯和舅舅被她逗笑,有个戴眼镜的伯伯笑着说:“小艺,怎么都长成大姑娘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爱生病?”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张伯伯。”
      爸爸问她:“你哥来了吗?”
      她调皮地向我们看过来,冲我们笑笑,“我哥在那儿。”
      他们父女温暖的笑容和那个父亲说话时的语气令我羡慕不已,我甚至无法将目光从那对父女身上移开。那个父亲是我和齐凉在电视里看到的人物,那个父亲看起来威严,却也有着疼爱女儿的柔情一面,在他向我们看过来时,他也走过来到程博伟身边,程博伟并不像妹妹那样和爸爸说话,他面对他的爸爸时,我这个外人也感到了他们之间的疏离。
      “爸,您今天刚回来的吗?在海南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程博伟中规中矩地问着他的爸爸。
      他的爸爸点点头,“嗯,还顺利,刚和你几个伯伯约好过来。”他没有看我们一眼,直接问儿子:“你的朋友?”还未等儿子回答,主人家就过来了,伍言的爸爸大声笑着过来,“老程,今天可得罚你们了,来迟了。”他两只手竟然举着五个酒杯过来,程爸爸他们赶紧接过来奚落他:“怎么玩心还是这么大?”
      “当然了,他的玩心一直很大。”伍言的妈妈过来话里带话地说,接着又瞟了一眼齐凉,“我们家老伍的玩心还很年轻。”
      对这样的事情,他们几个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程博伟对爸爸说要离开送朋友,今天不能在这儿了,他的爸爸也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表示应允了,。
      我们终于可以走了,路峰却不知在想什么,呆呆地站着没动,我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我平淡的声音引来程爸爸他们的注意,隔着几步的距离,程博伟的伯伯们诧异地看着我,又看看变了脸色的程爸爸,其中一个试探地说:“老程,这......”在隐约听到有个人颤抖着声音叫一个“冉冉”的名字后,我们推门而出终于将屋内的繁华抛之身后。
      我们站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倾注而下的雨,程爸爸和程妈妈不知何故从伍家出来,程妈妈,那个优雅从容的女人有些激动地拽过我,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夜风将她额前的一丝长发吹得飘起来,她顾不得拢头发,双手抓着我的肩,张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声音都变了,对旁边的男人,他的丈夫说:“庆民呀,这是冉冉,是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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