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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员工守则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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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守则四:员工不应听信、传播不良言论】
那天从职工体育馆踏着月影回家,鸣人烦躁地拉扯着领口嚷嚷热死了热死了,偶尔倾身摸一把佐助的额头,讶异得像UFO降临地吼佐助你都不怎么出汗的?!
佐助挥开他的手,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步调,心静自然凉,不过他真不指望鸣人会懂这个。
门已经锁了,想回去得绕路。
他们在修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被重型卡车折腾得伤痕累累的沥青路上行走,旁边的草地被铁丝网围着,里面有大捧金黄的紫阳花,朝向高高挺立的路灯,背后是密簇地挤在一起的万年青。有几根路灯站在垃圾桶旁,于是路过时嗡嗡声就格外明显,黑色的小点在橙黄的光下倏忽来去。
佐助想扯凑过去看那些蓬勃生长的花朵的鸣人一把,这种夏夜的天气,草木阴湿的地方最易有蚊虫聚集,尤其是他一身热气,简直是招呼着人家赶紧上来饱餐一顿。然而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又贴在了裤边。
鸣人走过来,说:“果然篮球还是要大家一起打,下回把那几个也叫来吧?”
佐助斜眼看他:“你是白痴吗?”
“你说谁啊你!篮球当然要team!”
瞧这家伙理直气壮的模样,如果不是认识了不算短的时间知道智商大神还没眷顾笨蛋到让他知道何为“得寸进尺”的地步,佐助都要把这人拉入永不来往名单了:“那里是职工体育馆。那几个是职工吗?”
“那佐助也不——”鸣人目瞪口呆地愣住了。他一时思维混乱,佐助显然不可能是职工,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
佐助放弃似的吐出一口气:“我爸妈的钥匙。”
“哦,哦——”鸣人不知所措地应到,这个答案他知道——准确地说他已经问过了。然而现在他觉得自己踏入了某个禁区,被荆棘和铁丝网包围,凋零了却依然在生长的紫阳花……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坦白讲他不了解佐助的家世,出于自尊和某种感应,这不是他想过问的,但是现在,好像莫名地,他的手触到了什么。湿润的,刺痛的,微妙的。
他很快把手缩了回去:“这样啊,嗯,真是小气。”
佐助也有些局促地答:“谁说不是呢。”
然后他们又回到了最初交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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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接下来就是高三,所以期末考结束后没有任何的放松便进入了补习阶段,各种各样的资料陆陆续续地到齐,连着自己买的,在光滑的桌上堆了一大摞,上课得微仰着头才能看到黑板。教室中燥热的空气夹杂了湿重的汗水,并非那个夏夜爽朗的蒸腾,而是压抑地坠下来。佐助微皱着眉用纸巾拭去额角的汗水,隐隐的洗发液的味道和走廊尽头的厕所的氨水味顺着风吹进来,他觉得更热了。
鸣人的文科班倒还好,本来就是女生多的班级,放了假学校对校服也管得不怎么严厉,于是上课时校服就脱了一片,露出清凉的衣着,看着算是男生的福利。可惜对于鸣人来说,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更合心,毕竟只要还在夏季,女孩们就会持续想办法凉快些,而那些变法的催眠效果可等不了人哪。
补课一直持续到七月二十号,据说有家长举报所以不得不提前解散,八月十号继续开课,一直补到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七月二十三号早上,鸣人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了。他看到对面的玉兰树沉默地伫立在细密的雨针里,然后他起床搓了一把脸,只穿着一条短裤晃到客厅窗前,那里有一大丛白蔷薇被挡在破烂的鸽房外,白花无力地耷拉着,和绿色的叶红色的砖对照鲜明。那些灰鸽子有几只还在外面啄食着食料,脖颈处的绿纹在偏过头的时候泛出紫黑色的光,随着角度的不同而变换色彩。
然后他打了个寒颤,湿冷的气息蹿进骨子里,他不该忘了这里的下雨天有多么的冷得惊人。下雨像过冬。他已经在那个小屋子里熬了一个冬天了,总不能好不容易搬家还被冻病。
鸣人打算回去穿上衣服时,佐助房间的门开了,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的同居人,说:“白痴,你是想住院吗?”
鸣人觉得自己已经有点打哆嗦了,只好强硬着喊了一句要你管就蹿回房间。
他穿好衣服出来时,佐助正在门口换鞋。低着头,黑发垂下,只有一个侧脸,不动如山得像沉静的默片。
鸣人难得地问:“要出去吗?”
佐助点点头:“菜没了,去买吗?”
鸣人呆了一下,然后慌乱地笑道:“去吧去吧,这种天气再呆下去真要发霉了。”
佐助也点点头,拧开门走出去,把玄关让给他。
鸣人隐约觉得今天的佐助有些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同,只能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说不定小恶魔宇智波休假小天使宇智波目前悠闲地喝茶,于是剩下最最平凡的佐助君扮演一个凡人的角色,不那么脱离人间之外,虽然依旧冷漠。
因为是下雨天,所以买菜的人很少,那些菜隐在各色大棚里变了颜色,佐助并不进去,走在满是水塘的路上看过农民走了几公里路挑来的菜。鸣人跟在他身后,听他问价,然后点头或摇头,要或不要,非常直接,甚至没有讲价的过程,不过鸣人也觉得不需要了,那些菜价比他心目中的价格还要低上一些,不清楚是宇智波的冰山气场还是顾客稀少的缘故。
终于有人注意到鸣人,笑着招呼:“这位小哥真少见啊。”
鸣人尴尬地笑,摸摸鼻头:“呵呵,最近搬来的。”
佐助回头看他一眼,把刚买的一袋茄子丢到他怀里,哼了一声:“少说半年了吧。”
卖菜的啧啧舌:“一直是黑发小哥买菜?你们这样不行啊我说。”
鸣人很纠结地觉得有些不对,然后他只能挑最重要的反驳:“我又不是经常在这边吃饭。”
卖菜的便露出恍然大悟的夸张神色,然后朝他们挥挥手,一路走好。
鸣人就看着佐助又买了番茄和葱,还挑了一板鸡蛋,最后是一些肉,他并不客气,重量平摊,两个人的手上都是满满的。
鸣人打量着他,他们之间从无谦让,而且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班上讨论他的房租时都被羡慕“宇智波到底看上了你什么这么低的价”,所以他干活绝不会推脱,只是今天,现在,在雨丝冰冷地贴在脸上的时候,他觉得这家伙真的奇怪,依稀是温柔的,却有非常空白的眼神。
佐助忘了鸣人还跟在后面。他觉得手上的重量较往日轻了很多,脚踩在水塘里发出咋咋的声音,身后有相同的声音合奏,不重叠,同样的音色和频率——也许要更高一些?听起来非常舒心。
他想今天大概有什么不一样,去看一下日历?——不,还是算了吧,远远没到开始补课的日期。
“啊,宇智波?”
“……老师好。”佐助向理一的数学老师日下部点点头。
“嗯?哦——老师好!”
“出来买吃的?”
“嗯。”
“是吗,你还真不容易呢……这天气真是糟透了。不打伞吗?”
“小雨而已。”
“哈哈,年轻人的身体真不错啊。不过也要小心别感冒了。这天空文艺点说就是‘被埋葬’了吧,就是那种感觉。好好加油,一定要考出去,别也被埋葬在这里啊!”日下部拍打着佐助的肩膀,又对鸣人展开一个和善的笑容:“你也好好加油,上个二本没问题。”
鸣人的手还拎着塑料袋,他费劲地把拳头敲在胸口:“考个一本给你看!”
日下部有些不以为意地笑着:“那就最好不过了。那么,我先走了。”
“Byebye!”鸣人冲他挥了挥手,塑料袋在空中摇来摆去,不幸正中那颗笑得灿烂的金色脑袋,“痛痛痛——”
佐助对日下部轻轻点头后,平静地提着两个袋子往回走去,他听见鸣人在恨恨地嘟嚷着:“可恶,瞧不起人吗那家伙……”
他的表情便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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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菜上楼的时候,他们看到两个老人站在楼梯拐角处说话,灰尘在青白的光中起起伏伏,为那些染过的黑发打光。
“没想到……”
“已经去世一个月了,我们才……”
“哎……”
去世一个月才得知的朋友,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究竟有多单薄易碎呢?鸣人并不清楚答案,事实上他所拥有的联系很少,伊鲁卡是难得的幸运,宇智波佐助是意外,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可供比较的。班上也有些朋友,狐朋狗友说不上,自从有伊鲁卡关心后他就很少惹是生非,升上高中后更是本分得连他自己都想问一声“您哪位?”。
……这么说的话,和宇智波佐助才本应是最不熟稔的。
难道是距离太近?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像这样一起买菜,一起回家,恍然就有了是家人的错觉。
“——吊车尾的,你愣着做什么?!”
鸣人抬起头,佐助大概已经到了家门口,他听见钥匙悉悉索索地相碰的声音,他还站在阴影里,惨白的光透过扭曲的钢筋构成的水泥花饰照在面前,灰尘少了很多,面前有脚印绵延,是刚刚佐助印上去的。
“——混蛋!就来!”
佐助进屋放下菜,换好鞋后再提进厨房,他的钱包随手放在茶几上,反正不担心丢失。佐助转回时鸣人刚好进屋,他接过他手中的菜,同时用冰冷的眼神指责某人把还在滴水的菜就这么放到地板上的愚蠢作为。
鸣人耷拉下头,这个无可辩驳。
佐助做了个番茄炒蛋和鱼香肉丝,还有白菜肉片,鸣人的功劳则在于一脸憎恶地切了番茄打了鸡蛋。吃饭时,佐助盯着鸣人的筷子几秒,它们合作默契地向着蛋和肉和肉进发。
——你不吃蔬菜?
他很早就有这个疑问,不过今天才得到确实的答案。高中生要饮食均衡——嘛,在白痴的大脑里,是没有这一项的吧。他伸出手拨了拨剩余得过多的汤碗,说:“一人一半。”
“哈?!”不出他所料,鸣人的脸立马垮了下来,“为啥,我少吃点不行吗?!”
佐助平淡地反驳:“倒掉可惜,买菜的钱也有你一份。”
“啊……可恶!”鸣人气鼓鼓地狠狠戳了一筷子白菜,“我吃就行了吧!剩下是你的!!!”
“……”佐助对于这种好像变成了自己在关心他的情况,表示非常适应不能。
吃过饭后,两人各自回房写作业。
佐助拉开窗帘,由于书桌离窗子较远,他还是开了灯。天光很亮,和他身侧的台灯投下一左一右两个倒影。理科的作业需要大量的草稿,虽然班上很多人图省事直接用铅笔写在作业上,老师也支持这种做法,说是能回忆作业的过程,不过佐助还是习惯在稿纸上一道一道地列出题号求解,规整得像正规的作业,而且鲜少加减乘除的立体式,那些他脑内即可算完。
鸣人拿了一册历史靠窗背,从年号开始顺序往下,一幕幕事件在他闭上的眼帘后飞逝而过,好的坏的,忠诚的奸诈的,就像活了一样絮叨着自己的过往。他常常觉得也许真相不像书上说的那样,他们并不是一直高举着“义”的大旗,武士刀和菊花,在他们的历史中,往往是前者被放在前面,而后者呈现在他的面前,以怒放而真挚的姿态。
——啊,不好,这种想法是会被Pass掉的吧。
鸣人皱起眉,在当前那一页上打了个勾。
他就是这样,永远也无法让自己麻木地去接受一个定论,哪怕它看上去多么合理。
晚饭是热中午剩下的菜,由于微波炉,菜入口显得有些干。佐助皱了皱眉,绕到厨房打开冰箱,踌躇了一下:“你?”
“什么啊?!”鸣人不爽地走过去,“我有名字的!”
佐助侧身,让他看冰箱里面:“果啤还是啤酒?”
“未满二十岁不能喝酒!”
佐助不说话,自顾自拎了一瓶啤酒,在鸣人面前直接用手起了盖,仰头灌下一口,喉结上下滑动,窗外微微暗下的天色照在他身上,半光半影,于是他深邃的黑色双眼显得非常漠然,光中的半脸如死人苍白,而隐于暗处的半面却鲜活着。鸣人觉得火一下子冲上头顶,他讨厌这种如同示威的行为——不,这就是示威。电流通过四肢百骸,神经末梢分泌加速,他的内心在高昂地喧噪。他不甘示弱地也拿了一瓶啤酒,狠狠地一口咬下,盖应声而开。
——不是说不喝酒吗?他眼含嘲讽。
——怎么可能输给你!他满眼斗志。
于是碰杯,玻璃清脆地一响,手中震动,碎裂般低吟。
他们站在空荡的厨房里逼仄的一角,双眼死盯着对方,浑然忘却拿出啤酒的目的,以输赢做下酒菜,各自一饮而尽。
拼完一瓶啤酒,这两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本应作为主角的菜已经冷落许久,只好又放进微波炉加热,出炉时更干了,于是杠上瘾了的两人又来了一瓶。
大抵是酒精兴奋了神经,鸣人也顾不得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微妙的互相理解而又刻意保持距离的关系,嘟嘟嚷嚷:“什么啊那家伙,瞧不起人啊?!二本,二本怎么了靠……”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碗中的菜,筷子一并直指佐助:“你,上个超一流的大学给他看——不对这不就是如了那家伙的意么!嗯……老子一定超过你!”
佐助也有了几分熏意,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顿了顿,抬头对上鸣人蔚蓝色的双眼:“有本事你就试试看。不过文科和理科没有可比性吧。”
“哈?!”鸣人一拍桌子,“别小看文科生啊!你知道明治维新是多少年吗混蛋!”
“1868年,”佐助好笑地眯起眼,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你个白痴知道什么是三磷酸腺苷吗?啊?还有人体几大系统正态分布也不知道吧?”
“别、别以为……这样就得意了,老子才不会……才不会……”鸣人烦躁地扯开衣领,把蓬乱的头发揉得更乱,“才不会就这么被埋葬在这里!混蛋啊什么被埋葬的天空啊,以为自己是夏目漱石还是村上春树啊混蛋……”
佐助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那个人指缝间透出的灿金色的发和像野兽一样燃着火光的天空般的眼忽然就有了某种不可明说的吸引力。
——天空,要烧起来了。
没有见过的人不会懂得,在漆黑的夜幕下,没有月辉没有星光,然而天边的一角忽然就那么红得发亮,沉闷地由下往上的红,向天挥舞的矛戟。
他探出手去,嘴里喃喃念着:“……被埋葬的天空……不就是‘天空冢’么?”
鸣人抬头看他一眼,用微微颤抖的手准确地挥开他:“发什么疯你个混蛋?!”
手上传来的刺痛提醒了他,佐助收回手,看看面前的菜:“明天再收吧。”
“哦……”鸣人站起来向房间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老子也懒得背那些东西了……”
关上门的一瞬,佐助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是听到了,非常轻微而坚定的,微少地害羞地颤抖着的声音:
“别被埋葬在这里啊,佐助。”
他在内心轻轻地回答:“啊。”
啊咧,我在哪里?一片漆黑啊……
鸣人在黑暗中转来转去。
我要找什么?哎,找什么来着……嗯,屋子什么的?好冷……
然后他看到了青白色的火焰,旋转着朝他靠近,冷风拂过他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他大叫一声,猛地坐起,大汗淋漓。
“什么啊,做梦……蹬被子了,怪不得这么冷……”他嘟嚷着,然后猛地捂住自己肚子。
“——不好,厕所在哪里啊啊啊啊——!”
他冲向厕所时带翻了什么东西,不过心急火燎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径直冲进厕所,一阵哗哗的水声后舒爽地叹了口气:“啊……好险好险……这是啥?”他蹲下身,捡起之前自己撞掉的东西。
是一个皮夹,大概是很贵的东西,手摸上去的质感很好,有陈旧的柔软,显然是宇智波佐助那家伙的,鸣人觉得自己的小青蛙实用又方便,对这种高级货没啥兴趣。捡起来时他不小心翻开了内页,于是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的脸就在学生证上沉默,目光好像仅仅只触到学生证上的那层膜,再无其他。鸣人看到下面有一系列的数字,不过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大脑不是很清醒,他随便地把皮夹扔回茶几上,就舒服地回到自己床上窝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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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从睡梦中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鸣人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短信,通常他睡梦很沉,短信什么的,根本吵不醒。
太好了,没有短信。
“七月二十四、啊……”他觉得这个数字有几分眼熟。
——好像,确实是,那个时候看到的,宇智波佐助的生日是……
昨天?!
噢噢噢怪不得昨天那家伙那么不对劲呢不过算起来伙食没啥变化那家伙应该也不知道昨天就是自个儿生日不过应该没人不记得自己生日吧那他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呢?!!!鸣人苦恼地挠挠头。
照他的看法,无论如何,生日这东西都是不该忘记的,因为这一天自己出生了,所以要记得,悲伤也好快乐也罢,记得自己的生日,为自己庆祝,然后自己去迎接新的一天。伊鲁卡教会了他不可以舍弃自己,所以他能承担责任。
不过显然以旋涡鸣人的思维是不会想到这些的。他只是在犹豫自己应不应该送份礼物,毕竟,你看,那是他的房东,虽然一张死人脸不过价钱相当厚道,还管饭虽然比不上一乐……不过他们之间关系又不好整天白痴来混蛋去没有送礼物的必要……哎呀问题是生日什么的,庆祝一下比较好……话说那家伙生日关我什么事!
下定决心后,鸣人气鼓鼓地甩上了门,走入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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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市图书馆看书,旁边的手机上还有一条短信,昨天的,现在才被打开。
“生日快乐。”
然后屏幕很快地黯淡下去。佐助抿紧嘴唇。
他不需要。
尤其是来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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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佐助回到家时,发现屋子非常安静,没有往日鸡飞狗跳的躁动氛围。
那家伙、跑去哪里逛了。
他事不关己地想着,文科生总是比理科生多出很多时间活跃,旋涡鸣人尤甚。再这么下去你三本都上不了吧吊车尾的,吐槽就在嘴边,不过似乎没有说的必要,所以他又咽下去了。
他到厕所洗了手。走进客厅时被茶几上什么东西吸引了。
一个本子。很普通,就是学校你得了三好学生会发的那种,里面还会写上“再接再厉”神马的然后再来个学校教务处的大红印章。班上有些三好专业户总喜欢猜测里面的内容,然后全班一起吐槽,虽然无聊,不过作为三好专业户的宇智波佐助君确实还是有点兴趣的。
他打开那个本子。
啊啊,会有什么呢?
——混蛋佐助生日快乐!
喂喂,这种生日祝福会被打包送回去的吧。
佐助啪地合上那个本子。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样好像还不错。
一起喝到醉,在那个日子忘记这个日子,然后在这个日子的第二天,切切实实地拿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