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线索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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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ｈａｐｔｅｒ Ｓｅｖｅｎ线索之一
祈合带着一人一鬼出来后，说目的地在另一个校区，很远，要穿过整个市区。路过车站，他却不急着打车，只悠悠然在被厚重的冰隆起一个个小坡的人行道上走，脚下时不时一滑，他穿得又厚重，看上去便有些滑稽。
刘孝看他走得艰难，和身后的气定神闲的何青形成鲜明反差，不由失笑。
何青懒懒地说：“悠闲过头了啊。”
祈合也不回头，只是说：“我提前一小时出来的。”
何青嗤笑：“胆小鬼。消极怠工。”
祈合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学姐是真有事找。”
何青紧走几步，和他并排：“琴学姐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只说很急。”
“只收到琴学姐短信？”
祈合低声骂道：“操。你黑了我手机吧。前任。说后悔了想复合。”
刘孝呵了声，语调讥讽：“有人要是好事啊。”
祈合平心静气地说：“后悔太麻烦，大家还是轻松点过日子吧。”
刘孝隐约觉得这话有点别的意思，但一时也想不出。何青在旁边嗯嗯的点头：“那货配你可惜了。空虚寂寞冷不？要小弟侍寝不？小弟看柳堂一表人才，要不迷倒了丢床上？滴蜡皮鞭意大利吊灯ｈｉｇｈ爆全场！”
祈合斜睨他：“你到底是贬我还是夸我？”
何青十分诚恳：“你怎么会有我在夸你的错觉？真的，看不上小弟技术高超冰清玉洁，我可以帮你搞定柳堂，我咒术一绝你懂的。”
祈合翻个白眼：“你也就看片的技术高超。老子要搞自己会搞。”
何青殷切地说：“要我派式神全程录像不？以后可以好好回味。”
祈合阴笑：“好主意，我会记得把你ＹＤ的样子拍下来全国公映的。”
何青不赞成地摇头：“你太重口了。这种事我会不好意思的。”
祈合挑眉：“你还指望全球公映？”
何青叹气，执起他双手，情真意切：“知我者，祈哥也。”
祈合直接伸手掐他脖子。何青被冻得吱哇乱叫，抓狂地靠来操去努力拨开祈合冰凉的手。
刘孝在后面看得直笑。一开始知道祈合是ｇａｙ，他不是不厌恶后悔，但是相处时间长了，他发现祈合一是对他没兴趣，二确实是好人，放宽心也就慢慢接受了。
祈合和何青疯打了会儿，气喘吁吁的。他瞧见刘孝为了避祸远远站开，再一看四下无人，便提高声音喊：“刘孝，跟上来！”
刘孝摇头：“我又不会走丢。”
祈合哈哈一笑，道：“走在别人后头心里憋屈吧？来来来向前一步——走！”
刘孝对他的突然抽风十分无语，但懒得废话，直接身形一动向前滑去，径直从祈合身上穿过。祈合嘶了声，如同冷水兜头泼下，却只能不爽咬牙。
走在前头视线没人挡着，感觉确实不一样。放假时分，学校周围人迹寥寥，Ｃ市又地处平原，就算路两侧高楼林立，往前望去也是一马平川，天高情阔，虽说冷风刺骨，毕竟让人心里头舒服不少。
刘孝突然觉得变鬼也不错，他现在没有冷意，几乎可说是脱去世间种种桎梏，行走起来十分潇洒。他想着申学大概不会是他的同伴了，但能道声谢，也是缘分，他该为人家高兴。这么一想，他表情渐渐松快，眼神也悠闲起来。
刘孝步子越走越大，两人得半跑半滑才能跟上。何青轻声说：“用心良苦啊。”祈合撇撇嘴：“闭嘴会不会。”何青笑笑，不再说话。
走到下个车站，祈合表示受不了了我们打的吧，何青哼哼哼地用眼神鄙视他。
快到医学校区时，琴羽川打电话来让他们直接把车停到某个小巷子前，两人一鬼见她站在巷口，脸颊被风打得浮现团团红色，下意识咬着嘴唇又急忙放开，眼睛微微眯起，气场比温度更冷。
祈合疾步走过去：“学姐，怎么了？”
琴羽川压抑着满眼怒火：“你们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一鬼匆匆跟去，发现小巷子里有家装修精致的小咖啡馆，复古的招牌上积了雪，华丽的花体英文“ＬＩＢＥＲＴＹ”弯弯绕绕，顶了一层白边，霓虹暗淡，如同悠远的乡村小镇，恬静怡然。
琴羽川把他们引到一僻静角落，温暖的红布沙发上已坐了个女生，脸上简单地扑了粉，鹅蛋脸上杏眼剪秋，红唇柔软，虽比不上琴羽川容色冷艳，也算是清秀佳人，眼底微红，更是我见犹怜。
琴羽川坐在女生旁边，说：“这是我朋友，荣江丽。”
祈合微笑：“您好。”
何青半声口哨被琴羽川的冷眼封杀在喉咙里，尴尬地点头：“荣姐好。”
祈合看着琴羽川，默默用眼神表示他的疑惑。
琴羽川阴着脸，说：“又出事了。这回是我们宿舍，就从她眼前砸下来的。”
荣江丽点点头，见两个男生一副怜香惜玉的纠结样，勉强笑道：“别那副表情。我眼睛红是因为砸下来的时候灰落眼睛里了。”
祈合问：“学姐，你们讲座开多长时间？”
琴羽川冷笑：“都出了那种事，讲座还怎么开下去。五分钟后教务赶来就散人了。本来说要封楼，我说有很多人东西还在，实验也要收拾，才暂时没封。和江丽回宿舍后，我出去打水，回来就出事了。”
祈合心里一紧，暗想，多半真的是琴羽川被盯上了。
他这么想，表情不免有些探究，琴羽川扫他一眼，继续说：“讲座那会儿……到底怎么回事？”
祈合摇摇头：“抓到了，不是他。”
荣江丽听着这段对话，却没显出什么特别害怕的样子，祈合暗自震惊——不愧是女研究生，这果然得是赵敏的心理素质。
琴羽川微眯双眼，干脆地说：“无论如何，我就先来告诉你们一声。都追到宿舍了……你们也要小心。”
何青笑眯眯地说：“谢谢师姐关心！”
祈合把他拎起来，冲两位学姐挥挥手：“谢谢师姐，我们会努力。师姐有什么怀疑的请也告诉我们。”
琴羽川颔首。
祈合一路把频频回首的何青拽出去。何青压低声音抱怨：“干嘛干嘛，我还想找美人要电话号码呢！”
祈合捶他一拳，怒道：“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他想起付双琦，心下恻然。
何青嘀咕着：“琴学姐漂亮是漂亮，就是冷啊，谁摘得下这朵高岭之花……荣姐比较养眼，清秀佳人神马的最好了，嘿嘿。”
祈合想到自己之前还激付双琦向何青表白，头疼要不要先回去给付双琦打个预防针……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好好的，失恋总好过充满希望后的绝望。
何青继续嘀咕：“哎，遇到我们这么神奇而不知所以然的对话还能那么淡定的姑娘不多见啊不多见……小生要不要好好把握呢要不要呢？”
祈合猛然顿住脚步：“我们回去一趟。”
何青笑：“哟，也想找美人要电话号？”
祈合狠狠瞪他：“你不会直说？”
何青很无辜地摊手：“我本来就想要美女姐姐的电话号码。”
祈合往ＬＩＢＥＲＴＹ跑去，刘孝已经直接窜进去了。
待祈合和何青离开后，琴羽川看着荣江丽，心情复杂：“你今天居然搽粉了……”
荣江丽抬手轻碰眼底，苦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给学弟留下好印象的。”
琴羽川握住她的手，温言道：“别太紧张，说不定真的是我们那宿舍太老了。看你把手都掐成什么样了。”
荣江丽笑了笑，反握住她的手，不好意思地低声说：“我知道我说这话很怪……但是最近我天天做噩梦，又出了这么一遭，你说是不是……找人看看？”
琴羽川一愣，问道：“你想找谁？”
荣江丽的欣喜溢于言表：“你相信？”
琴羽川失笑：“这有什么信不信的？还是快说你要找谁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荣江丽拿出一张名片，淡黄纸色，云纹暗底，一株墨梅勾勒浅淡，斜倚在名片右下角。上头寥寥三行字：“Ｓｈàｎ Ｐíｎｇ；单平；解言表语，梦尽浮生。”翻过来背面用古隶印着邮箱。琴羽川翻来覆去的看，这名片的风格她喜欢，古意盎然，就是总觉得不踏实。
这时，一个声音唐突地插进来：“学姐，你是不是也知道的？”
两人被吓了一跳，回头见到祈合表情严肃，也不好说他什么。这话来得没头没脑，但荣江丽不知怎的也懂了，低声说：“多少……都会信一些。”
何青赶上来，还是不变的绅士微笑：“学姐想找谁？”
荣江丽把名片递给他们。祈合接过，扫了一眼，面色古怪：“单平……？不是单和？”
荣江丽一脸茫然，继而恍然大悟：“单和？和单平两兄弟？”
何青从旁边瞅着那张名片，有些心不在焉地说：“差不多吧，只不过大部分人知道单和不知单平，到了学姐这反而倒过来了。”
祈合问：“学姐，你怎么拿到这张名片的？”
荣江丽想了想，说：“上回去逛街时看到有个香囊很漂亮就买了，给回赠卡时附了这东西，我觉得挺雅致的，就没丢。”
祈合笑起来：“我们去找一下这个单平。”
琴羽川点点头：“这里有电脑，找服务生问问密码。”
祈合说着多谢，急匆匆地跑去发邮件约人，何青留在原地，好奇地问：“荣姐怎么想着要去找他的？”
荣江丽尴尬地说：“多多少少我也……”
何青摆摆手，道：“不是，我是说一般来说，这事和解梦没啥关系。”
荣江丽想了一下，方道：“总觉得解梦和其他事都是一道……的？”
何青噎了一下，苦笑道：“嗯……算是吧。”
荣江丽又说：“其实我最近经常做噩梦……以前一直觉得是学业压力太大就没管，现在觉得还是找人问问比较好。”
何青点头，认真地说：“确实，谨慎些更好。”
正说着，祈合疾步走来，眼神兴奋：“我怀疑他一天到晚都得坐电脑前面。回了，明天去单公馆。”
何青吹了声口哨，跳起来对琴羽川和荣江丽笑笑：“先等我们验验人再让荣姐见吧？行业欺诈无处不在。”
荣江丽笑，看起来略略轻松了些：“那就多谢啦。”
琴羽川一直绷紧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调侃道：“再这么大呼小叫，小心下次老板把你们赶出去。”
何青干笑着讨饶，刘孝示意祈合先出来，祈合虽心生疑惑，还是先告了辞。
在咖啡馆门外，祈合缩着脖子，往小巷里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刘孝脸色十分不好，就算在祈合眼里他是半透明的，也能看出来他想到了很糟的事：“申学他会解梦。我问过他怎么会的，他说一半自学一半亲戚教的。”
祈合皱眉：“你怀疑他和单平有关系？”
刘孝沉默。
祈合在原地跳了几下，他感觉就算穿着雪地靴，自己的脚也快冻僵了，就像踩在冰渣子上。但无论如何，找到线索就是好事。他笑起来：“看来我们得先汇合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线索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