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建康瑞雪 怡妃晋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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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建康瑞雪
昭成二十五年冬至，天降大雪。南汉皇帝刘牧这日照例带着文武百官祭祖，本来只是例行公事，但今年的祭文中却有一段文字让大臣们惊诧不已。刘牧一身黑色龙纹朝服，宽袖长裾，高高立于祭台之上，中气充沛的颂道：“今岁新纳怡妃，娴雅柔慧，德行出众，甚慰朕心。今日天降瑞雪，必是祖宗有知，以雪示意，孤不敢不从，特晋怡妃为瑞贵妃，以慰祖先之灵。”
昭成帝刘牧自己念的庄重其事，下面大臣们却听得满头雾水。从未见皇帝要晋后妃位次还要在祭祖之时特意提出的，更扯出 “祖宗有知，以瑞雪示意”这样不伦不类的话。崔尚德是礼部侍郎，听了这祭文哭笑不得，腹诽道：“皇帝陛下啊，列祖列宗在地下也很忙的，哪里有空连您纳了妾都要下雪示意一番的功夫啊！”其他官员虽觉得糊涂，但皇帝陛下的意图可不糊涂，把祖宗都搬出来了，只为给怡妃娘娘晋封，这份荣宠实在惊人，让人不禁猜测皇上此举背后的意图。
一场大雪落下，宫内出了位瑞贵妃，朝内掀起了新一轮的权势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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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日，林家京城附近的近支亲属均到林府参与祭祖。林晴暖也早早起床打扮妥当，只等着叶悠领着她去磕头。她小小年纪，虽在书上学到祭祖是怎么回事，但没完没了的读祭文、叩拜、奉祭品等仪式，哪里及得上外面的冰天雪地有吸引力。晴暖身子虽规规矩矩的随着母亲祭祖，心却早已跑到外面想象着冰上蹴鞠是何等好玩了。
林家祭祖的繁琐细节不提，崔济崔源两兄弟聚在书房中，正一起商议次日冰上蹴鞠如何取胜。这次他们若是输了，林晴暖就要当丫鬟伺候程靖边一个月，崔济自然是不舍，崔源心道，程靖边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要晴暖去伺候他，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古语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又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如今崔氏兄弟俩齐心要打败程靖边，不知结果如何。
次日一早，雪停了。建康城下了一日一夜的大雪，此时银装素裹，四下望去只见白茫茫的一片，太阳升起来，阳光照在雪地上亮晶晶的，直晃的人眼晕。更有经冬松柏，枝叶苍翠映着白雪，显得精气神十足。空中一股凛冽的寒气，仿佛连空气都被雪花洗净，闻之让人精神振奋。
崔济崔源两人坐着马车来到林府，林晴暖今日起了个大早，此刻早在大厅等候。她怕父母阻拦，因此只说与崔济兄弟俩越好了同赏雪景。叶悠自是知道内情，因有韩栋保护，她也不担心，爽快的答应了晴暖。林思远见妻子都松了口，自然也不拦着，只吩咐小厮好好跟着小姐，又让晴暖注意安全。
崔济崔源林晴暖三人坐着马车向玄武湖方向驶去，后面四五个小厮骑马跟着。因为大雪初清，几人路上耽搁了一会，到玄武湖时已经辰时一刻了。三人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美景震惊。雪后初晴的天空碧蓝如洗，远山如画，隐约见到山顶一线白雪与天空相交。玄武湖此刻已是一面巨大的冰镜，湖中有人将浮雪扫去，空出一片东西长约二十丈，南北宽约十丈的空地。东西两头各立着一个大大的木框，以碗口粗的木头拼成，木框后以渔网围住，这便是两个蹴鞠用的球门了。那球门与湖面相接处并不用钉子固定，想是怕震裂了湖面，看木头已与湖面冻在了一起，估计是头天起便不停的往木头上浇水，水结冰后便将球门固定在了湖面上。那两个球门为了醒目，还特意用红绸做了大花挂在横梁上。饶是崔济三人不喜欢程靖边的嚣张气焰，也觉得他布置的妥当，应该是花了不少心思。
程靖边见他们三个已到，便打马过来。他今日仍是一身紫色锦袍，白肤红唇，剑眉星目，一头黑发束在脑后，用紫色织了金线的缎带固定，骑着一匹黑色骏马，一手执缰，一手握着个酒袋。他骑马走至三人跟前，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害怕不敢来了呢！”
晴暖平日里开朗善良，跟周围人都关系甚好，只是遇到程靖边以来，不知为何，总想刺他几句，灭灭他的气焰。听程靖边说他们害怕，立刻回击道：“你是太着急要磕头赔罪吗？这么急着让我们来？”
程靖边也不以为意，仍是笑嘻嘻的说：“雪后天寒，我让下人备了点薄酒，两位崔兄弟要不要先喝两杯？”
崔济与崔源见程靖边今日与前日大相径庭，礼数周全，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做派，心中疑惑，自己也不好失礼，崔济拱手谢道：“多谢程兄，酒倒不必了。我们因为路滑来晚了，累程兄久等，不好意思。”
程靖边也不放在心上，挥挥手作罢。
林晴暖见他们三人居然客气起来，心中诧异。她哪里知道，程靖边看晴暖与崔济感情深厚，以为她喜欢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今日特意装出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期望晴暖能多看他几眼。林晴暖却一点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觉得恶少忽然转性，她怪不习惯的。
林晴暖催促道：“咱们要站在这里说话到什么时候啊？赶紧开始踢球吧！”
程靖边闻言，从马上跳下来，往身后招招手，不一会跑了两个穿灰布棉衣的小厮，看来不过十岁年纪，身材倒是壮实。程靖边指着二人说道：“这是我特意从家里挑出来的两个小厮，一个八岁，一个九岁，今日我们三个跟你们三个比，可还公平吧？”
崔济点头，崔源赞道：“我本来想你会抓空子找两个成年仆人来帮忙，没想到你还挺光明磊落的！”
程靖边哈哈一笑，“我本就比你们年龄大些，在作弊，岂不坠了我们程家威名！”
六人下到湖中冰面上站定，两方的仆人都站在场外雪地上为各家主人加油助威。崔家和林家的仆人并不知道自己主人是要来此玩冰上蹴鞠，心中害怕出事，但事已至此，也不敢拦着，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就怕出事。
冰上蹴鞠听起来好玩有趣，其实颇为凶险。冰面本就滑，平时站立尚有苦难，现在不但要跑动，还要抢球，更要在重重阻碍下瞄准球门将球踢入，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崔济与崔源兄弟俩在家中商量了两日，终于想出一个防滑的办法，两人在鞋底上缝上兽皮，将有毛发的一面朝下，如意便可在冰上安然行走，不怕摔倒。二人本要如法炮制，将林晴暖的鞋子也“改装”一番，晴暖却摆手拒绝，只说不用。原来她这两日在家中缠着韩栋教她轻功身法，她本身就有轻功底子，韩栋知道她今日要在冰上踢球，特意教她借力使力的窍门，晴暖在家中小湖里试过，在冰面上顺势滑行的速度极快，因此她自信不用兽皮，还故意对崔济兄弟俩卖关子说到了湖面上让他俩打开眼界。
六人都准备好，又让两边下人中各出一个人，在场上监视是否有故意推人绊人等犯规举动。程家那边是季卫国出面，崔林两家则是崔济的贴身小厮崔小武出场。
看大家都已摆好架势，季卫国手托皮球，将其高高抛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建康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