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如心》扬昭

12、冤家路窄 籽若看着眼

　　籽若逃出淳王府，第一次穿梭在京北城的大街小巷。古代的街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就连村野民妇之间的拌嘴声，如今听来也是那么婉转悦耳。自从来到昊天王朝，籽若不曾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如今终于逃出来了，她禁不住忘乎所以，心中掩不住地欣喜。
　　街上贩卖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家挨着一家，像极了春节里的庙会。来了许多天，还不曾好好逛过，反正是要回去了，先在这里转转也好，也不枉费我在古代走上一遭。这样想着，籽若已经融进了热闹的街市，回家的事也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正高兴着，忽听街头有一阵阵的吵闹，好奇心的驱使，籽若寻着声源走了过去。
　　挤过人群，籽若定睛一看，方才还清澈见底的明眸，顿时横眉怒目，冲着中央人大吼一声：“你们放开她，光天化日，竟敢欺负一个女孩子。”
　　顺着籽若手指的方向。两个看似斯文，内心却极其歹毒的男子正在纠缠一个看似与依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这个女孩流着泪水在魔爪下奋力挣扎，却始终于事无补。
　　籽若看着眼前的人，那猥琐的样子就是化成灰也认得，正是把她卖到俏娇苑的杜爷和他的跟班。真是冤家路窄，今日竟在这里碰上了。
　　可杜爷并没认出籽若，还只以为是多管闲事的人，“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教训老子，不要命了。好，既然送上门来，就不要怪爷心狠手辣，去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一起绑了。”
　　籽若乍起双手，气道：“你简直是丧心病狂，逼良从娼，你还是不是人。既然如此喜欢贩卖人口，你怎么不去卖你的全家，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杜爷被气得七窍生烟，憋红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跟班越看籽若越眼熟，忙杵了下杜爷，一晃神儿，杜爷也觉出面熟，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跟班上前多嘴道：“爷，这不是前些日子咱们在俏娇苑做的那笔亏本的买卖吗。”
　　杜爷一拍脑门，“瞧爷这记性。没错，是你，你就是那个傻子。”又大笑道：“傻是傻了点，模样可是不一般，这林四娘可是把你养得水灵灵的娇嫩，害爷差点没认出来。怎么，今儿可是特意来谢爷那日的搭救之恩，还是皮痒了，想让爷抚慰抚慰啊。”
　　“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妈没教过你说人话吗，我今天就替你的老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看看到底是谁的皮痒了。”说时迟，那时快，籽若抬脚朝着跟班的□□猛踢过去，疼得他当场倒地打滚，籽若不忘回头啐道：“让你再多嘴。”然后气定神闲，抬腿使力，一个精彩的下劈腿，撞得杜爷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街头一打开，瞬间整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可无奈世态炎凉，看热闹的不少，竟没一个人出来帮忙。而后又闻讯赶来七八个恶霸，全部聚拢，把籽若团团围了起来。
　　杜爷摸着晕乎乎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道：“哎呦…哎呦…疼死我了。都给我围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个死丫头不要命了。”
　　见来者众多，籽若寡不敌众，那三脚猫的跆拳道哪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一时不禁面露白色。
　　为首的一个恶霸看出了籽若的胆怯，走上前去得意道：“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丫头片子，瞧这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多可惜，还是赶紧给爷磕个头认个错，让爷今儿晚上好好疼疼你。”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恶霸脸上居然挨了一大耳光。定睛一看，不知何时阿远飞身而进，满脸怒容的站在前面，疾言厉色地骂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实在可恶至极。嘴里还如此不干不净，更是罪加一等。”说着从腰间拔出一个金光闪闪的腰牌，直晃得几个恶霸睁不开眼，“睁开你那狗眼看看，这是淳王府的准王妃，我看谁敢动她一个指头。”
　　这话把几个恶霸吓得如同抽筋，登时连滚带爬的给籽若频频作揖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狗命吧。”
　　准王妃的头衔把籽若也吓了一跳，“阿远，这是怎么回事，我何时作了王妃？”
　　阿远不答籽若的问话，却大声呵斥着身旁的属下，“你们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王妃送回王府，掉一根头发，小心你们的脑袋。”又吩咐其他人把杜爷及几个恶霸押了起来。
　　等籽若晃过神，已经被架上了马车，“你们放我出去，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作了你们的王妃，快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被训斥的属下谁都不敢多嘴，任凭籽若如何折腾，一个个都像木头一样，再无人理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