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如心》扬昭

13、回“家” 籽若也是你

　　籽若叫嚷了一路，扯哑了嗓子，即便如此，她还是被送回了淳王府。当再一次看见淳王府的大门时，籽若的心都凉了，她脸色阴煞地跨过门槛，对站在门口的人视而不见。
　　而像木头一样站在门口等她回“家”的人，从阿远带人出去那一刻开始，他便一直惴惴不安，心里忽而像火烧，忽而像水淹，忽而又像千金的石头压着，没有一刻舒展，好不容易盼到籽若毫发无损的回来，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可看到籽若冷漠的神情，甚至不愿向自己多看一眼，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和他的笑容也一同僵在了嘴边。他是王爷，这种冷漠的态度他何曾受过，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说服自己、放下身段，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他都一一为她辩解。他站在这里足足等了几个时辰，只为再次看到她清澈如水的明眸，笑靥如花的容颜，总是大胆语出惊人，总是让他忘过千万遍却始终挥之不去的玲珑身影，总是让他深知没有结果却还要接近，即便是万丈深渊也在所不惜。可如今，籽若的冷漠，让他渐有温度的花蕾在即将绽放前便要枯萎死掉，而他的心也随之飘散。

　　萧无轩的心冷了，他疑惑自己的初念，可声音里却透着无奈和残留的温柔，“你站住。”
　　“什么事。”
　　萧无轩抬头瞥见籽若无礼的样子，再无心与她温柔下去，态度一转，冷言道：“江籽若，本王在与你说话。”
　　籽若斜眼回道：“有话快说，别端着一幅王爷的架子，吓唬谁。”
　　“江——籽——若。”
　　籽若无意理会萧无轩的气焰，强硬地说：“你要杀了我吗，要杀就杀，随你的便，反正我也回不去了，不如给个痛快。”
　　萧无轩缓了情绪，问：“你就如此想回家，一点都不想留在这里吗？。”
　　籽若道：“可笑至极，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只想回家，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看着籽若气极的脸蛋，萧无轩极其无奈，只好温柔说：“籽若，你到底要我怎样？”
　　“籽若也是你叫的，我不要你怎样，我怎敢要你怎样，我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回家。”
　　萧无轩被气疯了，皙白的脖颈暴起了一根根青筋，“江籽若，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籽若盯着萧无轩，更加肆无忌惮地攻击他最后的防线，“你有何不敢，我今日就站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迎着籽若的傲骨，萧无轩举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还是不舍……

　　这时，忽从门外飘进一声媚笑，“哟！离得老远就听王爷这儿训人呢，我当是谁有这熊心豹子胆，没想到是你江籽若。想你小麻雀攀贵枝儿，怎么也得学着收收性子，不想还是一样，到哪都是讨人厌烦。”说话的正是几日不见的鄢红。
　　此时她眼见二人的怒火，心里不禁思量，抿嘴一笑，拿着帕子替萧无轩拭去脸上的汗珠，“王爷，这正午天儿日头正毒，您可别气坏了身子，不好跟这种女人生气，失了您的身份。”
　　萧无轩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籽若，依然狠狠地盯着她。籽若却轻蔑看向鄢红，丢出一个词：“恶心。”
　　鄢红不恼，依然谄笑说：“王爷心善，可做奴才的您不能总这样惯着，时间长了，她眼里便没了主仆尊贵之分，会爬到您的头上作威作福的。”
　　籽若忍无可忍，推着鄢红便往门外轰，“你算哪根葱，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出去出去出去。”
　　“江籽若，在王爷面前你还敢如此放肆。”
　　“再放肆也比你放荡好。你以为这是哪儿，大宅门吗，言情剧看多了吧，扭扭捏捏学什么姨太的样子，你要不要脸。”
　　“王爷，您看她说的都是什么，我也是一番好意，您可得为我做主，不能让她这般污蔑。”
　　鄢红的到来本就让萧无轩心烦，此时更是哭哭啼啼没一刻安宁，萧无轩只好上前制止，“籽若，不得无礼。”
　　萧无轩的一声呵斥，惊得籽若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眼圈泛红，咬着嘴唇道：“好，你们慢慢聊，是我在这里多余了。淳王爷，不耽误您的男欢女爱了，奴婢告退。”说罢，籽若眼含泪水转身就走，萧无轩连忙上前阻拦，却抓了个空被鄢红拽了回来，“我就知道，王爷对鄢红是最好。王爷，咱们不跟这种女人一般计较，您好久没听鄢红给您弹曲儿了，今日鄢红要好好伺候您。”
　　萧无轩怒气冲天，大力甩开鄢红，“你滚出去，本王不想再看见你，从今往后你若胆敢踏进王府半步，休怪本王没有提醒过你。”
　　“王爷……”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