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满天》猫仙人

17、第十七章

　　可能是小五太兴奋了，他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那人说出的话都带有青色的冰冷淡然。
　　青云的手指嘎嘎作响：“我已经等了很久，伍佰年，连骨头都要变成化石。”
　　景玉喝了一口酒：“你的归来一定大震人心。翼族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看那刀锋的旗帜在空中飞扬。”
　　小五心中一抖，看向大口喝酒的青云。
　　刀锋旗帜，……青云，难道他就是伍佰年前威震三界的锋云将军？
　　提起锋云将军，就不得不提起五百年前的那一场战争。
　　当时上一代翼王退位失踪，帝位悬空。翼族四分五类，部内不稳，此乃内忧。外患则是魔界的兽族。翼族和兽族有宿怨，兽族虽然兵力强于翼族，但是碍于翼族飞翔能力强大，又团结坚韧，若贸然发动战争必然付出惨重代价，因此一直蠢蠢欲动。如今见翼族人心浮动，根基不稳，正是狼子野心得以昭天的最好时机。当是时战争一触即发。天界虽然不愿见魔界战乱，但是一直觊觎翼族和兽族势力，因此并不施加援手，反而坐山观虎斗，享渔翁之利。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翼族为拖延时间，做好战争准备，将如今的翼王也就是当时的幼王月濯作为质子送去兽族以换来短暂的喘息机会。这一计划为后来的战争夺得了宝贵的时间。
　　翼族儿女们永远都不能忘怀那场血的战争。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得了翼族的独立、和平还有荣誉。在这场惨烈的战争中，翼族折损大半，涌现出了无数的英雄和勇士。其中佼佼者便是翼族双杰之一的锋云将军。
　　锋云将军以刀锋旗帜为标志，他率领的锋云一部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撕破风云，捅进了敌人最刚强最致命的腹地。刀锋旗帜所到之处，兽族无不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战争结束之后，翼族取得了最大的胜利，兽王折损，兽族四分五裂溃不成军，解除了翼族的外患。而翼族内部翼王月濯完成涅磐，正式登上王位，带领翼族走向了新的历史高峰。在和平的年代，那些曾经为翼族付出生命的烈士们得到了最高的荣誉，剩下的英雄们也为翼族各司其职，加官进爵。锋云将军却像是一阵雷雨，在战争结束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不见消息。民间传说他功高盖主，遭翼王觊觎，遂隐世保身，也有传说说他在战争中痛失爱人，心灰意冷，离开了翼族这块伤心地。
　　有今天这情况看来，这些传说……似乎都不太可信啊。
　　青云这样的家伙，一点都不血腥暴力啊，为爱人而远走他乡，好像也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小五摸摸下巴，又往后缩了缩，决定离这些危险的人群再远一点。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月濯那么近，小五觉得窒息，
　　“只是兽族的那些妞实在水准太差了，想起这件事我就没有精神。”
　　景玉和小五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个色狼！！！
　　月濯突然说话：“这是谁？”
　　没头没尾的，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小五还是心脏抽搐——这简直是没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景玉说谎不打草稿：“我一个朋友，他喜欢种花。你不是一直想找人照顾这桃林么。我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
　　月濯不再说话，看了一眼小五，垂下了眼睛啜口酒。
　　青色透明的酒沾染着月的颜色在他唇边晕开一点点湿意，竟然带着点诡异的妖娆。
　　可怜的小五被他冰冷的眼神，冻住，又融化，反正是不成人形，反而是错过了这样的景色。
　　晕晕乎乎，恍恍惚惚，小五被青云灌了几杯酒，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那梦想中的月濯，还是因为樽中的美酒，他彻底醉了。
　　大概是梦境吧，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自己大概是在冲他微笑，可是心里却觉得郁郁的悲伤。
　　那人神情迷蒙，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不温柔，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
　　小五的笑容却在他那平静的目光中崩塌，他跪了下去，额头触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身冰冷，竟没有屈辱的感觉。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人。
　　小五动了动，醒了过来。
　　他没法不醒，一盆凉水在深秋的夜晚兜头泼下来，除非是死人才没有知觉。
　　他竭力睁开眼睛。
　　阴影，烛火，女人。
　　女人，他立刻清醒过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少女小月。
　　额头更痛了，真是个大麻烦。
　　“请问有什么事么？”他勉强维持自己的风度。
　　哦，该死的风度。
　　小月死死的盯着像摊烂泥似的的小五，他显然是喝得多了，腰都直不起来，脸颊晕红，乌黑的发粘在火红的长衫上，水顺着往下流。
　　“脱下来。”她说。
　　“啊？”小五不能不像个白痴一样发出这个音符。
　　深夜，酒醉，贵族少女，这些因素组合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而且竟然还是这么诡异的对话。
　　“衣服，现在，立刻，马上脱下来。”小月脸上表情不是开玩笑。
　　“这不行，”小五这次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月不再废话，一个巴掌甩上来，小五应声而倒。

作者有话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