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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当初时候 回忆啊~~ ...

  •   那时候的她看见佐糯双手缠上顾之遥的脖子,倾身吻了上去,没有误会,没有巧合,她只是看见了这样的情景,而顾之遥没有拒绝,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和她即墨浅谈什么相伴一生?
      ——即墨浅
      关于这段谈话,俩人默契地不再提起,只是,即墨浅想,因为简淮的出现,她又梦见了那段当初,又一次想起了顾之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简淮的出现和他突兀的…告白,非常成功地让她想起了那段当初,即使那已经属于不值得她即墨浅再费心思量的事,但是,任她再三想要遗忘,也不能否认,存在过的事,曾是她瞬间想过想要相伴一生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时间,才是成为距离的关键。
      胡军低头看着即墨浅的发顶,柔软如丝的发质,他母亲曾说,拥有这样头发的女孩子,定是柔顺乖巧的女孩,他们的浅浅确实是这样的孩子,但是她同样是坚毅倔强的女子,为曾拥有爱情时的即墨浅,人淡如菊,安之若素,其祖父曾怒其不争,可是即墨浅是怎样回答的?
      “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拥有,还有什么好争的?”
      这就是骄傲的即墨浅,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即墨家的明珠,是不会有人让她蒙尘,更不会让她为了杂事而费尽心机,她只要安然地作为即墨浅的存在便好。他们一直在想,是什么样的东西,才会有可能让即墨浅会有“争”的冲动,后来他们才知道,可能是她性格使然,即使是她的爱情,她也不会主动伸手想要争取,想要挽回,因为她的骄傲不允许。
      会有人说即墨浅自命清高,这样的人何尝又少,刚接触即墨浅的人都说,一整天下来冷冷淡淡,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趾甲,即墨浅都不会让你挑出一点不适宜出来,动作习惯优雅到精心测量的一般,所以在即墨浅身上,风言风语是最不缺的。好吧,如果是因为一天两天的接触,导致有人说她自命清高,故作姿态,可是像她各个阶段的同学与她长久时间相处下来,她依旧一如初见,优雅从容,从不会出一丝差错,那么这样,也是自命清高,故作姿态而能做到的么?结果不想而知,即墨浅的做一切事情所带着的优雅从容已然是成为一种习惯了。
      即墨浅突然抬头看着胡军,冷静地看着他的眸子,她说:“军子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认为我之所以不去争取和顾之遥的那一段感情是因为的我的骄傲不允许。”她说到这里,抬手揉着自己的耳垂,这是即墨浅习惯性的动作,而出现的原因是,她现在有些混乱了,“而是,虽然我看见的是佐糯主动,可最主要的是,他顾之遥并没有拒绝,这样的男人,我不会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是啊,那时候的她看见佐糯双手缠上顾之遥的脖子,倾身吻了上去,没有误会,没有巧合,她只是看见了这样的情景,而顾之遥没有拒绝,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和她即墨浅谈什么相伴一生?
      “就像那时候我和阿醉说过,佐糯在他身边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没有和我在一起之前的时间,我不计较,也不可能去计较,可是之后呢,佐糯的心思谁都能看出,别告诉我顾之遥他会不知道,他好歹也是堂堂的顾家大少,就佐糯的心思,他会看不出来,不过是在装傻而已。”明明应该是一段该用忿忿不平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即墨浅确是用一种称述事实的平缓嗓音,讲出这样一段话,很难让人觉得,她曾经爱过顾之遥这个人。
      胡军还是沉默,当初的他们也只是知道大三的即墨浅和同时校友的顾家少爷在一起了,不知缘由,只是从即墨浅口中得到了这个通知,那时候他们一群人也分别在军界政界商界各辟王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觉得错愕,但也未横加干扰,毕竟,对方是顾家的人,总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但毕竟只是毕竟罢了。
      即墨浅淡淡地笑了笑,和胡军走出电梯,缓缓朝她的病房走去,她接着说:“若这个男人别人只要勾勾手指头或是一个眼神还是一种暗示,他就能离开,这样的人,根本没必要让我留恋,也不可能让我巴巴地去恳求他的留下,这样只是让我跌份儿,坏自己的名声,这么骄傲的我,不会为了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而委曲求全。”多么决绝的话啊,一点余地都不留,她不做假设的可能,只是陈述她的行事方式罢了。
      胡军心头一震,但也不震惊,这就是即墨浅,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只是:“浅浅,告诉我那件事的从头到尾,我明白若你只是因为顾之遥的三心二意而放弃他,那么你也不会选择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近三年的时间。”即墨浅心中暗叹,胡军就是胡军,根本没有阿醉好糊弄。
      很快就到了病房,换了衣服,即墨浅安静地选择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捧着小苏刚送进来的大红袍,尤叔曾说,多喝绿茶,但是她不喜绿茶的味儿,不管是西湖龙井还是碧螺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固执地选择乌龙茶,而产自武夷山天心岩九龙窠峭壁上的大红袍,这价格可算是天价了,可奈何不得即墨浅有个心疼独孙女儿的爷爷,即墨老将军,这大红袍,在每年开春出茶的最佳时候总会送到即墨浅的手上。
      胡军已经先走了,即墨浅的眼被杯中冒出的热气熏得雾气蒙蒙的,发怔的样子看出她早已出神多时了。
      即墨浅是在想刚才和胡军的谈话,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也只有米筱蘼和当事人的佐糯,顾之遥还有她。
      四个月以前。
      即墨浅从容地行走在B大的校园中,往着未名湖畔的方向走去。
      上午的两节大课刚结束便收到了来自佐糯的短信,约她到未名湖见面,她轻笑,又是想示威么?虽然课上下来已经有些累了,但她并不介意,去和这个小女孩见见面,打击打击她的自信心。
      是啊,那时候的佐糯在她即墨浅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还只是孩子而已,但知道真相之后,她便发现,佐糯绝不是孩子,至少一个乖孩子,不会这样忤逆长辈的决定。
      被未名北路和未明南路合抱的未名湖很美,虽然她在这所学校已经将近五年了,可还是次次都被它的美丽所打动,佐糯居然也会约她在这里见面,见面的目的,还真是值得深究呐…
      正这么想着,即墨浅突然听见一双男女的谈话声,男声她一点也不陌生,她的现任男友,顾之遥,女声,标志性的吴言侬语,是他的小青梅,佐糯小姐。
      “阿遥,都已经快要三年了,你别告诉我,你舍不得和即墨浅分开?!”略带激动的语气,让身处柳树后方的即墨浅微微皱眉。
      顾之遥似乎面色不郁,眉头打着结,“佐糯,别乱说,只是想要扳倒即墨家,并不是那么容易,即墨家军政两界皆有涉足,且即墨成文的权利还在那摆着,扳倒即墨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呵呵,即墨浅浅笑,她想:原来佐糯是这样的意图,这件事她一定是知道的,只不过,等不及罢了,等不及她喜欢的男人一直呆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还是比她更强大的女人,她在害怕。
      “可是,阿遥,将近三年了,你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阳突然变大了,阳光也更耀眼了,刺得她的眼睛有些发疼,不得不微眯着眼。
      “即墨浅从来不把我介绍给她的那群发小儿哥哥,更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即墨成文和即墨庭,似乎,她并非那么爱我。”即墨浅真想笑出声来,是啊,并非是爱他,这是喜欢而已。
      “阿遥,你…是不是对即墨浅动心了?”犹疑的,不确定的。
      阳光太过耀眼,让她突然看不清顾之遥的表情,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可是声音确是更加清楚了,一字一句,她听得一字不漏。
      “没有,我不会允许自己对即墨家的人动心。”坚决的,不容置喙。
      “可是,阿遥,你变得不再像你,我明白,即墨浅,她是有能力让男人动心的女子,她有足够的魅力。”呵呵,佐糯,我是不是该向你说一声谢谢呢?让我在知道真相之后,还顺便夸奖我一句。
      “小糯,你想多了。”
      后面她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因为,她步子轻盈,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即墨浅微笑,一如当初顾之遥第一次与她相见的情景,优雅从容,却也是,寂寞从容。
      “阿顾,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耐心,虽然我不知道,我即墨家有什么能力让你如此记恨,但是我想,你想要扳倒我父亲的方式,太过幼稚了。”
      顾之遥本就白皙的脸庞在这如此刺眼的阳光下变得惨白,即墨浅心中暗笑,呵呵,自己的出现也会让他如此不安吗?
      佐糯站在顾之遥的身侧,不过,即使有着刺眼的阳光,即墨浅也清楚地看见,佐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即墨浅看着这一男一女,她该以怎样的方式来看待他们,伤心欲绝还是不动如山?她觉得这有些难办。
      “浅…浅浅,你…怎么会在这儿?”一向思维敏捷口才了得的顾之遥居然在她即墨浅面前结巴了。
      “别喊浅浅了,即墨便好,我突然发现,你唤我即墨浅更好听些。”微笑,从头到尾,微笑。
      顾之遥不语,即墨浅看着略微得意的佐糯,坏心一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即墨浅发现,傻缺还是傻缺,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这就要问问你家小青梅了,我课刚下,就收到你家小青梅的短信,没有理由,约我到未名湖见面。”
      看着面前的顾之遥怒视着佐糯的情景,即墨浅继续开口:“不止这一次呢,从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的很多时间,你家小青梅可没少约我去唠嗑唠嗑呢。”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即墨浅眯着眼看着佐糯不可思议的模样,心想,佐糯啊佐糯,你根本不了解即墨浅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可不是圣母,受了委屈自己咽下,有了误会憋在心里,毕竟,生活不是小说,没有那么多狗血的情节,也不会有这么多小白女主。
      即墨浅在微笑,从刚刚出现到现在站在他们面前,她一直在微笑,顾之遥还是疑惑的,即墨浅出现的时间和她的话,重重痕迹都可以说明她听见了他和佐糯之间的对话,完整的对话,可是,却不见她有被欺骗的愤怒,和…发现他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接近她的伤心,甚至,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意外,很平静,平静的近乎诡异。
      即墨浅看着顾之遥莫测的神情,他在想什么她已经猜出大概来,她低头,自嘲地勾勾唇角,重新抬起头看着顾之遥,嘴角依然是那抹微笑,他听见她说:“阿顾,今天我听见的一切,我会牢牢地记着,所以请你今后行事小心些,我怕等哪一天我会出乎自己的意料,对你出奇的愤怒。”
      顾之遥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哑着嗓子道:“浅浅,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即墨家垮台吗?”他依然是唤他‘浅浅’,而不是所有人所唤的‘即墨’,他想,他可能从心底不愿意即墨浅把他归化成‘其他人’中的一员吧,毕竟,他对她是有意的。
      即墨浅勾唇,把玩着手腕上带着的手链坠子,漫不经心地说:“虽然我能猜着大概,但如果你还想说,就随意吧。”
      顾之遥黯然地垂眸,他明白即墨浅一直是这样不温不火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值得她深究探讨,他也知道,这是因为即墨浅有足够强大的能力,一向都是她把握着别人,而不是被他人牵制。
      即墨浅听见他说:“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的京城顾家较之从前是一落千丈,现在所倚仗的不过是上一辈所留下来的名望还在罢了,而你家却是节节攀升,老将军在军界依然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你父亲也是如此,再加上即墨家的众多亲戚在军政商三界有所涉足,这四九城中也就简家能与之比肩。”
      他说:“前年我父亲被人举报,贪污罪可大可小,可是这事儿发生在京城顾家,就是天大的事儿,我母亲当初在济南修养,听见这事儿连夜回京,她登上你即墨家的门,恳求你父亲帮助我父亲通路子,向上头了解了解情况,到底是谁举报的。”
      他说:“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如此低姿态,她是和你一样骄傲的人呐,却在那时候为了我的父亲,放下身段,登门求见,你父亲却以一句‘清者自清’打发了她,说到底我的父亲和即墨庭也是战友,年年都有来往,我父亲被双规时是这样对我说的,他说,如今顾家已经是一座危楼,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自身难保,谁也不愿来涉足这一摊浑水,所以,即墨庭这样也无可厚非。”
      他说:“在全军通报他顾临被开除党籍,对他是多大的一种屈辱啊!他变成了一个死刑犯,我母亲已经绝望,她最后一次上你即墨家的门,是你即墨浅接待的,那时候的我就在你家花园的树下,你没看见我,我却一直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他说:“即使身处这个圈子,我也从未见过像你当初那么冷漠的女孩,你对着我母亲说,‘这是顾叔咎由自取,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就该知道总有一天会偿还的,不会幸运地能一辈子瞒天过海’,浅浅,你是不是非常惊讶,我记得那么清楚。”
      即墨浅一直沉默着,勾着的唇角也渐渐隐下,她从未听过顾之遥如此沙哑的嗓音,深藏着绝望与…恨意,“浅浅,你听,你的名字这么好听,即墨浅,虽然寂寞,但也希望是浅一些,这是你那好爸爸给你取的名字,真的,浅浅,我从未见识过和你一样如此的冷漠的女孩,寂寞从容,你看的是那么通透,可是却也是那么残忍,整个四九城谁不知道即墨家的即墨浅,受尽宠爱,可以干扰即墨家家长的决定,你那时候若是对我母亲生出那么一点同情之意,我父亲绝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我母亲也不会这样一蹶不振,顾家…顾家也绝不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即墨浅一点也不讶异,当初那件贪污案闹的满城风雨,除了京城简家,最可能扭转局面的就是即墨家,可当时即墨浅从多方面了解,这件事件并非是诬陷,中央派出去的人证据确凿,甚至有一本是顾临的笔记的账本,上面的条条款款都有进出处,想翻案简直是妄想空谈,纵然即墨家有再大的能耐又能如何,如果这件事是有人刻意诬陷,她自然会倾尽全力,可是,没有如果。
      她想,顾之遥说的这么一干话中,说他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冷漠的人,即墨浅用力地眨了眨眼,隐去眼中泛起的湿意,将近三年的时间,自己选择的男朋友说从未见过像她如此冷漠的人,她该哭一场吗?
      “顾之遥,我们分手,我放弃你了。”说完,她不再看顾之遥一眼,包括被抛在身后的未名湖,她不再看一眼。
      没有回头的即墨浅没有看见身后顾之遥怔愣的身影,她只是想,既然你是怀揣着恨意,抱着报复的心态与她在一起,那我们就这样结束,她觉得当初自己有一瞬间的那个想法,实在是天真的近乎傻气。
      那时候她如约到静园草坪,那时候那个少年站在阳光下,微笑着的脸庞,深褐色的眼中,她似乎看见了星光点点,璀璨的,直击即墨浅的心脏,那样的一瞬间,她想,就这样相伴一生也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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