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幽路》霍桑阿萨辛

17、第 17 章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有些事记不起来了。” 秦卫皱眉，困惑地敲了敲额头。
　　担心秦卫再度回到癔症一般的恍惚状态中去，王月廷没有追问。一直习惯与别人保持距离的他，却主动取出纸巾想要擦拭秦卫脸上的灰尘。秦卫沉默地任由王月廷动作，隐藏在乱发丛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的脸。
　　恍惚意识到了什么，杜瑜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向了别处，正巧看见李觉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一块砖头。
　　“看这里！”他用砖头拨弄着地上的怪物，“你们看，这是不是一张脸？”
　　还真是。
　　经过他的指点，大家纷纷从那团肉鼓鼓的东西上面看出了酷似人类五官的结构，当然“眼睛”是紧闭的，“嘴巴”倒是大大地张开着，没有牙齿，很有点像是微缩的人皮面具。
　　李觉真应该去读医学或者生物系的，只见他用砖头拨弄着“人脸”翻了一个身，露出下面类似喉管和皮腔的东西。
　　“所以，刚才那吵死人的尖叫声，就是从这家伙嘴里发出来的？”林子明摸着下巴做出总结。
　　“那里面还有很多。”秦卫忽然指着隧道的方向，“每隔几天就会出来。”
　　几天？那倒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
　　“杜瑜。”庄深转头问道，“隧道通向哪里？”
　　“最后一次下来的时候，隧道还没打通，那是一个独立的盾构区间……”杜瑜几乎就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贯通的话，下一个营运站点就是火车北站。”
　　“营运站点？”林子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为什么要加上营运这两个字？”
　　“当然是因为还有不对外的站点。”王月廷插嘴道，“之前的确听说玉桥宫附近准备设置新的车辆段，难道就是那里？”
　　“也许是，但也说不准。”杜瑜挠了挠头发，“还有另一种说法，那一站的出口处在部队大院附近，只供战备使用；当然也有人说，地铁公司在出口附近收购了一块地皮，开那个站点以后方便炒出高价……”
　　“那个站大致在什么地方？”庄深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说不清，反正离这儿不远。也许得查查内部资料才知道。”杜瑜据实以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站点绝对没有在地面上冒头，否则我一定知道。”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黑黢黢的隧道才是唯一的正途。
　　有这个胆子吗？
　　看着地面上躺着的那两团怪物，杜瑜不敢轻易妄下结论。而其他几个人也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王月廷轻咳了一声：“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几个赤手空拳的，绝对不可能再继续往隧道里走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又特别做出强调：“涉及到公司的策略以及形象问题，我们今天看见的一切，都请暂时不要对外公布。可以吗？”
　　“当然当然！”
　　最先点头的是林子明。而对“重启玉桥宫”持反对态度的庄深也意外地没有立刻反对。
　　只有还蹲在地上的李觉，从包里取出一个塑料袋，抬头向王月廷询问道：“我可以把这个怪东西带回去研究吗？保证绝~~~对不告诉任何人是从这里弄出来的！”
　　王月廷显然不想答应这个要求。他转头看着庄深，希望这个做老师的能够出面制止自己的熊学生。
　　可惜庄深压根就没打算理会他的意见，而李觉已经将塑料袋翻转过来套在了手上。
　　几小时之前还吓得躲在杜瑜身后的小子，此刻正一脸兴奋地瞪视着自己的“猎物”，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温度。
　　没有人看清楚他究竟有没有碰到那块东西，但是那团怪肉猛地挣动起来，然后“砰”地一下，再度冒出一团绿色火焰来。
　　虽然这团火焰已远不如之前的那团明亮，但是李觉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随即失去了平衡。
　　不幸的是，他背后不到一步就是月台的边缘。随着一声沉重的入水声，黑暗的河道掀起了罕有的“狂澜”，有些水珠甚至飞溅到了杜瑜的脸上。
　　“救我！”李觉挣扎着求援，“我站不起来了！”
　　水深目测不到一米，可是失足跌落的人确实很难找回平衡。在庄深走过来之前，杜瑜已经冲过去跪在了月台边。
　　“握住我的手！”他朝着李觉喊道。
　　飞溅的水花里，李觉非常努力地朝着杜瑜靠拢，两人很快就成功地握住了彼此的手。然而，还没有等杜瑜开始用力拉拽，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却将他抓进了水里！
　　天旋地转的一个颠倒之后，冰凉的水漫入口鼻。杜瑜本能地张口惊呼，却喝进了满满一大口冷水。而下一秒钟，这阵彻骨的寒冷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或许比刚才的李觉还要慌乱——因为那阵要命的头晕也卷土重来了。
　　如果就这样在水里晕厥过去的话，会不会真的淹死？
　　或许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中，自己本该死在地铁站里的。所以现在死神索命，就好像那部著名电影里的情节……
　　水中的肢体行动笨拙，思维却异常灵活地妄想起来。就在杜瑜喝进第三大口冷水之后，他终于感觉到有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从水底下探出头来，大口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