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幽路》霍桑阿萨辛

18、第 18 章 “你们这是

　　“你们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林子明嘴里嘟囔着，一边拍着李觉的脊背，帮助他将喝进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杜瑜愣了愣，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将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人是庄深。
　　“脱掉。”
　　寡言的男人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然后居然伸手来扒杜瑜的衣服。杜瑜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在被他触摸到皮肤之前主动脱掉了T恤。
　　然后，一件带有余温的外套落在了他身上。
　　当然，也带着洗衣粉清新的香气。
　　明明身体已经冷得快要冻僵了，可是有那么两三秒钟，杜瑜觉得心里面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这时，一旁也传来了李觉的抱怨声：“我说你的衣服怎么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啊？”
　　林子明“哼”了一声：“小子，那是古龙水！不要就还我，看不冻死你！”
　　“你们留在这里会感冒的，快点出去吧。”
　　王月廷皱眉看着这一对“落水狗”，然后又将头转回到了秦卫身上。
　　“你也跟我走，至少得把你弄得像个人样子。”
　　“我不走。”
　　秦卫又坐回到了那个砖头搭成的灶台上面，裤子一蹭，又掉下一层黑灰。
　　王月廷眉心的“川”字更深了一些，反问道：“那你留下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那你就跟我走，我帮你弄清楚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走。”
　　“……”
　　杜瑜忍不住为了自家副部长无果的坚持而默默叹息，这时王月廷中止了这毫无营养的对话，朝着他转过头来。
　　“你带着他们先出去，我和他还有点事要谈。”
　　这是个不容反对的命令。

　　四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消失在了远处的上升通道里。
　　最后一线手电的光线被黑暗所吞噬，王月廷却浑然不觉。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邋遢男人，然后伸出手去，一把揪住了秦卫蓬乱的胡须。
　　秦卫只是微微一怔，却没有推拒或闪避。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王月廷的目光微微下滑，忽然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浓烈的、带有血腥的吻，粗鲁又缠绵地持续着，却依旧无法填补相隔的悠长时间，更无法消弭久别的恋人心中的惶恐与渴望。
　　“我以为你死了！”
　　一吻终毕，清俊的男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吼：“自从听说你接了那个任务之后，这半年里我打听了道上所有的消息，可是没有人知道你的下落，一个都没有……”
　　秦卫的确在听他说话，却又好像一句也没有明白。在被同性强吻之后，他的表情平静得实在有些过头，直到王月廷忍不住要责备他的木讷时，才平淡地回应道：“你应该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月廷冷哼一声，直视着秦卫的眼睛：“我不该来，你就能够一声不吭地跑到这里，还一住快一年？”
　　秦卫伸手擦去唇上的血迹，明亮的双眼难得蒙上了一层恍惚。
　　他答非所问地低声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认识你，也叫得出你的名字。但是继续回忆关于你的更多事……却又如论如何记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这个回答让王月廷瞪大了眼睛，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也愈发难看：“所以，你也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记得一年前……”
　　这句话他并不是对秦卫说的，而是一阵低声自语。而这种低语很快又变成了一种自我提示，显然王月廷从中领悟到了什么于己有利的讯息。
　　他再次揪住了秦卫的胡须，强迫他低头与自己对视。
　　“没错，我和你就是‘那种关系’！所以如果你坚持要留在这里，那么我也不走……别忘了，就连这顶帐篷也是我的东西！”
　　“我说过不能走……”秦卫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年来的安身之处，表情中隐隐有些犹豫，“如果我离开，刚才你们看见的那个东西就会出来，到地面上去。”
　　“你也说过那东西几天才出现一次。我就带你出去一天，等准备好了再一起回来，解决掉那些东西，一劳永逸难道不好吗？”
　　说到这里，王月廷深吸一口气，按住秦卫的后颈，迫使他与自己以额相抵：“我找了你这么多个月，你觉得我会因为一句话就放弃？如果不希望我和你作对，那就别再从我的眼前消失……”
　　他的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化为一道白线，缭绕在二人之间。
　　短暂的犹豫后，秦卫缓慢地抬起手，托住了王月廷的脸颊：“可是我的心里有个声音，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冒险。”
　　王月廷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凝滞了。
　　“天哪……你真是变了一个人。”他发出一声叹息：“再多说一点吧，或许我应该把它们都录下来。”
　　“以前的我从不这么说？”秦卫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是啊，撬开你的嘴，比劈开石头还难。”王月廷顺势倚靠在秦卫的肩膀上，巧妙地掩饰了一个小小的破绽：“不过你是行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