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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潘西·帕金森(2) 潘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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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西心中一惊,醒了过来。
自从神秘人死后,她每夜都梦境连连,梦中都是破碎的记忆,可梦的结尾,总是会回到那个寒冷刺骨的钟楼。
她从未能看清黑暗之后的事物,每一次都在厉声的叱问中惊醒,仿佛那影像只是灵魂给予自己的警告。
潘西看了看钟表,已经六点了,帕金森夫妇还没有醒来,她沐浴后换好衣服,便离开了家门。
六月的清晨很凉爽,潘西为自己的头发施了个烘干咒,她的头发该剪了,垂散着已经到了后背,她以前从不让它们长过肩头。
她不知道该去哪,她也不可能走到人群中去——如今不会有人给一个斯莱特林好脸色看,而她也绝无可能走到麻瓜中间去。
潘西的心中总是担忧着德拉科,因为开战时提前离开了霍格沃兹,她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一样,对战争中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只是在结束后得知黑魔王彻底死去了,而其他的伤亡也不少。
大部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看到战后的残破与荒凉时感到震惊,潘西的心中也有所触动。平日里每一天都从你眼前走过的人,竟躺在了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首,这对一个还未经历过什么的学生而言,是难以形容的影响。
但那一刻潘西的眼光掠过所有的人与遍地的残骸,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在人群中寻觅着那一抹金色,她的慌乱与紧张显得与周围愉悦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到处寻找着,直到最终,在礼堂桌子间的过道上看到了他。
德拉科在那里,看起来很憔悴,他与马尔福夫妇互相依偎着,虽然站在那显得有些窘迫,面容上却是已经好久未曾有过的轻松。
潘西站在角落里看着德拉科的侧脸,还有他和马尔福夫妇眼神的交流的样子,心中那满满的眷恋都聚集在了一起,想要释放出来时,却被理智扼得死死的,堵在胸口。
“潘西。”一个婉转好听的声音从潘西身后响起,她把视线从德拉科身上移开,转过身来。
“你在这做什么?”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潘西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我想这还用不着你管。”潘西说完便向礼堂外走去,丝毫不想与对方周旋。
“就这么走了?”身后人的声音不知有何种魔力,迫使潘西停了下来,想要听听看她到底说些什么。
“我们好谈谈?这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潘西直直的看进达芙妮那冰冷的蓝色眼眸,点了点头。
远处吵吵嚷嚷的声音使潘西从回忆中抽了出来,不远处是一片空地,那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帐篷和走动的人。
潘西走近了些才看清,原来是一群麻瓜,他们好像刚刚来到这里,准备露营,潘西突然想到,她们家附近就是麻瓜的森林公园,而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你穿的那是什么?”一个带着墨镜的健硕男人走了过来,好笑的看着潘西的长袍。
潘西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看看啊,是谁在那?”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潘西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那健硕男人身边的高个男孩,顿时厌恶的皱起了眉。
“你似乎心情不错啊,帕金森,竟然一大早来公园散步?看来马尔福的落魄下场,没能影响到你吗,还是一看伏地魔死了,你就马上像扔掉臭鸡蛋那样,把马尔福扔得远远的了?”迪安·托马斯轻而易举的触怒了潘西。
“闭嘴,你这个另人恶心的泥巴种。”潘西厉声制止。
“哼,留着你的纯血言论去解救马尔福一家吧,说不定,魔法部真的会因此以保留珍稀物种的名义做出轻判呢,哈哈哈。”迪安大笑起来,他身边的男人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了,闭嘴。”潘西从衣服里抽出了魔杖,指着迪安的脸。
迪安的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做出其它反应。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帕金森。”迪安的声音变得平静,低沉“至少对我们来说是的,至于对那些坏事做尽的食死徒来说,悲惨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不过那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其实不介意做点牺牲,让你也去魔法部的临时看守所里坐坐,说不定还能遇到马尔福。”
“你......”潘西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心中感觉到恐惧,痛苦,羞愧,和强烈的愤怒,她拿着魔杖的手也渐渐放了下去。
迪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嘲讽,却又掺杂着一些更凝重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他搭住一旁男人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那家伙平日里嚣张惯了。”迪安对身边男人这样说道。
潘西转过身飞快的跑进了林子里,仿佛想要把身后的人和声音远远的甩掉,可迪安的话仍然不断的在她脑海中回响。
若是过去,她必定会狠狠的反驳回去,可这一回,她内心深处竟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她并不认为迪安的话就是对的,但只有使德拉科在脑海中无限放大,才能让那羞愧感和挫败感消退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了下来,在她不住的喘着气,环顾四周时,才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林子的最深处,这里似乎已经很少有人涉足了,周围长满了茂盛的灌木丛,丛中遍布枯萎干涩的荆棘,而脚下也满是泥泞。
这是个阴雨天,这使得林子里的光线比往常更加幽暗,周围的树木呈现狰狞的姿态,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样。
周围不知从何处传来奇怪的鸣叫声,像是某种鸟,又像是空灵的哨笛。那声音透过厚实的树叶和冰冷的空气传达到潘西耳中时,就像是一声声叹息。
这奇怪的氛围让潘西感到有些紧张,她马上回过身来,在她眼前,那来时的路竟然消失不见了。
黑灰的树干一个紧挨着一个,狰狞着向外伸展的树枝互相交错撕扯着,茂盛的灌木丛,枯黄的荆条在上面缠绕着,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栅栏。
这使她本能的握紧手中的魔杖,并极力抑制着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与念头。
但这效果并不明显,一个儿时父亲讲过的故事,不合时宜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是一个关于诡秘林的故事,传说在每个森林的深处,都有一个诡秘林,它是吃人的鬼魅在一起幻化出来的。
它们不知道何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永远只被独自前行的旅人所吸引,若是有人不小心走了进去,那么想要逃出来可不简单。
那些鬼魅很快便会侵入人心,让人产生恐怖的幻觉,若是幸运的话,也许能从那些鬼魅的声音中听到一个死亡的预警。
那是一个让人分不出男女的,沙哑的声音,它如歌唱般轻轻的念着数字,从一开始,直到十二。
若是念到那十二时,那个被困的人还没能找到出路,就会被声音的主人所吞噬,再也不会活着回来了。
潘西对父亲形容的林子中的样子记忆尤深,再伴随着四周那些奇怪的声响,她不得不把这一切诡异的现象,和那诡秘林结合在了一起。
那故事里还说,千万不要用魔法,也不能有光亮,否则会加快自己的死亡,唯一逃出诡秘林的方法,就是找出周围景色奇怪的地方,那是鬼魅们幻术的漏洞。
潘西从来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听从一个儿童故事里的方法,来救自己的命,可现在她别无他法。
光线似乎比刚刚更暗了,四周的叹息声仍再继续,但至少没有恐怖的幻觉出现,潘西不敢点亮魔杖,只好艰难的,透过一点点光亮来看清周围的景象。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荆棘,灌木,树干,还有泥土,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同的,除了她自己。
没有半点思绪,心中的恐惧也不断吞噬着任何灵感,潘西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赫奇帕奇。
没过多久,就像到了夜晚一样,周围已经看不到一点光亮了,潘西蹲在了地上,她紧紧的握住魔杖,不到最后一刻,她仍不想打破那个禁忌。
突然,一个清晰的声音从那些叹息声中响了起来,仿佛就在潘西的头顶。
“从前有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这似乎不同与父亲讲过的故事,潘西感到奇怪,但那扭曲的声音仍让她怕得发抖。
“她走在树林中,遇到了两个麻瓜。”声音仿佛品尝美食一般的说着。
“麻瓜们嘲笑着女孩的丑态,说她就像一只愚蠢的狮子狗。”那声音说完,周围的鬼魅仿佛配合着它一般,一阵阵叹息变成了奇怪的笑声。
“闭嘴。”潘西小声的咒骂着,恐惧使她只能抱住头蜷缩在那,却不敢做出大声的抗议。
“女孩感到气愤,她红着脸抽出了魔杖,向两个麻瓜念出了咒语,嘭的一声,你猜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是什么?”周围的声音叫嚣着。
“女孩变成了一只丑陋的,瘸了条腿的狮子狗。”
潘西不知道的是,虽然她闭着眼睛,也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可那鬼魅的声音却是无法阻挡的,死亡还在临近。
“麻瓜们捂着肚子大笑着,女孩用仅剩的三条腿,跑进了林子的深处。”
那些鬼魅没有再笑,又开始叹息了起来。
“她就这么奔跑着,仿佛不知疲倦,尽管她已翻过了四座土包,又跌进阴沟里五次,只为了把身后的嘲笑声抛得远远的。”
潘西终于意识到了,这不过是鬼魅们玩的一个把戏,和数数字没什么不同,只是把它们讲成了故事,在杀死她之前,还要狠狠的羞辱她,这让她感到绝望,但羞愧感使她宁愿去死。
“当她第六次跌倒时,发现自己身在一口水井里,一只老癞蛤蟆从水里浮了起来,跳上了一旁的睡莲。”
“水面上又跳出来了一只母癞蛤蟆,和一只小癞蛤蟆,它们长得一个比一个丑,连月亮也不愿意露出脸多看一眼。”声音兴奋了起来。
“女孩认出,那些癞蛤蟆就是大财主马尔福,和他的妻子和儿子,这让她感到非常高兴。”
“杀了我吧,快让这一切结束吧。”潘西哭了起来,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下去,仿佛她知道这故事就是个悲剧。
“老癞蛤蟆对小癞蛤蟆说,这只狮子狗从上面掉了下来,不如你就娶她为妻吧,可小癞蛤蟆却愤怒的大喊,爸爸,你怎么能让我娶这么丑的东西呢?
“老癞蛤蟆说,我已经让你相亲了七次,你却一个姑娘也看不上,那就和你身上的癞过一辈子吧,说完便和母癞蛤蟆沉到水里去了。
“小癞蛤蟆看着女孩说,你数数我身上的癞有几个,数对了,我就娶了你。女孩兴奋的数着,是八个!她大喊,可小癞蛤蟆只是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伸出了长长的舌头。”
“真蠢,一共是九个,你没看到我舌头上还有一个吗,说完便沉到水里不见了。”
潘西猛然站了起来,她四周漆黑一片,但愤怒却压制了心底的恐惧。她向前摸索着,很快便摸到了树干与荆棘,荆条刺伤了她的手,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用你的魔杖吧。
但潘西很快意识到,那是鬼魅在模仿她自己的心声,便继续摸索着向前行进。
“女孩大哭起来,她的泪水把井水灌满,将她冲了出去,当她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到处都是围绕着的灌木丛,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她到处寻找着出路,撕咬着灌木,可灌木丛中的荆条却刺伤了她的嘴,从她嘴里掉出了十颗牙。
“牙齿没入了泥土里,紧接着,那地方马上长出了巨大的荆棘枝条,挥舞着向她扑了过来!”声音尖利的大喊着。
潘西心中一惊,手臂被荆条狠狠的刺伤了,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滴落在地,没入了泥土。
就像声音讲的那样,鲜血没入泥土后,泥土便裂了开来,手臂般粗细的荆条从里面伸了出来,它们张牙舞爪着,可潘西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它们的样子与位置。
用你的魔杖吧,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低语。
“那些荆条离女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女孩抽出了手里的魔杖,每当一个荆条甩过来时,她便消灭了一个,她掉了十颗牙,消灭了整整十棵荆棘枝条。
“可大地破裂的声音又从她身后响了起来,是第十一棵!女孩惊呆了。嘻嘻嘻嘻......”声音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成功近在咫尺了,所有的鬼魅都嘻嘻的笑着,像是开餐前的庆祝。
似乎因为死亡尽在直尺,潘西反而镇定了下来,若是故事里说的没错,那么不能用魔法,她又能做些什么呢,难道所有进来的人都只能面对死亡?
不,不是这样的,潘西想起了故事里的主角迈斯雷。迈斯雷起初一直用魔杖照亮黑暗,这使他发现了林子只是幻境的秘密,而他也马上找到了鬼魅幻术的漏洞,所以才熄灭了亮光,可那种境况应该和潘西现在一模一样,仅仅只是看不到了而已。
潘西突然发觉,自己从来也没听懂过那个故事,她似乎因为自己的大意,忽略了过去许许多多的问题与细节,不仅仅是这个故事而已。
可这却是临近死亡才得到的觉悟。
那个漏洞究竟是什么呢?绝对不是眼睛能够看到的事物,也一定不是耳朵能够听到的事物。潘西停止了在荆棘中的摸索,仔细的思考着,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在她心中升了起来,可她却怎么也抓不住它。
那个声音仿佛等不及了,再一次响了起来。
“女孩想要跑开,可却不小心跌倒了,连魔杖也不知道甩了哪去,她躺在那,从一只狮子狗,慢慢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那荆条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着。”
它刚刚说完,地面裂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有什么东西从那些裂缝中伸了出来,越来越靠近潘西。
潘西向后退着,心中的思绪却没有停止。
迈斯雷起初的幻影移行为什么会失败呢?他每一次幻影移行,都仍回到了那个被包围的空地中心,这是不是说明,这些幻境是以他为中心诞生的,而非在他之外?
正当潘西想着,她怀里突然传来了震动的感觉,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她心中升了起来,就是那个感觉,她抓住了!
这时,荆条已经甩了过来,她辨别着风声躲了开来,荆条甩到了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连泥土也飞溅开来。
潘西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球,那是个时间球,可以记住时间并适时提醒,防止忘记或错过日程安排与特殊事件。
潘西设定的最近一次提醒,刚好是八月二十六日,帕金森夫人的生日,可那本应该是两个多月以后的事。
不要用魔法?它仅仅是指不要用魔法去对抗周围的幻境罢了,而非她自己。
那些荆条的进攻越来越激烈,潘西躲避得非常吃力,它们似乎有意作弄她一般,等待着她向它们发射咒语。
故事里的迈斯雷是幸运的,他从衣兜里拿出了一瓶迷乱药,又拿出了一瓶生死水,把它们混合着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很快他便神志不清,满嘴胡话起来,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昏厥了过去,而那声音仅仅数到了九。
想要逃离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凌驾于时间之上,可没有时间转换器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另一个办法不被其左右——使自己忘记时间。
只有在睡梦中,人们才能够真正忘记时间的所在,但醒来后,梦中逝去的一切又会重新回归,所以仅仅使自己昏睡仍是不够的,只有在昏睡前让自己彻底忘记时间,才能使自己醒来后,不再重复过去发生的一切。
可潘西并没有迈斯雷的好运气,因为故事永远只讲述那些成功者的冒险经历,他们精彩的故事是踏在许许多多失败者的尸体上诞生的。
荆条再一次抽打了过来,这一回潘西没能马上躲开,那些尖利的刺狠狠的刺进了潘西的肩膀与后背,又将她甩了出去,她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都向外翻开着,头部也因为撞击止不住的流着血。
用你的魔杖吧!声音围成一团在她耳边叫嚣着,潘西脑中嗡嗡直响,这一回她举起了魔杖,并在荆条第二次抽过来时,把它狠狠的打了个粉碎。
她的时间不多了。
潘西把时间球变成了一个玻璃瓶,而在不断的躲闪中,她又击碎了两根荆条。
仿佛知道她想出了办法一样,那些荆条的速度变得密集了起来,第十一棵荆条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完成使命了。
在黑中本能的奔跑着,潘西从未发觉自己如此镇定过,她从太阳穴处抽出了一缕缕银色的液体,它们听话的进入了玻璃瓶中,潘西再次挥了挥魔杖,那玻璃瓶又变回了时间球的样子,她把它重新放回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这一回功夫,又有三棵荆条被消灭了,还剩下四棵,但最关键的一步还没有完成。
潘西使用了几个防御魔法,把自己包围了起来,只能坚持一小会,这使她能够避免一些伤害,却不能完全的躲避荆条的抽打。
她再一次用魔杖,从太阳穴处抽出了几条银色的液体,但这一回,她挥舞着魔杖让它们飘到了空中,一些奇怪颜色的光芒从魔杖里射了出来,触碰到液体后,竟使它们涣散开来。
潘西无比庆幸自己熟知更改记忆的魔法,而当她这么做时,那娴熟的手法使她有一种错觉——自己已经很多次这样做过了。
而究竟为什么要学这种魔法,她早就忘记了。
那些荆条再次抽打在潘西身上,这一次没有将她甩开,但那强烈的痛感却使潘西觉得,自己的内脏已经全被损坏了。
一些彩色的光茫不断的打到了银色的液体上,它们有时变得亮闪闪的,有时又黯淡了下来,随着潘西的魔杖,它们不断的重组与运动着。
荆条仿佛发现了自己徒劳的行为,它们停了下来,再次抽打过来时,上面竟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这一次抽打在潘西身上,效果如同某种特别的黑魔法,那是一阵极其强烈的疼痛,像是有烈火在她后背上燃烧一般,她的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恐惧,那些鬼魅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
恐惧感迫使她拿着魔杖的手挥了出去,剩下的四棵荆棘也在瞬间变得粉碎。
周围的叹息声变得强烈了,听起来异常雀跃。
值得庆幸的是,她已经完成了,这一回,那些液体明显与刚刚的颜色不太相同,潘西很快把它们收集到了一起。
“女孩发射着魔咒,但这次却一点作用也没有。”那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它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惋惜,但却和兴奋结合在了一起,无比诡异。
“那些魔咒打在荆条上,像星星一般,一闪便消失不见了。女孩在心中安慰自己,只有十一棵,这是个幸运的数字,代表着回家,她一定能够逃出去的。”地面裂开的声音响了起来,第十一棵荆条终于从地底伸了出来,它上面沾满了鲜红的,凝固的血迹,顶端尖得就像蝎子的尾巴。
“哈哈哈......第十二棵在哪呢?她当然不会知道,因为那第十二棵,就是她自己!”伴随着死神最后的宣判,那荆条猛烈的刺了过来,带着强烈的风,还伴随着血腥的气息。
潘西刚好把所有的记忆都装进脑中,她感到周围有些奇怪,可最后的记忆告诉她,她必须马上给自己一个昏迷咒。
不顾周围的奇怪,她念出了咒语,当红色的光芒没入她的身体里时,周围的一切也都跟着她的思绪一起,跌进了那深不见底的,睡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