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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潘西·帕金森(1) 或 ...

  •   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真正的理解她,谁知到呢?连她自己也并不理解自己。
      第七学年结束的时候,和往年都有所不同,没有了喧闹声,欢笑声,甚至包括宠物的叫声,许多熟悉的面孔没有了。
      也没有他,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淡金色头发的背影,但9又4分之3站台却没有任何改变,它冷冰冰的立在那里,仿佛往日的亲切与热情都只是人们的错觉。
      也许离开这里,就离开了死寂。
      潘西·帕金森拖着厚重的行李箱,她低着头,总觉得自己仿佛还在睡梦中,脚下轻飘飘的,眼前也模糊一片。
      “潘西。”布雷斯·扎比尼在她身后叫她,潘西这才回过神来,她早就忘了身后的那个人。
      “嗯?”她回过头来,拨开自己额头前的碎发,却不敢直视布雷斯的双眼。
      “你没事吧?”看似平常的语气,却压抑着一丝慌乱,潘西从未见过这样的布雷斯。
      “我...我能有什么事......”她说完却又感到后悔,马上接道:“我就是担心他。”
      “没人帮得了他。”布雷斯肯定的说,周围人走过时都多看上他们几眼,小声的在耳边说着什么。
      “我们快走吧。”布雷斯这一次反常的没有露出鄙夷的神情,只是推了推潘西,和她一起走出了9又4分之3站台。
      麻瓜火车站和平常一样,络绎不绝的人和火车的鸣笛声充斥着整个站台,麻瓜们一如既往的过着从前的生活,他们永远也无法知道魔法世界发生了怎样的事。
      不过麻瓜们的生活也不太平,这两年来,他们和巫师一样担忧恐惧着,可这些天,却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样,在神秘人第一次消失的时候,那些恐怖的突发事件都转变成了一个个奇异的,美妙的趣事,麻瓜们虽不知道那些流星火焰或是成群的,穿着长袍的庆祝者们究竟为什么出现,但也总能受到氛围的感染,似乎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而潘西却在这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她从不喜欢忽略咒或是混淆咒,也毫不在乎麻瓜们对她的穿着指指点点,她总是高高的抬起下巴走在大街上,可这一回她却低着头,把脸深埋在阴影里。
      她手中死死的握着魔杖,仿佛要将它掰断,有些东西似乎只是在酝酿,这痛苦只是暴风雨那平静的前夕。
      她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幻影移行之后,来到了英格兰近郊的一片林子中,前边不远处,就是她的家。
      那是一幢漂亮的青绿顶房子,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淡黄色的野蔷薇已经爬上了窗户,不过因为刚刚下过雨,都显得有些病怏怏的。
      潘西走了过去,挥动魔杖,生满铁锈的大门显现,并悄无声息的打了开来,她走在被青苔覆盖的石路上,来到了一扇高大的木门前。
      魔杖尖轻轻的敲打着门把手,那门把手突然缩了回去,一个青铜门环从里面露了出来,而这时,房门却从里面被推了开来,开门的是一个微微秃顶,留着胡须,眼睛上有着厚重黑眼圈的男人,男人是帕金森先生,他看了潘西一眼,伸出手把她拉了进来。
      “潘西回来了?”一个女声从楼梯上传了来,紧接着,一位穿着黄色长袍的妇人从楼梯上急冲冲的跑下来,并把潘西拥入了怀中。
      “宝贝,你终于回来了。”帕金森夫人的语气中满是心疼,她仔细的看着潘西,狠狠的亲了几下她的脸颊。
      “喝点热汤吧,正好我们想和你谈谈。”帕金森先生对潘西说道。
      餐桌上只有一人份的食物,土豆莴笋甜汤,烤雏鸡肉,花菜三文鱼,起司饼和鸡蛋柠檬沙司。
      潘西拿起勺子,一点一点的喝着甜汤,滚热的汤汁顺着她的喉咙流进了她的胃里,她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无比饥饿了。
      “魔法部已经乱成一团了,这一回可能是彻底的洗牌,现在由金斯莱·沙克尔暂代部长,负责魔法部的这次大清洗。形势会彻底变更,食死徒都被关押看管着,包括马尔福一家。”帕金森先生抽着烟斗,缓慢的说道。
      “爸爸,你几天前写信还不是这么说的。”
      “是。”他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只有那么一会“本来是不会出错的,只能怨那些凤凰社的人早已蓄谋已久了,魔法部本来就混杂着各种人,他们倒好借着这次机会拔除一切杂草了。”
      “他们会怎么样?”潘西抬起头问“我是说马尔福他们。”
      “卢修斯那家伙他以为自己还能像十六年前那样全身而退吗?笑话!下场是阿兹卡班,或是摄魂怪的吻,谁知到?这都是自作自受罢了,哼,我倒是忘了,摄魂怪早就不在阿兹卡班了,恐怕魔法部为此要花好一番功夫吧。”帕金森先生语气中满是嘲讽。
      “是谁总去巴结马尔福夫妇?是谁总是在说马尔福先生的好?你从前不是常说,只有马尔福的儿子才配得上你的女儿么,现在马尔福变成了落水狗,你就变成了这幅样子?”潘西非常愤怒的质问着,在她看来,父亲的那些话简直不可思议,但若那人和德拉科无关,她便全不在意。
      “别这么说,潘西!”帕金森夫人轻声制止。
      “从前?那的确是从前了。”帕金森先生狠狠的吐出了几个烟圈“但两年前开始我就不这么觉得了,从他把我赶出魔法部时起,提前退休?真是荒诞的理由,他只不过是需要我那个位置罢了,用我那个位置帮黑魔王办事,可却从不让我加入其中,只交给他的那群狐朋狗友,而我这些年跟在他身边瞻前顾后,却连神秘人的脸也没看到,他终究是嫌我太老太没用,只把我当做一个脚夫罢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你从没说过。”这对潘西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你不是经常说,马尔福先生和你关系很好,你们互相赏识,他不是也给你很多帮助吗?你还说,我出生之前,马尔福先生曾把你引荐给黑魔王,让你也成为食死徒,做和奥古斯特舅舅同样事,可黑魔王拒绝了,你那时还庆幸着,毕竟舅舅在那之后就进了阿兹卡班。马尔福的好你都忘了,马尔福的过你却都记着?还是你所说的那些,都只是你的自我安慰?”
      帕金森先生沉默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烟斗也放到了一边。
      “我那时的确是这么想的。”过了有几分钟后,他才开口“但到头来我仍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是吗?唉......”帕金森先生的语气平静了下来“不过也许这恰好是我的幸运之处,谁知到,谁知到黑魔王他会......”
      “不论怎样,黑魔王已经死了,潘西,永远别再去想马尔福一家,忘了德拉科吧,他不会有好下场的。”帕金森夫人拍着潘西的肩膀说道。
      “你们难道不去帮帮马尔福先生吗,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潘西有些歇斯底里。
      “这不是我和你爸爸能做到的,我们连你舅舅都帮不了,宝贝,如果累了就上楼歇会吧。”
      他们不再多说,离开了餐桌前,只留下了潘西自己一个人,潘西看着面前还剩大半的烤雏鸡肉,突然间没有了胃口,她失魂落魄的走上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一如她每一次从霍格沃茨回来时那样,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床上放着叠好的蕾丝睡裙,纱帐也放了下来,潘西没有换衣服,直接跌进了柔软的床中,她呼吸着枕头上的兰花香气,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的潘西才终于放松了下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她梦到了三年级的那个夏天,那是她记忆中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日子,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映射了下来,德拉科站在那里,他的头发被阳光映得发白,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站在石头上叫着她的名字。
      阳光,树林,德拉科的笑容,都映射进了潘西墨绿色的眼眸中,那时,只有她和德拉科两人的时候,她才获得了没有一点杂质的快乐。
      似乎也是从那一年开始,德拉科在潘西心中的位置渐渐变得不一样了起来,她总爱跟在他身边,两人出双入对,像是极好的朋友,她总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关心,都放在德拉科的身上,在德拉科被巴克比克抓伤时,她甚至急哭了,在医疗翼一直守着他入夜,直到庞弗雷夫人第三次让她离开,她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可那一年的潘西却并不能马上的,意识到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仿佛是一种本能的驱使,不断的靠近他,并享受于和他在一起交谈,嬉闹,为同样一件事开怀大笑的感觉。
      也许正是因为什么也不明白,才能使那些单纯的快乐存在,这种快乐和热恋的甜蜜是不同的,那么纯粹,轻盈,不被任何外在的环境所束缚。
      那个夏天,她,德拉科,还有克拉布和高尔经常在霍格莫德附近的山坡上嬉闹,那个山坡有些倾斜,绿色的草地上不规则的摆满巨大的石头,想要翻越过去,看看山间的溪流也并不容易。
      德拉科总是第一个跑在前面的人,他行动敏捷,从一块石头跃到另一块上,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并不断回头催促他们,抱怨着克拉布和高尔的迟钝,缓慢。
      潘西总是紧跟着德拉科,可她根本爬不上巨石,只有走到一边寻找其它的出路,但每一次她看到德拉科不远处的身影,总会特别高兴,也学着德拉科的样子回头嗤笑克拉布和高尔。
      到半山腰的时候,她走到了一个死角,周围都是环绕的巨石,巨石边长满绿苔,她根本爬不上去,德拉科的笑声越来越远,潘西有些着急了起来。
      “德拉科!我出不去了!”潘西朝外面大喊。
      “你自己跳出来!”德拉科明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还带着回音。
      “德拉科,你来帮帮我!”
      “你等着克拉布和高尔来解救你吧,或者你可以原路返回,和他们碰头!”这一回,德拉科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等克拉布和高尔来?那还不如让她自己长出翅膀,潘西从衣服里抽出魔杖,思考着能用的咒语,虽然德拉科那样说,但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可她心中还是有些酸酸的感觉,这是她从别人身上体会不到的。
      她用清洁咒弄干净了石头的表面,可石头却因此更加滑了,连抓都抓不住。也许是分裂咒的威力太小,巨石上掉下了一些碎石块,却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而她不会更高级的分裂咒了,空空如也的地方,也没有能让她使用任何变形咒语的机会。
      德拉科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对么?潘西静静的听着巨石外的动静,除了风声以外,没有一点声音。
      “克拉布,高尔!”潘西朝身后喊着,却仍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恐怕在哪个拐角处累得睡着了,上一次他们就是因为在树下睡着,而耽误了回霍格沃兹的时间,结果被斯内普教授惩罚,清扫了一个礼拜的奖杯陈列室。
      潘西感到有些失落,或许她真的该原路返回?
      又过了一会,她才决定放弃,但恐怕回去之后,她会在休息室缠着德拉科好久,这总会让她心中感觉到补偿。
      她转身准备要走,一个阴影却在她头上覆盖下来。
      “喂,你不会真的在等克拉布他们来吧?”潘西惊喜的抬起头,巨石上露出了德拉科的脸,他微微的皱着眉头,嘴角翘起,一副慵懒的样子。
      “德拉科,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潘西有些埋怨的说着,却掩盖不住语气和眼神中的高兴。
      德拉科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潘西,眼神中满是对潘西脑子的质疑。
      “我在这上面看着你有好一会了,幸好我没有出声,不然也看不到你在那剔除藓苔的画面了。”说完他躺在巨石上大笑了起来。
      潘西看不到德拉科,只能听到他的笑声,但这也让她感到安心。
      “来吧。”笑声停止了,德拉科坐到了巨石边,伸出手来。
      “抓住我,我把你拉上来。”他的手臂垂在潘西的眼前,潘西凝视着德拉科的纤长白净的手,直到德拉科的手臂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她才握了上去。
      德拉科的力气很大,他把潘西拉了起来,另一只手托住了潘西的腰,便一下把她拉到了巨石上面。
      “还好是你而不是克拉布或高尔,不然我只能用魔杖,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鼻青脸肿的。”
      “德拉科,你太棒了,你甚至都没怎么使力!”潘西兴奋的说着,他们握着的手已经分了开来,她发觉自己有点痴迷那种触感。
      “呵,是吗?”德拉科轻笑了一声,看起来对潘西的赞美不屑一顾,但笑容却表明了他心中的得意和满足。
      让德拉科·马尔福亲手把她拉上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发生的事,也许是看在潘西是个女孩的份上,也或许他只是享受于被人关注,崇拜的感觉,才会对潘西这么慷慨,现在的潘西就是这样理解的,可她从不觉得那样的德拉科是令人讨厌的,就像她从来不会讨厌自己一样。
      可这并不是常发生的,潘西总是捉摸不透德拉科的想法,他忽冷忽热,有时使潘西感觉到惊喜,兴奋,甚至觉得他就是深爱着自己的,可有时又完全走向相反的方向,他只是那个傲慢,对周围人都不屑一顾的的德拉科·马尔福,甚至都不会正眼去看潘西。
      尽管如此,有些东西确实是令人上瘾的,并且这种瘾,慢慢的已经成为了无法察觉的习惯,德拉科所做的一切都无法触怒潘西,哪怕是在四年级和之后的几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掺杂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两人间的天秤越来越不平衡,可她仍然持续着在他身边,使那秤盘不会掀翻。
      这恐怕是她心底最美好,最能使她彻底感到满足的记忆了,可梦中的思绪却不愿意为她停留,周围的阳光,树木的绿色,德拉科的笑声,都变得破碎,一切归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从哪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了起来,是霍格沃兹西面的钟楼,那巨大的钟摆缓慢的摆动着,钟表上的指针指着十点二十五的方向,已经宵禁了。
      潘西的眼睛逐渐的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静静的聆听着,那钟摆后面的窸窣声慢慢变大了,像是轻声低语,可她却听不清一个音节。
      万圣节的夜晚,气温冰冷,潘西的长袍下穿得很单薄,冷风呼呼的灌进她的领口,手臂也冻得发麻,可她却并不理会,只想把黑暗中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
      若是一年前的时候,她一定会冲过去看个究竟,可此时此刻,她只希望自己不会看起来太过落魄。
      终于,她向前移动了一点,隐没在了黑暗之中,那钟摆之后的空间仿佛更加幽深,能够把她吞噬。
      她试探着向前走着,尽量不去发出声音,但却没能掩盖住她因紧张而变得强烈的呼吸声。
      “谁在那!”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厉声问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潘西·帕金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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