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倦芸霞淡辰曦》OoOZoom

81、认识莫安国吗？

　　“今天见到那个大叔了？”何郁盛了一碗骨头汤给莫芸。
　　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喝了口汤，觉得味道还不错。
　　何郁敲了敲桌子，皱着眉说，“好歹吱一声啊。怎么了，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哦，可能感冒了吧。感觉不大舒服。”看到干巴巴的饭不大有食欲，不过汤喝了大半。
　　何郁看着她的脸色的确是不大好，“要不要吃点药。不过这样的天气早晚温差是有点大，出门的时候该带件外套的。”
　　“不用了。睡一觉就会好的。”喝完汤，她把汤碗搁在一边，退开椅子站起来，打算回房睡觉。
　　“真的一口饭都不吃吗？”何郁伸着脖子在后面问她。
　　莫芸摇摇头，说：“你吃吧，我睡觉去了。”
　　可能是今天真的太累，莫芸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坐公交车的时候，刚好这辆车没有报站，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坐过了站。来不及跟公交车司机理论，莫芸就急急忙忙下了车，一群大妈还在跟司机喋喋不休地争论。
　　不知道是停在了什么荒凉的地方，四下无人，马路的两边是绿油油的农田，她骂了一声“我靠”，就往反方向快步走去。看着手机里的地图走了好久才找到公交站牌，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现在躺在软软的床上，思绪来不及思考问题，安静地夜晚包裹着呼吸的热气，没有委屈或不甘，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依旧是个好天气，太阳在6点之前就爬出来了。莫芸早早的起床打扫房间，把窗台都擦得一干二净，抽屉里没用的东西也都扔掉了。柜子里的衣服也换成了夏天的短袖和裙子。
　　莫芸拍拍手，这下都是焕然一新了吧。正打算关上柜子，忽然瞥见了柜子下面那双红色的溜冰鞋，那是之前陆辰诺给她买的。
　　当时他把袋子递给莫芸，说是给她的。莫芸打开一看是一双红色的溜冰鞋，笑着说：“干嘛还要特地买一双，又不是常常穿。多浪费啊，在家放着也占位置。”
　　“切，你不是有洁癖吗，你会愿意把脚放进那么多人放过脚的鞋子里吗？”他双臂交叠在胸前，宠溺地看着她。
　　莫芸点点头，“那倒也是。”想想的确是有点不干净。她把脚穿进鞋子里面发现刚好，歪着头看他，“怎么这么刚刚好，不大也不小。”
　　“这可是身为男朋友分内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不好。”他得意地笑着，丫头，我早就对你了如指掌了。
　　“切，就会吹。”虽然心里好像被热牛奶的味道熨帖的刚好，忽如其来的感动了一番，但还是忍不住在嘴上打击他。
　　他把莫芸拦腰抱起，“你就装吧，其实心里面已经感动的一塌糊涂了吧。”
　　“才没有。”
　　“真的吗？那我就只能把你摔地上了。谁叫我这个人天生就报复心很重呢。”他作势真的就要松手，莫芸吓得立马环住他的脖子，使劲把自己往上提。
　　“喂，你干嘛啊！这么幼稚……”
　　莫芸拿起溜冰鞋，犹豫着到底是不是要把它扔掉。还只穿过一次，如果不看滑轮上的划痕，几乎会以为是全新的。要扔掉吗？
　　把鞋子放在了楼梯旁的纸篓里，莫芸帮阿姨一起准备午饭。阿姨问她早饭吃了吗。知道她没有吃，还让她先吃点蛋糕。她摇摇头，继续切着红萝卜。
　　何郁最近已经是完全被睡神附体了，起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饭。莫芸还打趣她说这是心宽体胖。
　　她看着莫芸红润的脸，开心地说：“怎么今天又满血复活了？对了，昨天你跟那个大叔见面你们都聊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我愿不愿意去他那儿上班。”
　　“他是做什么的，很有钱吗？会不会考虑让你当他儿媳妇啊？看起来年纪也可以当你爸了，应该还亲切的吧。”她的问题总是能带着八卦狗仔的味道。
　　莫芸听到她跟老妈子一样的语气，好笑的说：“你至于吗？上班还能上出事情来啊。”
　　“可不是上出事情来了吗？看看你跟陆辰诺这乱七八糟的……”发现到自己说错了何郁立马停住嘴，看着莫芸不大轻松的表情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
　　莫芸故作轻松的一笑，“没事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也不用刻意去回避。”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毕竟是他对不起你，而且还马上……就要跟别人结婚。你没了爱情，也没了工作，心里怎么会没有一点伤痕。”她关心地望着莫芸，替她感到不值和惋惜。
　　“何郁，其实……他做的果断干脆又咄咄逼人，无非是逼我恨他。因为他觉得，在一段感情里面，如果不恨，就很难忘记爱的不舍。所以你不用对他咬牙切齿的，现在我们也只是不相干的人而已。以后他会有他的生活，我也会过好自己的日子。”她的眼神一派清明淡然，似乎的确已经对过去毫无牵挂了。就像荣桓一样，因为发现不能给何郁安定的生活，所以最后把所有的爱都收回了。
　　男人即使看起来多么的残忍跟健忘，在感情里面却比女人想的更周全更隐忍。因为长得高所以总能抗下女人抗不下的东西。
　　“那你打算去那个大叔那里上班吗？去的话，得先把工资什么的先打听好才行啊。”何郁就是个财婆，一天到晚都把钱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再说吧，现在还不想上班，过段时间吧。”现在说起上班，她可没法立马精神抖擞的变成工作狂。她已经把冬天的懒洋洋放在夏天用了。
　　“我看你得抓紧了。现在那个人肯给你张罗工作，你不要。以后可有你亏的了。诶……我说要不你认个干爹吧，反正你爸也不在了，再找个爹怎么了。”
　　莫芸听了一阵发笑，纤细的腰肢晃得椅子都咯咯作响，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何郁急了，“诶，你别笑啊！我是说真的，你就当再给你妈找一个不就好了吗？你还笑……哼，懒得理你。”
　　“我还懒得理你呢，一天到晚扯这有的没的，你就这么给你儿子做的胎教啊。要不你抓紧抓紧，给你儿子找个便宜爸爸好了。”
　　“呸，就你嘴贱。”想得美，要是给她家儿子找爸爸，还没找到就被荣桓掐死了吧。“我好心给你分析，你还这么对我，真是没良心。”
　　“好了，好了，我错了可以吧。来，给你块肉，别撅嘴了。”莫芸看她咋呼呼的样子，马上给她夹了一块大块的肉。
　　她咬了一口肉，得意地笑了笑，“好吧，不跟你计较。我跟你讲，人心险恶啊，你留意这点，谁谁蹦大街上都不会挂坏人的牌子。你可别被那个大叔温良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啊。不是说以前还坐过牢吗？你自己留点心啊……”她絮絮叨叨的样子越来越有家庭妇女的样子，好像真的可以成为一个称职的母亲。
　　莫芸嚼着饭，“是啊，他也坐过牢……”脑子里忽然闪过些什么，她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给霍达约他下午见面。霍达以为她同意来上班了，便笑着满口答应了。
　　何郁问她什么事，她说没事。
　　还是在昨天的餐厅，午后的日头，烫得皮肤渗出了一层汗，一走到店里整个人一下就清爽了。今天霍达比她来的早，此刻正在优雅地喝着咖啡。
　　“莫小姐，同意来上班了吗？”
　　她摇头，“其实……我是有别的事想问你。”霍达点点头，做了个随你问的表情。
　　莫芸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就问，“大叔，听说……你以前坐过牢。”
　　他点点头，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这个话题。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哦，交通事故。”
　　莫芸以为他还要解释一番，没想到就这样戛然而止了，静默的半分钟表示他不愿意对这个话题进行细致的解剖。
　　“啊……那或许你是不是可能认识一个叫莫安国的人。”她直视着霍达的眼睛，语气里已经带了半分的肯定。
　　他眯着眼，勾出了几条皱纹，心头惊了一下，急忙掩下心绪，“不认识。”安国现在应该还不想见她吧。
　　“真的不认识吗？”
　　“我一个人住一间，平时认识的人也没几个，如果有这么个人，我当然会记得。不过我确实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他一笑，接着又问，“不过，莫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这人你认识吗？”
　　莫芸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莫小姐怎么会忽然问我呢？莫小姐应该不是不认识吧。”
　　莫芸看他是不想绕过这一段了，“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又怎么会认识呢。我只是帮别人问问而已。不过，您是不是太认真了一点呢。”
　　他拍拍手，赞叹道，“莫小姐不愧是大学生，亲生父亲也可以说成不相干的陌生人。果然了不起啊。”他嘲弄地注视着她，好像在看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安国，这就是你宝贝的女儿，她好像正在看轻你。
　　她脸上刚堆起来的笑，干巴巴地被埋在了最下面，瞳孔瞬间凝成了一片光洁的冰面。刚刚低垂下去的脊骨不知道为什么推嚷着愤懑。手指一根根的抽紧。下面涌动的是湿冷的海水和难以挤散的怨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