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壁》灵垢

3、风沙

　　蝎的记忆里总是充斥着漫天的黄沙。像是风之国恶劣的环境一样。或许那些飞扬的黄沙并不是虚幻的，而是小的时候在砂忍村生活时真真切切看到的。还有远去的应允过要回来的两个人的背影，伴随着肆虐的黄沙把天空和世界染成一片土黄色。这就是蝎童年的几乎所有的记忆。无论村子里的人们是悲是喜，无论有多大的事发生或是平常的一天。那些飞舞的黄沙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如今想起砂忍村，自己的故乡。脑海里便只有那片模糊视线和听觉的黄沙了。那两个远去的背影，也已经被那些黄沙吹散成粉末，散落到荒凉的沙漠中去了。这几天睡觉前眼前都会出现那天迪达拉看的特别入迷的天空。那样湛蓝的颜色和飞向远方的粘土鸟，还有没有云没有鸟的荒凉。这些夜晚里，每当蝎抱紧迪达拉或是入眠之前，那片湛蓝的天空就会出现在眼前。它出现得非常真实，好像当时亲眼看到的那样。迪达拉炫目的金色头发，阳光投射在迪达拉身上，看起来像是镶嵌上了一层水钻熠熠发光。还有最清晰的那片湛蓝得有些妖艳的天空。但是每当这时蝎的耳边听到的却是风之国的风沙飘扬席卷一切的声音，猛烈的狂风带动着漫天遍野的黄沙在耳边摩挲出生疼的感觉和可以传到脑内的风声。如今再次走进了风之国。还没有进入沙漠 ，就已经闻到了沙土的腥味。这是在风之国边境上的小镇，出了这个镇就是没有尽头荒无人烟的沙漠。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流浪的商队或是旅行者，在这里住宿补给物资。正要走进小镇时，迪达拉停了下来。从沙漠里吹来的干燥的风带着些许的沙子从迪达拉身边刮过。蝎发现了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转过头看向他。尽管风沙并不大，但迪达拉的身影还是有一种快要被风沙吹散的感觉。蝎的眼睛又开始酸痛。他皱着眉。由于傀儡的样子太过显眼，他现在是在用本体走动。 “迪达拉，怎么了？”蝎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和深沉。却被这风吹散得有些模糊。迪达拉看着面前的小镇，和小镇里神色各异来来往往的人们，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沙子。仿佛失了神。很久之后才开口。 “旦那。你说我们能逃过去么？嗯。” 迪达拉并不大的声音在越来越猛烈的风中被吹打得凌乱模糊。但蝎还是听到了。他看着迪达拉望向人们和风沙的眼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也曾伏在窗边失神地看窗外永不停歇的风沙。他是在等待，期盼。期盼那两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的归来 。那迪达拉呢。又一阵风沙吹到他们身边。蝎眼中的迪达拉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令他想起了那天他们远去的，最终被吹散在风沙中的背影 。他的眼睛开始剧烈地疼，他走到迪达拉身边，用力地握住迪达拉的手。把迪达拉的眼神从风沙中扯回来。 “你也会怕死么？我们都是叛忍，就算不是 ，迟早都会有死的那一天。只是活得长或短罢了。能逃得过去当然好，逃不过去又怎么样呢。大不了就是死嘛，死就死了。” 蝎的声音突然在风沙里显得格外清晰。虽然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安慰迪达拉还是在劝说自己。晓由于重创，已经四分五裂了。而那些挂着所谓正义的牌号的忍者，正在努力地消灭他们这些残党。避免晓的东山再起。但是蝎仍旧欣喜地看到迪达拉脸上渐渐柔和的表情。像是昙花一现般的绽开了一个小小的笑容。像是沙漠里的一朵小小的花 。在这片太过荒芜太过缺乏生命的沙漠里 ，这株花便是全部的美丽。对于蝎来说，沙漠犹如世界，迪达拉就犹如那朵小小的花。迪达拉的脸上又重新充满了生命力和那副少年才特有的张扬的有些嚣张的表情。同样用力地握住了蝎的手，大步地向小镇走去。 “谁怕死了？些狗腿子根本就杀不了我。旦那，快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走了这么久，我都要累死了。嗯。” 蝎有些好笑地看着走在前面一直不停地把自己往小镇里扯的迪达拉，和他神采飞扬的背影。那些风沙似乎在迪达拉走来之后就自动散开了。有那么一瞬间，蝎真心地觉得，迪达拉不适合这样的充满着风沙的地方。他应该是镶满了珍贵的钻石的闪闪发亮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而不是像自己一样从小眼前的风景就只有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