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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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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家琏看到我的时候,我就是那么一付饱受折磨的样子了。“今天一天过得怎么样?”家琏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
我一边上车,一边说:“大清早去讨钱,失败而归;去听讲座,遇到秦茨她老爸;然后去宣传部,又遇到你老婆;最后奶奶打电话告诉我,她被逼债了。”
家琏越听脸上笑容越掩不住。我更加不快乐,拉过他的领子,警告他:“猪猪,就算你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也请不要让我发现,好吗?”
“你的痛苦遇到了我的快乐,就不会再是痛苦了。”家琏说,“让我们一件一件来。”
车子缓缓开在不很安静的大学区内,速度保持在30左右,家琏手指关节随意地敲打着方向盘,汽车HiFi里在放马修连恩的“宁静的安息”。不知道为什么,在家琏周围的时候,空气会一下子变成另一个样子,好像很随和、很与世无争的样子。忽然想起某部恶俗电影里的一句经典台词,我把它篡改一下,用在家琏身上倒还凑合——“风流,就是随意流动的风。”
“这是学校的事,不是学生家属的事。”我说。
“可是我实在不想看我猪猪备受摧残的样子啊,”家琏睨了我一眼,声音忽然低沉了起来,“你这样让人更想欺负你了。”
“你们就欺负我吧,我早晚爬到你们头上去,到时候我会疯狂地展开反扑的。”
家琏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一转方向盘,车子就进了一条小巷子。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他把车停在巷子口,一把就把我撩到他身上,开始做起那人神共愤的事了。
“猪猪,真想在这里就要了你……”这厮把头埋在我脖子里说。
“你,你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啊?”我慌慌张张地推开他。
他稍稍放开我一些,很渴望地看着我,说:“我们今晚做,好不好?”
“这个啊,”我帮他把敞开的领口稍稍合拢些,“你要想做就做吧。不过我不保证质量的哦,因为我不在状态。”
“你哪天在状态过?”他有些不开心地放开了我。我立刻坐了回去。
车子重新启动,拐出小巷子往前开。
“猪猪,你还在生气吗?”我们开了大约十分钟了,这家伙一声不吭的。
“嗯。”鼻子里面冷冷哼出一声。
“那你还要气多久呢?”
“不知道。”
“那预计一下呢?”
“……还要很久。”他的眼神里居然有一丝痛苦,我不会是看错了吧?我家猪猪也会痛苦吗?不过我可是3.0的视力啊。
“调整的措施呢?”
“比如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
“死猪猪,脑子都不动,太没诚意了。”他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把他的手拨开,咬牙道:“不要跟我提那个‘死’字。”
他看了我一眼:“那……坏猪猪好了,你最坏了。”
到家了,家琏一停好车就跳下去,车门重重地“乓”一声,把我给震的。我看着他当先往里走去的背影,怒啊,猪猪你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我跟着进门。家琏老爸和我奶奶在客厅说话,好像是在讲一部越剧?天哪,原来家琏老爸好这一口子啊。奶奶可遇到知音了。我家老太太呀,不喜欢看电视,但是特别喜欢听戏曲,不管什么戏曲都听。“能听出韵味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奶奶如是说。
可是家琏老爸年纪轻轻的,怎么会喜欢这东西?还是个正值盛年的实业家?
我正要向客厅走去,家琏妈妈在厨房里叫我:“小芭,过来帮我打个下手。”我只好放弃找我奶奶碴儿的兴趣,往厨房走去。
“今天你奶奶教了我好几道药膳,等下我们来试试。”家琏妈妈一边说,一边要给我戴一个加菲猫的围裙。我只好抬起手臂。她笑眯眯地给我围好,左右看了看,说:“猪猪真可爱,怪不得家琏喜欢得什么似的。”
“凡是美女家琏都喜欢,”我干巴巴地说,在水池边洗手,“我不过是在吃青春饭罢了。”
“傻瓜,”家琏妈妈白了我一眼,“如果他娶了你,就是娶了。就算有别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别人?这话好像忽然提醒我了。
“今天我见到徐蓁蓁了,”我说,“阿姨,你也认识她的吧?”
“认识认识。”家琏妈妈连连点头,“她常来的。”
“家琏也很喜欢她啊。”
“我知道,”家琏妈妈开始忙起来了,“你帮我把萝卜切丁……家琏喜欢她,我知道啊,怎么了?”
整个一没事人啊……
“家琏今天肝火重,”我说,“奶奶有没有教你‘羚羊角勾藤煲瘦肉’?”
“没有,这个怎么做的?”家琏妈妈看起来求知欲很强啊。
我们于是开始讨论羚羊角丝、勾藤、猪展、蜜枣的数量……
吃饭的时候,我把一碗煲了两个小时的勾藤汤放在了家琏面前。“猪猪,喝下去,你就不会生气了。这个消火的。”我给他放了个调羹。
奶奶在边上看着,懒懒地说:“火候不行,时间还太短。”
我向奶奶斜眼过去,这,这这关你什么事啊?
家琏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又舀起一调羹看了看,对我说:“这个东西真的能喝吗?”
“当然能喝啦,”家琏妈妈端着蛋羹走出来,正好听见,“这个可是你猪猪特别为你做的哦。”有几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思。
家琏听了,回头看了我一眼,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总算柔软了一些。他喝了一点,咂咂嘴,说:“还不错,就是鲜过头了。而且明显是时间不足,加的鸡精。”
我郁闷啊,你咋比我奶奶还讲究啊?
“小芭,你吃这个。”家琏老妈把一盘韭菜炒鲜虾推到家琏面前,又把一碗芡实莲子荷叶粥放到了我面前。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奶奶一眼。韭菜炒鲜虾是助性的,芡实莲子荷叶粥是助女性生育的,家琏妈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正胡思乱想间,家琏老爸把翻动着的晚报随手放下,对家琏说:“今天老陈是怎么回事?”
家琏看了他老爸一眼,放下调羹,说:“老陈的信誉一向良好,他这边刚上路,我就给他打过去一半的款子了。不是他的问题,是这批货的问题。”
“这批货已经验过了,”家琏老爸摆摆手,“没问题的。”
“不,有问题。”家琏坐直了身子,看着他老爸说,“沿缝线有严重褶子,部分衣服袖口处有污渍。我的看法是,既然这批货我并没有签收,为什么就不能再出一批新货给我,他们有什么损失?找快递公司要回那批退货就是了。可是老陈却要把这批货的损失算到……”
他老爸又挥了挥手,打断了家琏,道:“做生意和追女人一样。第一条,老婆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当老婆错了时,请参照第一条。我们做生意的呢?第一条,顾客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当顾客错了时,请参照第一条。有瑕疵算什么?难道你发现你猪猪心里有别人,就会把她退回去吗?不会吧?那你怎么可以把老陈的货退回去?老陈不过是要你做个中间人,你现在付了钱,老朱到时候会加倍补给你,所以老陈还是你的顾客。货有问题,老朱自会找他理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家琏不说话了。
吃过饭,家琏就先回楼上洗澡睡觉了。我在底楼奶奶房里呆了一会儿,奶奶就轰我上去。
“我说,奶奶啊,你是想把我卖给他们好还你的罚款吧。”
“小芭说的是,是我不好。”奶奶故意做出很清高的表情,说,“我想通了,最多付不出罚款,让他们抓进去关几年好了。如果不能活着出来,就由国家机关给我料理后事吧,也省了你很多麻烦啊。”
“奶奶,你又伤害我……”
“上去吧,”奶奶用力推了我一下,“此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此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家琏他爸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有什么那么难忘?这年头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傻孩子,不把你交到家琏的手上,我又怎么能放心离开啊?”
切,那就别离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