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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窦初开 ...

  •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霍去病抱起我,把我放在床上,动作僵硬却轻柔,一边还埋怨我,“明明不能喝,还死撑;要睡就睡,还流口水;平时吃少一点啦!重得跟猪一样!”
      我没有听错吧?霍去病在撒娇吗?于是一张手盖在他脸上翻过去,“我没醉!你才重得跟什么似的!你有没有常识啊?喝醉了的人跟昏了的人体重会比平时重一半好不好!你才重!你全族都是猪啊!”
      我真的好想起床翻他两个白眼,可是古代的酒是不是二锅头啊?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掺水啊……霍去病你个混蛋,姑奶奶我这么瘦!
      “我见是你,就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的全族包括了陛下,皇后,三公九卿,应该都不是猪,就算都是,也不是你能惹的猪。”他幽幽然地说完这句话,我的背啊凉飕飕地。
      管你呢,我来是一个人,去也是孑然一身,装睡,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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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萦雪,我昨日喝醉以后乱说话了没?”
      “萦雪不敢说。”
      “哎呀,”我拉起萦雪的手摸了摸,“不如,我让你去霍少爷府里,替我照顾他可好?”
      “啊!小姐,沈公子说了要我照顾好小姐的,小姐不要送走我!”萦雪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要哭了。
      “你现在说了,我暂且原谅你一回。”我弯起手指甲,抹了抹又拿起剪刀磨了磨,“沈公子那边有什么关系?你想去,别担心我!我来说!”
      萦雪拿起手绢,精细地拿起我的手替我摸摸涂涂,“我的好小姐,你别……我说。”她咽咽口水,“你别跟霍少说起你知道。”
      “行,”我摸摸萦雪的头,“咱们这儿说完这儿散啊。”
      “昨晚小姐一喝醉就趴在桌子大睡特睡,睡得天昏地暗,然后李三哥跟霍少爷一直在喝酒说话,之后霍少让我守在外间,我只听到几个词,估计他们在说小姐你。然后到了很晚,云舒庄的老板说要打烊了,见霍少没有再留的意思,我打算让李皓帮我,一起扶小姐回来,霍少一扶起你,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接手,小姐你就……”
      我给萦雪跟自己倒了杯茶,她这个说话的人还没累,我倒是先累着了,也可能是宿醉未解,“我就怎么了。”
      “你就……你就一头栽在了霍少怀里……”萦雪又是不敢说下去。
      “我没吐得霍去病一身都是吧?”“那倒没有。”
      “那就继续说。”我把茶杯推到萦雪面前,她倒是想喝不敢喝。
      “后来霍少没办法,就把你背回来。我跟李皓跟在后面,李皓几次想插手怕霍少辛苦,霍少又冷面冷眼的把他瞪回去。小姐还眼泪口水忘霍少背上蹭,还时不时把手伸到他脸上乱摸,在霍少的耳边说了很多话,可是也只有霍少听到。霍少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一句怨也不说。长安城内有许多人都认识霍少爷,李三哥……”
      “行,别说了,歇歇吧。”我喂她喝了几口水,怒冲冲地跑了出去。
      “小姐……萦雪无心的!”她大声叫唤我。
      桃花都落遍了。
      林珏怎么还没来。凌珏怎么还没来。
      “云诗!拿纸笔来!”我心情不悦,嗓门也变得特别大,整个院子的人也没见过我发怒,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好不容易在纸上写了几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又发觉我此刻的心静不下来,写了也是枉然,揉了几个纸团,直往院口扔。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你扔准点可以吗?”一个不巧扔到了嚷嚷的晚歌的头上。
      我连忙冲过去擦了擦他的额头,“没事吧亲爱的头?”
      “你扔到的是我的眼睛!”晚歌遏制住眼中的怒火,一时间鼻孔变大,毛孔变粗。
      我两只手缩在了身后,生气的是我,遭殃的却是朋友。明月呀明月你真是不应该,我唯有向他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没差行个军礼。
      “算了,她宿醉未醒。”霍去病拗了拗他的肩,我此刻才注意到霍去病跟李敢也来了。该死的霍去病嘴上还带着一抹什么都不在乎的笑。
      我的脸火辣辣的,挂不住。
      霍去病却打开地下的纸团,“‘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话你那晚跟我提起过,还问我记不记得。你现在的心,不静。”他又拿起笔,看了看桌上的笺,“你还留着。”像似问我,却又在自言自语,后又自顾自地写了起来。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的脸更烧了。
      “去,洗把脸。”李三哥打了盆水过来。
      “霍去病,你过来,站好。”
      霍去病站得直直的,把手负到身后,“干嘛。”
      我往他背后一站,身体一跃便到了他背后,他下意识地伸手托着我,又觉得托着那个部位实在不雅。我箍紧了他的脖子,用手大力地拍了他一下,“我重不重?谁重得像猪?”
      也许是我太用力,他疼得抖了一下。我马上跳了下来,他倒是坦然:“现在抱着好像也没那么重。”
      “哼!”
      我转回房间,从房里拿了一条大毯子,铺在落满桃花的地面上,我看着一朵朵为自己努力绽放的桃花,一时,它展开了一片花瓣,一时,我错眼以为又展开了两片花瓣,它们为谁开,为谁笑呢。“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像要打我一样的架势。”我拍拍地下,“你们坐。”
      晚歌也不顾及什么气度,先坐下了。霍去病就那么随便一抬手,一投足,一弯膝,潇洒随意,剑眉星目下虽冷淡,我却极为享受这种视觉盛宴。
      我双手向后一撑,霍去病歪了一下眉目,斜视着看李敢,“都是他,偏他打听了别人,那些人又把你夸得太美,他非得缠着我跟晚歌,要我们陪他来。”李敢见状,也不再别扭,坐下撞了撞霍去病的手肘,“你乱说。”
      我撞了撞分坐在我身旁的霍去病,“还是不是哥们儿呀……”
      他一挑眉毛,“说他?还是你?”
      晚歌以前说,我一扬眉就扬气,此刻当然要扬眉吐气一番,“当然是说我…们!”
      “你……是知己,”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敢,“我们,是生死之交!”
      我搂了搂旁边伤心的晚歌,“感觉这里,没我们什么事啊……”晚歌用拇指抹了抹嘴角,“你放心,我也跟你生死结交!只要有你的曲一天,我的琴就为你奏一天!”我用头撞了撞晚歌,“你真好啊哎哟喂!”
      说完便不再看霍去病。
      “我这人好讲原则,做女人就是目不斜视!”
      “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哪是讲什么原则,你就是个小心眼。”
      久未发话的李三哥冷不防地问我,“再跳一次了小月!你看,我是你知己的生死之交,也是你生死之交的知音人,这与我们结交不丢脸吧小月!他们都听过《发如雪》,也参与在其中,我这个后到的朋友,真的很亏!”李三哥也会耍无赖?
      “三哥,不是我不想。你知道不,我掰着手指头算,晚歌听了我唱无数遍,霍去病吹箫也练过无数遍,真的烦!我排新曲后,第一时间,马上,立即让晚歌寻你来,你看这样,满不满意?”
      “不!”李敢也约莫与我们同龄,一身墨色缎子,这样的非凡身影颇有点风流少年的意味,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有着桀骜不驯的眼神,又像挑衅似得看着我,他那倔脾气真是让人受不了,“我唱给你听可以,有什么好处?”
      “嗯……”他低下头想了想,“带你在长安吃喝玩乐买,保准你过瘾。”
      霍去病笑了。我见他笑了,我更是得意,“三天!”
      “成交!”两手一握,这桩买卖,成了。
      “萦雪,去拿晚歌送的筝来。”“嗨,不用不用,他们带着呢。”李三哥指了指他们。
      “行,我白唱更乐得个自在。”
      “那怎么行,我就是来看你跳舞的!”李敢还不依不挠地抗争着。
      “嘿,我说你这人的牛脾气真是跟我有的一拼!”我作势要扇他两嘴巴,“我跳,不是问题,五天!”
      “好了好了,加够一个礼拜可以吗?”
      我爽快地站起身,“快,晚歌开始!”
      霍去病摇了摇头,既无奈又无趣。
      清风拂柳姿,一步一生莲。此刻我只有清颜白衫,一头青丝悉数如瀑;时而抬腕低眉,时而展袖飞扬,似笔绘丹青,那袭舞衣虽未在身,仍在我心。耳畔间乐声清泠,“邀明月,让回忆皎洁。”衣袖先转而后甩开,最后以右手兰花指托脸,左手一举为结束,右腿盘至左膝上,我一时站不稳,要跌倒了,不料霍去病却紧紧托着我的腰。
      此刻我心里依旧回荡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我连忙站直,拍拍双手,“怎么样,一个礼拜值了吧?”
      “我想,我开始懂,高山流水遇知音。若是没人懂得赏花,你可会觉得像禁锢?”
      霍去病敲了敲我的鼻尖,我举起手,“你又打我!痛死了要!”
      他张开手,一片开得正好的桃红花瓣徜徉在他掌心,“花,落在了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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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闷,闷,闷得慌。”我正琢磨着怎样开口让李三哥履行诺言,想不到那李三哥倒是遣人送了份礼物过来,最近从各人处搜罗过来的礼物太多,我也没心思一一细看,不见沈曦朗多日,倒是有些想念。
      跟他在一起时总是安安静静的,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也没那份心思,如今却是不想作任何打算,我身边有待我如知己的霍去病,有待我若知音的晚歌,还有李三哥。
      可我每一想到,与他相识那一日他的直接,他送我箫;在我孤独来到这世界一人时,他借我肩膀,以一己之力满足我所有的要求,我也知道他在长安有不少产业,他是匈奴人,可我并没有想要了解他的一切表现出很大的兴趣;他表白被我无情拒绝时,也一意支撑我,我相信,也希望他真的单纯的,只是喜欢我。
      包括他坚持要我收下他的玉,那倨傲的眼神诉说着不容拒绝,“长安城内,无人能伤你半分。”我当时有些疑惑,不敢相信,现在想来,他要有多大的势力才能容我招摇过市,护我万分周全?
      现在他怎样了?身体还好?我这个没心肝的,自High了这么多天,现在又想起他来了。
      萦雪细细道来,“李三哥送小姐这衣服,看着像是宫锦,这手法是宫里最好的绣娘,用上好的轻纱,哎,小姐你看你看,还写着字呢……”
      我接手一看,写了一手龙飞凤舞的大字,“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如撒野,今生我把酒奉陪。”
      “这字,倒也豪爽。”我带着一丝赞许,青墨色的大字映在素白的衣裙,烁烁生辉。
      正不知道拿什么做回礼,萦雪却从外间拿了一件衣袍出来,“小姐,以这件为回礼可好?”
      我展开一看,好漂亮的衣袍!又掂量了一番,“怎么是用李敢的尺寸来做的呢?”我一瞄她,萦雪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这衣服文雅起来,倒是不失几分豪爽!”
      “李三哥的豪爽,是整个长安城内,出了名的。”萦雪脸颊泛红,小声地说道。
      “咦?你可是对三哥有意?”我打趣道。
      “没有,没有的事呢小姐!”
      “你若寻了个好人家,嫁妆方面我不会少了你的,”我还没说完,萦雪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房门。
      “这孩子,喜欢就是喜欢,哪有多大的事儿呀。”
      对啊,明月,喜欢就是喜欢,哪有多大的事?我这样跟自己说,那我心里的,到底是谁。
      慕容凌珏,他走了吗?
      沈曦朗,你在吗?
      还是,他终究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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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李敢穿着萦雪做的衣袍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我第一反应先是看萦雪的表情,萦雪头也没敢回就跑回房间去了。
      哎,这不是猜也能猜到的事情么。
      我一个大字摊在庭院中间,双手背在脑后,身下铺着昨日刚打好的被子,这日子真是太惬意了呀。
      “快起来起来!”李敢一拉我衣袖,“女孩子家注意一下修养好吗?”
      我往旁一拍,“你也躺下!那大家就没有什么修养可言了!”
      李敢抱着一副将死的心,也与我并肩躺了下来,“我原意是让你看看这套衣袍合身不合身的,你倒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一眼都不看我。”
      我闭目养神,“有什么好看的,这套衣服不就是按照你的尺寸来做的么!”
      “怪不得这么合身!”他又惊又喜,“是你特意为我做的吗?”
      我斜眼看了看他,“不是!是萦雪。你让我弹弹琴唱唱歌我倒是会,针线活那还不是要了我的命。”
      “也是!”这样失落的话语他却说得喜上眉梢,“不过束腰这里好像紧了些,没关系!我拿去让人改改就好。”
      “李敢,转过来,”他一转身,我们的脸靠得这样近,他耳朵开始发红,我忍俊,朝他一吹气,又一抬手,掬了掬他的脸,“嗯,当然是了!你又胖了些!”
      他嗖一下站起来,一手抓着我的脚裸,随手捡起地下的落花,另外一只手拿着花在我鼻子上揉啊揉,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李敢的手,一掌拍在他背上。
      两个人围着园子跑了个转,李敢还不时向我做鬼脸,“来呀,‘花月貌冰雪姿’的美人,看谁跑得快呗!”
      李敢真的好弱智!
      “哎呀!”我作势一跌坐在地上。李敢连忙往回跑,“你怎么了!我这不是逗着你玩儿嘛!哪是那么认真的!”
      “霍去病!”我朝他身后一喊,李敢回头望去。
      我腾出手,抓着李敢的手臂乱打一通,“看你还捉不捉弄我!”
      似乎拍了很久,我累了,一伸手,“快把我扶起来,疼死我了!”
      “啊?”他蹲下身子,看了看我的脚,“没事啊!哪里疼?”
      我白了他一眼,“屁股疼。”
      “那……我帮你揉揉?”他真挚的眼光落在我脸上,好像一切都讲得那么顺其自然。
      “李敢,你够了!”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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