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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免费劳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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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瑾拎着便当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迈出电梯时,所有的好心情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家门口,站着仍是一身白裙的懒影,旁边,是一只大得足以塞下三年衣服的箱子。
“小懒你怎么来了?”她臭着脸,闷闷的问着。
懒影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抚平被晚风吹皱的长裙。
易瑾叹气,脸色也缓和下来:“现在是冬天呐,你不冷么?”她家的人一个比一个怪,难怪外人都以为天使门的人都是怪物。“进来吧。”她打开门,让她进去。
“很干净哦。”懒影四周环顾一下,笑着:“肯定不是主子你打扫的。”
易瑾瞪她一眼,“后面这句可以省掉。你还没说来这里做什么。”
“主子都不在了,身为影子的我岂能不随主子?”她拎过箱子,换上拖鞋,而后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此刻的易瑾明眸流转,笑靥动人。“也好,正好我店里缺人,你就去帮忙吧,工资比她们高一成。”开玩笑,眼前这人可是个天才呢,买卖天才。“对了,今晚我回家,你自个儿小心。”她留给她一串钥匙,自己又退回门外。
让我哀悼一下即将逝去的美好日子吧!易瑾双手合十,样子虔诚。
“你在做什么?”
正当易瑾全心哀悼的时候,身旁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她吓得倒退一步。“走路无声,你想吓死人么?”
关问煦扬了扬手中的垃圾,才笑道:“是你自己心不在此。”难道他出来扔垃圾还得大声宣扬吗?“你刚才是在拜佛吗?”样子很像,神情也很像。看不出来她还信佛。
易瑾给他一个“与你何干”的眼神后,兀自走进等候已久的电梯。末了,还带上一句:“记得帮我家扔垃圾。”
这、这个女人,着实让人咬牙,恨得咬牙。本已经忘了那天的屈辱,今天被她一句话提起,脑子又出现自己狼狈的样子,真是没脸见人了。让人可悲的是,就他在咬牙泄恨的当,门又被大风给带上了。该死,又被锁在门外了。
回到父母家,尚未换鞋,林妈妈就开始唠叨:“易瑾啊,你这懒毛病再不改,当真嫁不出去了。”她这个女儿不急,可急死她这老妈妈啊。
易瑾瞥了母亲一眼,不急着反驳,倒是慢悠悠的换上拖鞋,然后不雅的躺在沙发上,待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后才道:“还小。”个人原因,她根本没有结婚这个念头。
知瑾在厨房收拾着碗筷,手忙嘴也不闲:“姐姐她是懒得结婚。”这才是问题所在啊。
“你只要找个好男人,结婚什么的事交给我们还不行?”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总希望儿女有个归宿,偏偏她这女儿……唉。
“知瑾也老大不小了,妈你该替她着急。”有福一起享,有婚一起逼,这才够姐妹嘛。
“懒鬼,把我嫁了你有什么好处?”没人替她打扫送饭,她就等着饿死脏死吧。
林家小弟从卧室出来,接道:“你们都该嫁。”山里没老虎,猴子当大王。他被她们欺负的够久了。
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两道利光。
想死你跟我说。易瑾以眼神表达脑中的想法。
“姐,你电话。”可怜的林小弟两面夹击,只能躲到角落里去舔受伤的心灵。不巧电话响起,反射条件一流,立马接起。
“哪个姐?”易瑾躺着不动,眼睛转向电视。
“他说住十八楼的……”
易瑾不愿下地,便用手指勾来话筒:“你谁?”她问得干脆。
一旁是神秘兮兮的林小弟:“妈,是男的哦。”
“关问煦?”这名字似乎有印象。“什么,你借厕所?”
电话那头的关问煦惨的来回小跑:“住你家的女人死活不开门,她说除非你同意了。哦,拜托拜托。”他真的快憋不住了。该死的开锁公司,效率那么慢,他要去投诉。
“又有条件?”她是强盗土匪吗?“我答应,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先让她开门啊。”呜,好想哭,一个大男人居然悲惨到如此地步。
易瑾奸笑,神情是抑不住的得意。“小懒,开门让他进去。记住,别让他把地板弄脏了。”
一语双关,羞得问煦想拿刀自刎。
“姐,他是谁啊?”知瑾跪在地板上,手不停的抹着茶几。
“反正不会是你姐夫。”她睨她一眼,继续看电视。
知瑾呢,又开始擦着沙发。唉,真是劳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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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易瑾才在母亲的碎碎念中起床。刷牙洗脸最后坐到早已摆上早餐的餐桌前开始享受今天的早餐。果然还是在家舒服,不用她饿肚子。
“易瑾啊,你改掉懒性我就谢天谢地了。”林妈妈早已不期望她能帮她分担家务,只要稍微的勤劳一点点就心满意足了。
这也是她不愿留在家里享受亲情温暖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嘛,就是逼婚咯。“哎哟,妈你很烦耶。”匆匆喝完牛奶,便拎包出门。
室外,阳光明媚,冬风带着些许暖意。易瑾伸个懒腰,才满足的扬起笑脸。该约几个人聊天喝茶才是,不过在那之前,她必须得去完成一件事。
“是你啊。”被门铃唤出来的关问煦在见到按门铃的人后,俊脸黑了一半。
易瑾微笑,极为优雅:“不请我进去吗?”
“该不会是你家的门锁也坏了吧。”他坏心的说着,并想着该怎么报昨日之仇。
笑容慢慢扩大,直至整张脸沁满了笑:“很抱歉不能如你所愿。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条件?”问煦呆住,他都有帮她扔垃圾,她还想怎么样?
易瑾靠近他,吐气如兰:“该不会是忘了吧。那小女子我只能帮你恢复下记忆了。昨天晚上,某人因尿急……”
妖女!魔女!问煦脸红,因她的突然接近:“进来吧。”
一进他家,易瑾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连鞋也不换。
差别也太大了吧。在易瑾面前,问煦第二次露出呆瓜般的表情。“来我家你怎么不换鞋?”他进她家,急得要死她也要求她换鞋,而现在,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这是你家,我不用帮你保持卫生吧。”她看着茶几上的杂志,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问煦不语,衣袖下的大手却是松了又握紧。
“关于昨天的那个约定……”她抬头看他,却见他的脸黑了四分之三,漆黑乌亮的双眼似有火花在跳动,咬紧的牙关暴露的青筋实实在在说明一个情况——他在生气。“你该不会使想动手打我这个弱女子吧?”
“很聪明,猜对了。”他大步迈向她,双手摁着她的双肩,吼道:“以后你来我家必须换鞋。现在马上给我去换掉。”他拎着她的衣角,走到门边,动作略有些粗鲁。
易瑾眨眼,满是委屈。“你好凶。”不止凶还拎着她的衣角,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你不懂怜香惜玉吗?”神情一变,由小媳妇变成恶婆婆。还以后来他家,以后谁会来啊,莫名其妙!
“那也得看对象,而且我凶还不是你刺激的?”自离家后他便很少发脾气,直至跟前这个可恶的小女人踩到了地雷。没错,他有洁癖,虽然不是严重。
“大叔,我猜你是忘了怎么怜香惜玉了对不对?也对,像你这样的老男人还没个女人,确实是呃……我原谅你了。”臭男人,敢凶她,真是不要命了。“你,从明天起当我两个月的免费员工。”她会让他知道凶她是什么下场。
“呃……什么?”问煦才想反驳,却被后一句话给吓得只呆呆的说了三个字。
“没听懂?不介意再说一遍。”易瑾润润喉咙,作势要重复一遍。
问煦挥手:“我是问为什么?”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易瑾悠闲地摇晃着脑袋,长发随势晃动着,神情极为可爱。“昨天你答应我的条件……可是空白条件啊。”也就是说,他被他自己给卖了。
“我答应,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忆起昨晚情急之下的话语,问煦恨不得时间倒退,回到昨天。“不能换个别的吗?”他说的时候带着些许期望。
坚决地摇摇头。“嗯,还是三个月吧。”二个月时间太短,三个月不错。
三个月?他可以告她剥夺人身自由权了。欲哭无泪啊,他堂堂名作家居然沦落到替别人打工,还是义务工。
“天使懒人坊”因多了两位后备军,而民心大振,生意更加络绎不绝。至于老板林易瑾呢,也时常来逛逛,倒不是说她良心发现变得勤快而是……来监督某人是不是在偷懒。
“咦,这家店什么时候多了个帅哥?还帅得这么无与伦比?”
易瑾跨进懒人坊,与两位小姑娘擦肩而过,匆忙间只听到这么一句。“帅哥?”她前看看后找找,店里的店员除了那个总板着死人脸的关问煦是男性外,其余皆是女性呀。难道“帅哥”就是说他?好吧,公正点他是长得不错,身材也棒,算得上英俊潇洒,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如果他不板着脸的话就会更好。
好?好个……头。问煦站在柜台边,斜眼瞪着来人。她不来还好,一来他就有气,偏偏她仿佛在跟他作对似的,一天总要来个那么几回。郁闷在心却也莫可奈何,谁让他当初……有求于人。只是,为什么来这里买首饰的人都对他行注目礼?那眼神炽热的想拨掉他的衣服似的。爱花成痴的姑娘啊!哎,人果然不能太帅。
“喂,站直点,不能丢了懒人坊的脸。”易瑾双手放于背后,踱步到问煦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问煦把目光放在大街上,不去理会身边的魔女。
易瑾见他黑着脸不说话,心里也清楚,他是在生气。索性不再跟他言语,转而对站着笔直的懒影说道:“小懒我饿了。”
“小懒小姐不要替她买。”呕啊,三十岁的大男人居然如此的小孩子气。
“还是‘百人馆’里的黄瓜饺子吗?”懒影只听自家主子的话,其他人说话在她耳里均属……放屁。
易瑾坐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笑得灿烂:“嗯,不要香菜。”看来有今日懒散的林易瑾,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是你奴仆吗?这么欺压她。”看着远去的懒影,问煦开始替她抱不平。
“与你何干?”易瑾晃悠着双腿,顺手拾起梅子糖放入口中。“喂,我家的垃圾你有按时扔吗?”
问煦的脸顿时青如鬼。“林易瑾,希望你不要落在我手里。”袖下的手紧握成拳,脸上的青筋明显异常。实在是太过分了,给她的颜色她倒开起染坊来。他不过是遵守信用,不想当个背信的小人而已,怎么,这也有错?
易瑾咧开嘴笑:“那又如何?”她看着他的拳头,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林小姐,有句古话是‘风水轮流转’,什么事都是不一定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他们比邻的日子……长着呢。
“本姑娘拭目以待。”她挑眉,接下他的战书。
“哼!”
俩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夜凉如水,冬日的夜晚更是寒冷如冰。
易瑾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手里捂着热水袋,正要与周公去约会,门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小懒怎么了?”她整个人被被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双水灵眸子。
懒影双手放于胸前,微颔首:“副门主,天之涯出事了。”
天之涯,天使门旗下的一家高级饭店,本该由炽天使打理,哪知炽天使的亲亲爱人不忍自己老婆如此辛苦,便逼懒天使接手,懒天使没辙,只得接下,接下归接下,管理归管理。事实上,天之涯一直由懒影在打理。她自己呢,只是有空的时候去逛逛,然后顺便做些“小决定”。
“嗯,食物中毒?”她问得漫不经心。
“是的。”懒影点头,手又习惯性的抚着裙子。
“不入流。”她轻哼,人又往下缩了几分。“找出肇事者了吗?”
“卫生局要扣留我们的营业执照。”懒影顿了顿,又道:“他们已查出我们的食物内含有某种不卫生的东西。”这说明,饭店内有内奸,而这是天使门最忌讳的事。
“某种不卫生的东西?”易瑾翻个身,才喃喃道:“小事情,去找梦姬。”臣梦姬,天使门智天使,智林堂堂主。
“是。”懒影浅笑,稍后退出卧室。既然是小事情又何必去找智天使呢,懒主子啊。
炎门炎门,难道你们就会耍不入流的手段吗?枉我万分期待。
如果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那一定是真的。如果说今天会下金币雨,那一定也是真的。你看连懒人易瑾都起那么大早,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呢?这不,问煦刚踏进懒人坊,便被吓了一跳。
“你是林易瑾本人吗?还是说只是长得一样的人?”虽相处不久却也知道她的一些习性,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她是决不可能出现在店里的。
“你迟到了。”她不回答那个听起来很蠢的问题。
问煦挠挠头:“我是因为……”话说一半又咽回肚中。为什么他要向她解释?她又不是他谁,莫名其秒。“你不就是来的早了些嘛。”
“一分钟也是早,下回注意了。”易瑾瞪了他一眼。
“你那个小跟班呢?”他暗讽。平日里形影不离的俩人今天怎么形单影只了。“是不是受不了你走了?”他抚着下颌,猜测着这个的可能性。
“你说有可能吗?”她漾起一个甜甜的笑,说的轻柔,随即又变脸似的加凶了语气。“关同志,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给我摸鱼。”
摸鱼……他摸鱼?有没搞错,除了魔女外他是来的最早的一个耶,这也算摸鱼?真是,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的话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