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密码》深夜雨浓

8、7：诅咒应验 常心玉的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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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心玉的诅咒真的应验了！
　　在当天傍晚的时候，天秋就受到了老天的惩罚。
　　背上杀人罪名的天秋，一路慌慌张张地往县城的方向狂奔。他一口气跑了五里地后，满身大汗，衣服都沾在了背上，走动起来扬起的风不停地往他的后背蹿，因而产生扑扑地声响。早成惊弓之鸟的他，总疑神疑鬼的感觉后面不远处有一大帮人紧紧地追着他。
　　但他一转身那声音就不见了，心里感觉不妙，在路过山前的溪流前，喝足了溪水后，便再也不敢朝大路走了。
　　父亲曾经说过这条溪流的终点是县城，早些年，村里有批木头要运到县城里去，就是靠着夏天爆发的山洪把木头一根根地送到县城里去的。于是他就沿着溪流下去了，一则希望逃过村民的追赶，二则也想早点县城，赶在举报他的人前面到达县城，总比到达县城之后被捕的好。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被砍头也是罪有应得的，但求生的欲望还是驱使着他作活下去的打算。
　　他顺着溪流的边沿一路小心谨慎地走着，走了大约一里地后，他就像被抛弃在山林中的弃婴一样，抱头痛哭也没有用，抬着头的瞬间，才知道头顶上带的大竹笠也舍弃他了。
　　山林中树木高大撑天，他以七尺之躯，钻狗洞一样前进着。好不容易爬到一块巨石上方，往下看四周，层层叠障的是一片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绿油油。他从石头上下来，整个人又埋没在绿色丛林之中。荒废的丛林荆棘遍布，把他那原本就补丁加补丁的衣服，撕扯得如拖把那样。
　　山路的艰险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本以为顺着溪水，就像水里的鱼儿一样一直游下去，轻易就到达县城。可是，溪流还要经过悬崖和峭壁，有时候在山涧里跳跃，飞流直下，他没有水的柔性，到崖壁时只能绕道而行，有时候他因无法判断在方圆百来米的方向，绕上了十多圈才能走到溪流边。
　　虽然有溪水的声响不停地牵引着，他已成困兽，除了又饿又渴时喝饱了溪水，一弯流动的水已是极让他痛恨了。因此，他常在自己叫天不应敲地不灵的时候，把自己扮成一个恶作剧的小丑，往溪里撒尿，气愤地说：
　　“哼！让城里人渴点我身上流出来的玉液泉浆吧！”
　　大约到了未时，他在溪流边的树从边奇迹般地发现了一颗苦桃树，树上挂满了细小的果实，果实拇指般大，这种到收稻谷季节才成熟的桃子，味苦涩毛多，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在树上摘了数十颗，也不退掉桃子身上的茸毛，就如猪八戒吃东西一样——有进无出，直到吃到咬了无数个桃壳，满嘴苦臭后，才停住歇歇气。
　　他休息了一阵，拍了大腿，觉得有些气力，又开始前进，抬头一看，天幕阴沉下来，天上的乌云走得急促。
　　“糟糕，要下雨！”
　　他急忙站起身上，往树林里蹿，争取乌云把山林全盖住之前多走些路，幻想着恰巧能在山中找一个小屋避避雨。
　　他加快了步伐，折了一条壮实的树枝帮着开路，越走树林越黑，每走十步，树林的黑色素就浓密一层，最后树林完全被黑暗笼罩，他已无路可走了。眼瞅着树林里是走不得了，只能顺着溪流下去，但是马上就要下雨，溪水必定暴涨，而且水力湍急也是不适合前进的啊！
　　不顾得他考虑，大雨哗啦啦、嗒嗒地从天而降了。
　　山林黑乎乎地跟没有星光的夜一样，溪水已经开始漫涨，山洪滚滚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不断冲击着他，开始漫过他的膝盖，他逃离躲雨的大树，站在大雨之中对着上天怒吼：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我也不想会这样，谁知道他一下子就死了？你是来索命的吗？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为何偏偏要我困在深山老林中时候才来惩罚我？你干嘛不来一个晴天霹雳把我劈死，为什么还要在我死前折磨我一次呢？”
　　他吼完，当即，老天就咆哮了！半空中出现一阵轰隆的雷声，一会之后，天空裂开了一道白光，向远处劈去，离他很远很远。
　　天秋哆嗦地倒退了一步，不敢言语，低着头闭着眼，之后睁开眼，大笑道：“不是劈我的，不是劈我的。我不是故意的，老天还不让我死，哈哈！”
　　然后他鄙视地指着苍天，吼着：“你是故意的吧？我还活着！活着！你劈不死我，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小小浪头向他扑来，他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却不料草鞋被一条树藤勾住了，打了一个趔趄，整个人栽进了水里，很快就被翻滚的浪头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