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密码》深夜雨浓

7、7：诅咒应验 A常心玉一

　　A
　　常心玉一个人在家养胎，父母一早就进山干活去了。
　　她天天站在窗前盼着丈夫来接她回家，像两个月前他把自己娶回去那样风光。虽然离家只有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她的好胜心使然，又因怀着孕，脾气不好，定要等丈夫登门认错才愿意回去，可是左等右等都盼到他心爱的人。
　　当阿牛把她的宽宝贝牛赶到家，把事情跟她说了，她张着大嘴，顿时哑口无言。她强带着欢笑打发走阿牛，才气乎乎地腆着大肚子，三步并做两步地赶回去。
　　她回到家，门由里往外的锁住了，窗户掩着，心里真是说不上来的气愤，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地流下来。
　　可是那该死的人已经走了，她只能擦干眼泪，门也不打算进，就要回娘家去。
　　这时，屋子有动静，她心里一乐，觉得这可能是丈夫出鬼点子想把她骗回来，急忙地揭开窗帘，看见小豆躺在地上。
　　“小豆，你怎么在我家？”
　　小豆把父亲交待的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并没有说霍天秋请他吃东西的事情。
　　“你怎么了？”
　　“我摔倒了。”
　　“疼吗？”
　　“不疼。阿嫂我站起来，身上没力气。”
　　“你别动！阿婶就来！”
　　常心玉在捡了块石头，用力把门锁砸开，走进屋子，把小豆扶到了床边，给他倒了点水，细心地托着葫芦瓢让小豆把水喝完，又用袖子把他脸上的水渍擦干净，才端详地看着他，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摔倒后，我就睡着了。”
　　“小豆乖，你别怕。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阿婶，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出气。”
　　“我真不知道怎么就摔倒了。”
　　“你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小豆诚实地说。
　　“好吧！”
　　常心玉从孩子那双没有避闪的眼睛里看出他确实不知，他真是被蒙在鼓里了。可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那她又怎么知道丈夫为什么那么匆忙就离开村子了呢？这是他的头一次离开村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不可能不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
　　“难道是因为我还生他的气吗？”
　　她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可他离开的时候，她又没在场，她还能知道什么。她把目光从孩子胆怯的脸上移开，希望从屋子里找出些线索。
　　她看见饭桌和地面上撒落一地的稻谷花和黄豆，一张长凳歪斜地躺在墙壁边，离桌子的距离有大约三米远，也是这屋子里两物之间最远的距离，同时她看到翻开的衣柜和床上零乱地丢着几件衣服，只觉得这屋子之前可以经历了一场打斗。
　　天秋跟谁打架呢？小豆怎么会被锁在屋子里？难道他是跟小豆打架，他干嘛要打他，难道只因他要抢吃的吗？他那么急忙地跑掉又是什么原因？难道是他打不过小豆？
　　她心里排开了迷阵，每一处都是困境，因此她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小豆。
　　“ 你叔走之前，你看到他在干什么？”
　　“收衣服。”
　　“他为什么收衣服？”
　　“不知道，他不让我问。”
　　“那他还做了什么？”
　　“他给我东西吃。”
　　“那你还记得睡着之前，你和他在干什么？”
　　“他不停的给我东西吃，还叫我慢点吃，又倒水给我喝，还给我擦脸。”
　　“擦脸？”
　　“是的，他给我擦脸，在我眉头里不停地转着圈圈，然后重重地按了我一下。我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小豆示范了一下，摸了摸被天秋按过的部位，觉得很疼。
　　“让我看看。”
　　常心玉两只手轻轻托着小豆的脸，他两眉头间有一个铜钱般大小的红晕，其它并没有什么了。
　　她又细细地问了一回，直到小豆再无可答之言，才让他回去。房子里只剩她自己时，她又翻箱倒柜地搜寻了一回，除了天秋带走的一套衣服，其它的东西一样也没少，一切与她堵气回娘家前一样。
　　最后，她拉上了窗帘，带着天秋不辞而别的疑惑和心中燃起的怨气，踢着青石板上的碎石头，诅咒着霍天秋，慢吞吞地走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