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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秋是微凉的盛夏 妈妈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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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2
“醒了?”佑楠走过来用枕头给我隆起身子。“感觉还好吗?”
我迷糊的看着佑楠,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来回答便想起昨天接到的那个电话。“妈...我妈呢?我妈怎样了?佑楠我妈在哪?我怎么躺在这,我妈呢?”我焦急的心情似乎谁也理解不了。
佑楠淡定自若的看着我,反而加剧了我内心的急躁。“佑楠,我问你我妈在哪?我妈......她怎样了......啊,你快说啊。”我失声吼叫,试图爬下床去,却被佑楠紧紧的抱住。
“阿姨没事,阿姨没事......”佑楠摩挲着我凌乱的头发,轻声的说,像是抱着一个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小猫那般小心翼翼的说,深怕让它再受到惊吓。
“她在哪?带我去看看。”我渐渐平静,刚刚的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佑楠,对不起。”
“阿姨失血过多,现在正在输血。我带你过去。”佑楠给找来鞋给我穿好。“好了”。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给披上,扶起我往外走。
病房前站着许多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颜葭,好点了吗?”郗唯看着我稍微有点心疼的说。
“你们怎么都在?”我看着眼前的韩谦、林陌苒觉得有些奇怪。
“我是和你爸一起过来的。”陌苒姐看出我的疑惑。
“你妈妈失血过多,我们想看看能不能配上血型。好尽快输血。”韩谦走上前一步给我解释,我这才看到他们手腕上贴着的创口贴。
“谢谢,我......”
“不是谢我们,真正帮上忙的在里面。”林陌苒指了指病房。我走上去,透过玻璃窗看到颜舒正给我妈输血。脸色略显苍白。
“放心吧!会好起来的。”韩谦右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嗯。”我是真心的对他微笑,我感谢艰难的时候还能有这么多人在,虽然......不,没有虽然。像是久违的阳光照进幽深潮湿的破旧阁楼,就算是一缕,也异常惊喜满足。那些没来的人,丝毫、丁点影响不了我此时的情绪,是的,丝毫影响不了。
天空的黑幕在我走神的时又悄悄的拉上。我站起身给妈妈拉好被子,却无意触摸到她的手背,因为打点滴而肿起,却依旧布满清晰可辨的皱纹,龟裂粗糙的指尖还残留着小块小块已经干掉的血迹。深陷的眼窝,还有在灯光下愈显苍白的脸。干燥的嘴唇,自然撩到耳后黑白相间的发丝......无一不让我感到内疚。烈火来的太猛,此起彼伏,让我猝不及防。完全来不及扑灭和逃亡,它便迅速蔓延,铺天盖地,我的平静和幸福以一触即溃之势轰然倒塌。
全然不知为什么,像是被几千年的夜积累起来的黑暗重重的压住胸口,想要逃走,告诉自己放弃一些东西也好,丢掉一些东西也好,可还是找不到出路。始终找不到出路。
我轻轻的关了灯,坐在窗前,守着眼前的妈妈,一刻也不能离开。因为真的有那么一刻我感觉到我心中仅存的半个世界就差那么丁点撇下我。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体会到了生离死别,是曾经全然没有过的恐慌、绝望......
在这守着妈妈数日,却丝毫不觉得困,精神敏感到可以听到不远处的落叶凋零,和......似乎听到谁轻微的撞击房门的声音,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不想惊动这一片的安静。手轻握门把,打开。
佑楠正侧靠在门边,看到我的出现他一时惊慌失措,愣了愣想要逃开。
“佑楠。”我看着他正要离去的背影,毫不犹豫的喊出他的名字。不自觉的迈开脚冲上前去抱住他。“是你吧,前几天门口的身影也是你吧,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带着哭腔质问,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止不住的眼泪大胆的往他背上蹭。
“我......想守在你身边,却又不能再见你。因为......”佑楠哽咽着,温热的泪水轻轻的在我手背滑落。“颜葭,我知道你一直还爱着黎晨......”我的手不自觉的松了松,而后被佑楠紧紧的握住,“那天你为他喝那么多酒,我就再也难以骗自己,再也不愿自欺有那么一天......你或许会爱上我.....”
“所以就算不放心我,也不敢见我......所以一直守在门外,所以看见我出来就准备要逃走.....所以再也不愿要我了吗?”我像是说的很气愤,佑楠,你哪知道你给我多少感动,多少温暖,多少心安。
“我...怎么...怎么会......”佑楠失声哭泣,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我,很久很紧的抱着我。
“伯母的病情渐渐的好转,脸色也更红润了。”佑楠像是不敢吵醒昏睡中的妈妈凑到我面前低声耳语。
“佑楠,谢谢你。谢谢你这几天一直陪着我。”我看着佑楠,说着感谢,内心却深知根本不够,但是还是要先说了,告诉他我正记着。他每天每天亲自给我送饭,整夜整夜让我枕着他的肩膀入睡,这些我全都记着。
“我才要感谢,感谢你一直都愿意让我陪着。”他看着我时,眼里蓄满温暖,一直一直都盛着,像是永远都不会流出一般。我的感动早已难言诉,更何况是在我毫无依靠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我像是找不到很好表达的辞藻结构来回应。
“我......反正在学校也是瞎玩,在这有你陪着反而更轻松。”佑楠见我没有回应稍显羞涩的补充到。
“你应该早点回学校才是,郗唯现在要办很多手续吧,听说比赛过后可以直接去上海实习是吗?”
“郗唯......她已经去上海了”,佑楠顿了顿,似乎经过考虑后才迟迟的说出。“她说不想让你分心。”
“一个人走了?”郗唯总是表现的很强硬,实质内心非常脆弱,一个人走的话她一定会难过的。
“没有啦!”佑楠似乎看懂了我在想什么,恶搞似的笑,却宠溺的伸手摩挲我额前的刘海,“是我送她到机场的”。
“有你送她就放心了,唉,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醒来。”我慢条斯理整理着被佑楠弄乱的头发,似乎在自言自语。
“失血过多昏睡几天是正常情况,我昨天上网搜了。别担心。”佑楠握过我正理头发的双手,放到我腿上。然后细心的给我理顺每一缕发丝。
“等等”,我扳下住楠的手,“我妈好像动了。”我像是看到流星划过一般惊喜,佑楠停下手中的动作,和我一同匆忙的靠向病床前。
妈妈紧闭的眼皮微微的动了动,然后缓慢的睁开。 “妈,妈,你醒了?”我近乎失控的吼叫,像是要告诉全世界,妈妈醒了,妈妈醒了!
妈妈看着我,过来几秒后伸手抚摸我的脸,虚弱的喊着我的名字,“葭葭,葭葭......”像是久违的光芒,晨曦般微弱,却带着新希望。是荒岛上的劫后逢生,是久旱后甘霖阵阵。我落泪了,惊喜、感动、幸福的眼泪......
“红枣、黑米、还有......等下我上网搜搜。”佑楠推着车子跟在我后面,掏出手机,“网上说枸杞、麦芽糖、红枣,哦,红枣我拿了,还有蜂蜜都可以补血,对对,颜葭,拿几罐蜂蜜。”佑楠低着头盯着手机认真的说着,还时不时的勾起手指算算有什么没买,我呆呆的望着他,真的很可爱呢。善良,体贴,高高的个子,眉清目秀。说话的时候专注的眼神,买东西的时候仔细的看着生产日期,这些都没有发现过啊。
“还有配方,我们可以自己回家炖吧。”佑楠像是看到什么好东西特惊喜的抬起头,“颜葭,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上前来摸着我的额头,“不会生病了吧?没有啊......”我拿开他的手,用力的抱住他,这时是清楚明了的因为想拥有,因为怕失去。
佑楠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下的愣了愣,随后便马上“呵呵”的笑了,他抬起的双手紧紧的抱住我,指尖在我的发丝间不断的缠绕,像是开心的笑了。
“哦,对了,阿姨醒来后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佑楠把东西放入后备箱。
“没有,才刚刚醒呢,感觉没什么力气说话。好像一直想说什么又提不起精神。”
“没事,我下午回家炖点什么汤之类的给送过来。让阿姨喝点应该会更好。”
“嗯,那你就送我到医院门口就好了,早点回去休息,顺便换件衣服。”
“好。”
“到了”,佑楠给我打开车门,把车里刚刚买的水果递给我。
“走吧,路上小心点。”我向他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车子离开就进门去。
“今天天气真好啊。”暖暖的阳光,暖暖的秋天是美好的盛夏!我的盛夏像是要回来了。我找来个凳子坐下,原来医院的花园里也挺好的呀,充满生机与希望。许久没有过的轻松感,我伸了个懒腰,不远处的......不是妈妈么?她坐在车轮上晒着太阳,背后推着她的是.....颜舒?哦,真的是颜舒!妈妈一定很开心吧,这是她脑海里一直都有的场景吧。我不自觉的跟了过去,颜舒像是一直在讲什么,妈妈却一直没有作答。气氛似乎不太对,不像是惬意的散步......得跟紧了,我加快脚步。颜舒把我妈推到医院的后门放有几辆破旧自行车的地方,这是原来的老医院,因为颜舒接管后医院就不断扩建,现在这里的一些破旧房屋基本上都没有再用了,除了一些搞清洁的阿姨因为走后门离家近些就把自行车停在这,平时也就没什么人会来这里了。颜舒把妈妈带来这干嘛。我好奇的躲在转角处一辆车后面,隐约可以听到些什么。
“......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但这次的事如果说出去,我苦苦奋斗的这几十年就全完了。我知道你肯定记得是谁剪断的,如果事情传出去,会影响医院的声誉的,我也会马上接到撤职令。你就看在我这几年照顾你和孩子的份上,帮我一把。”妈妈一直没有说话,颜舒似乎开始有些焦急,“你是怪我娶林陌苒的事吗?这也不是我自愿的,谁愿意娶一个妓女。”
妓女?我听到这句话后差点没站稳,我扶着墙,定了定神,“......那贱女人手里有我的一些资料,我要是不娶她,我...我就真的到监狱去了,哪里还能照顾你和葭葭。现在葭葭大学还有几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工作和钱都搭在那个女人身上。你放心,她也不是死赖着要和我过日子,她连结婚证都没有跟我去办,只是想坑点钱。等我拿回那些资料就接你们母女回来,好吗?翼娴你一定要帮我,不要去追究这件事好吗?我......”颜舒说着扑通的跪在妈妈面前老泪纵痕,“翼娴,我.......”
我被他的这一举动震惊了,手指一僵硬,提在手中的苹果顿时全都滚落,颜舒似乎发现有人在赶紧停止说话,视线扫向这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冲上去告诉妈妈不要原谅他,明明可以跑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衣冠禽兽,明明可以......最后却选择了跑开,就连地面上的水果也来不及捡起,赶紧逃离。我跑出去,背靠着医院镶着红色瓷砖的大门上,紧紧的握着自己不止颤抖的双手,泣不成声。原来输液管不是自己断的,原来妈妈真的是被人刻意伤害。原来颜舒为了保全自己,家人受伤也无所谓。原来陌苒姐是妓女,原来她手里有颜舒的贪污资料。原来原来,这个世界可以如此复杂......
像是一直以来陪着我的满脸天真的玩偶,在我不小心划开它布制的外皮后,差异的发现这个陪伴我十几年的伙伴并不是单纯的塞满棉花,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玩具。而是有着像人一样的复杂构造,五脏六腑、大脑小脑、血液循环。会流血,会受伤,会撒谎也会背叛。而我愚笨的和它说过内心所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告诉它我的家庭、爱情、学习、有过的对和错以及定了几点的闹钟和吃了什么晚饭。
一个你以为没有思维的玩具,知道你一切的玩具,原来它是恶魔,带着背叛与伤害的天性。
这是怎样的一种恐惧让我再也支撑不下去,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到佑楠的电话拨了过去。
“佑楠,我想你,想见你......在,在医院门口......”
“喝点水吗?”佑楠见我坐在沙发上一直不说话,试图打破现在的气氛。“我给你倒杯水吧!他正想站起来时发现,我死死的拽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颜葭......”佑楠看着我颤抖着的手眼里掠过一丝不知所措的惊慌,他缓慢的坐下,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害怕,有我在,有我在。”佑楠的一只手节奏平缓的捋着我的背后的发丝,轻声说道。
我依靠在他怀里良久,渐渐的平缓了内心的波澜,“佑楠,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是吗?”我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佑楠,眼里闪着惊喜,还有隐隐的忧虑。他点了点头把我抱得更紧,“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这句话这么动听,真实清晰得像是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清楚的到我能分辨佑楠吐露每一个字时牵动喉结滚动的幅度,这么细致的体会......
“颜葭,今天晚上你就睡我家吧!”佑楠突然说,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晚上我去照顾阿姨,你留下来好好休息”。佑楠拍了拍我往厨房走去。过了一会端出一个壶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亲手给阿姨炖的哦,叫什么枣什么汤来着。”佑楠一边走过去拿外套一边自夸,“对,肝枣补血汤,为了这个我打了十几个电话,炖了一下午现在都还没吃饭呢!”佑楠撅着嘴向我撒起娇来。郗唯说的果真不错,和佑楠熟络就能看到他多面体性格的各个面。善良、可爱、霸道、沉稳、聪明、愚笨、执着......各种完全不相关的甚至相反的词集于他一身。
“佑楠,今天还是让我去吧。”
佑楠听到我说话忙碌的手突然停下,抬起头看着我,甚是不解,几秒后似乎又豁然,“哦,知道了,你肯定是心疼我怕我累着,哈哈。那好,你去吧,我送你到门口。”
“嗯,佑楠你真好。”佑楠总是能知道我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现在的我是真的爱上佑楠了吧!一定是的,黎晨说过“只有爱才能让你对一个人如此依赖”,所以......我怎么又想起黎晨了呢?不不,只是想到这句话而已。
叮嘱佑楠路上小心后便和他挥手告别。医院庞大的建筑已经完全浸入黑夜,秋慢慢深了,夜晚渐渐的加快了脚步。很晚了啊。妈妈在干嘛呢?妈妈......对了,妈妈还没吃饭呢!我这才想到,真是个不孝女,为了什么也不应该饿着的妈妈呀,况且还正生病,这愚笨脑袋。我箭步如飞,两三下就跑上楼.妈妈的病房前里面亮着灯,通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颜舒正喂着妈妈吃饭。吹凉了饭菜,给妈妈缓缓的送入。虽然这样的场景从未在记忆里出现,可是一点也不觉陌生,这似乎是我所见过最和谐的,最应该出现的美好画面。我不忍打断他们,一直看着颜舒给妈妈依次喂完汤、饭。妈妈吃得真多啊。
颜舒似乎要收拾盘子了,我感紧躲到走廊尽头,看着他离开后我才出来。
“妈,饿了吧!佑楠给你煮了什么枣来着,说是补血的汤,我给你盛点。”我打开壶试图给妈妈看看。
“放到桌上吧。我待会再吃,现在不饿。”。
我把汤盖好放在桌上,旁边......旁边是?今天佑楠给我买的水果?我不是......慌慌张张弄丢了吗?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难道妈妈知道我去过那里了?我心生疑惑,旁敲侧击道:“妈,今天有......有客人来过吗?这......这是谁买...的水果...啊?”
妈妈看着我迟疑了一会,“颜葭啊...来,坐到我身边来。”妈妈向我小幅度的招着手。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颜葭啊,你讨厌你爸爸吗?”
妈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我竟然一时想不起他的样子。脑海里几乎没有爸爸这个概念吧。当他还是爸爸的时候为了一个破医院丢下我和妈妈,现在,“现在已经不是我爸了。”
妈妈对我这句话似乎是意料之中,她稍稍坐正,慢条斯理的说:“葭葭啊,世界上什么都能选择,唯独出生是你没办法左右的。无论你心里怎么想的,都没办法改变颜舒是你父亲的事实......”她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今天听到了你爸说的那些话了,但是,妈妈恳求你不要追究这件事。这样的事传出去,影响的不仅是这个医院的声誉啊!”妈妈似乎有些难过,微微的闭上眼睛,“你爸爸说,你......你后妈手里有他一些致命性的资料,如果知道我们追究她好朋友害我的事,她就会公布的......”
‘好朋友’‘害我妈’。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陌苒姐的好朋友’‘害我妈妈’......难道?我顿时回过神来,“妈,你刚刚说林陌苒的好朋友?是李惠媛吗?是吗,啊?”我的手紧紧的揪着被单。妈妈看着眼前的我,眼里尽是惊慌,定了定神抚摸着我抽搐的脸颊,拭去我满脸的泪水。
“葭葭”,妈妈哽咽了,她忍泪水着把我搂在怀里,“葭葭,不要去追究了,不要再追究了,啊。那孩子也不容易,最重要是,我不愿看到你父亲身败名裂,也不愿为此影响你的前程。就当事情没发生过,听妈的话,啊。”
我愣住了,“不要追究,是因为不愿看到颜舒身败名裂?妈,你才刚醒不久,颜舒就急急忙忙的找你,有事求你才会对你这样。他是哪种人你难道......”
“不准你这样说你父亲。”妈妈怒不可遏的吼道,伴随着一个巴掌重重的扫来,我绑着的马尾猝然散落。
妈妈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料到会使这么大劲,顿时慌张和心疼在她眼里暴露无遗。她眉心紧皱,尽力忍住疼痛,丝毫不顾自己爬到我面前抱住我,不断的、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刻,安静得奇,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让妈妈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更不应该激起她回忆最不堪的过去。我的脸贴着她的侧脸,被她肆意汹涌的泪水打湿一片。我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与惶恐,能感觉到她害怕,害怕自己最爱的人坠身牢狱,害怕她的女儿没人照养。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温馨的片段,那是颜舒为妈妈输血的片段、给妈妈喂饭的片段,还有小时候教我做算数题的片段......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呢?倘若这次换做是黎晨,我想我会比妈妈更加不理智,或许,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吧!
我伸手给妈妈擦干眼泪,“妈,是我对不起你,我听你的,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妈妈笑了,是真正开心的笑,她伸手抹去我满脸的泪,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