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言诺》醉月不归

4、醒来 天意难测，

　　这一睡又是好久，昏昏沉沉，意识不清，再次醒来时已恍如隔世。

　　悠悠地睁开双眼，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不适，喉咙也没有丝毫异样，只余饱睡后的舒畅，仿佛那火一般的痛楚经历只是南柯一梦而已。但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知道过，我的声音再也回不来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言多错多，特别是在我的身份如是尴尬的情况下，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被人认作妖怪，任谁都无法接受一个新生儿居然带有前生记忆的事实。我自己更是无法理解，老天既然肯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为何还要保留下我过去的记忆？了却前缘、化整为零岂不更好？上一世那么多烦恼那么多困扰，我伤得恨不能把往事一把火烧光，落得干净，老天却死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那这一世又算什么？新生？除了身体我哪一点新？玩笑？前世我奋力争取他视若看戏还不够玩笑？失误？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活的更久机遇却从天而降砸到活够了的我的身上？天意弄人，被弄的人无语失笑，那就将这次重生看作是老天给我的补偿吧，而且是被划定了规则的，让我噤声只看，

　　吧吧！吧吧！一阵急促的爬动声结束了我的思考。我扭头看去，火炕上一个穿着红肚兜、梳着冲天辫的小女娃正欢快地向我爬来，口中咿咿呀呀地嘟囔着。很快她完成了她的目标坐到了我的摇篮旁。我诧异地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很确定她不是和我一同出生的那个小婴儿。知道自己没有一觉睡到长大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小女娃见我睁着眼睛也很奇怪，想必她之前只看过睡着的我，所以她现在明显对我滚动的眼珠非常感兴趣，脑袋趴到摇篮边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伸出胖胖的小指头要戳戳试试……
　　我哭笑不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很不欢迎我啊！第一次醒来就被一个老妇人给灌药毒哑了，第二次醒来又有一个小女娃伸手要戳瞎我的眼睛。老天这哪里是要补偿我，分明是换个方式来折磨我，眼前这个笑得很天使的小恶魔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被绑的死死的我无法反抗她伸向我的眼睛的手指，甚至连呼救都是我所做不到的。心里转过数个念头仍旧没有办法，我只好努力挪动身体让脑袋离她尽量远点，奢望她会因够不到而放弃。小女娃显然对我的原离很不满意，大力向前探身去够我的眼睛……

　　啪！她前倾的身体给了摇篮太大侧压力，致使摇篮向她的方向翻到，我也因此被掀翻，滚到了了摇篮外。
　　好痛，不光是被她压在身下的身体痛，和炕沿亲密接触中的鼻梁更是疼痛难忍。我疼得脸皱作一团，紧闭双眼不敢去看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鲜血。惊吓过度的小女娃终于反应过来了，趴在我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越哭越大声，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不一会儿一个妇人被哭声引来，见情况便吃惊地叫嚷起来，用的仍是那种我听不懂的语言。
　　被止住血放回摇篮的我头大如斗，听着帮我处理伤口的妇人和随后到来几个妇人不停絮叨，中间夹杂着小女娃劝不住的哭声，这次第怎一乱字了得！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没被小女娃压住直接掉在地上摔死算了——女人的嘴真的有让人生不如死魔力。
　　妇人们终于讨论够了刚刚的惊险场面，纷纷离去。小女娃也哭累了，睡着了，只剩一室安静。我暗自叹了口气，眼睛保住了却赔上了鼻梁。横竖算是逃过了一劫，破相总好过被戳瞎。

　　鼻梁上的疼痛也没能抵住慢慢涌上来的倦意。入睡之前我整理了一下信息：妇人们穿着古代化，操着一口我没听过的语言，我想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是否回到古代的中国我不能确定，虽然红肚兜和冲天辫都符合中国的传统，但屋子里明亮的玻璃梳妆镜和各种制作精良的铁具无不表明社会生产力的先进……单凭这些凌乱的信息我根本无法判断目前的情况，我也不打算在这些问题上思考过多，天意难测，我也不再揣测，顺其自然好了。
　　只是，下一次醒来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这么多意外？

作者有话说

　　呜呜，为啥越写字数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