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言诺》醉月不归

10、晕车 遇见阳姐是

　　晕，头还是那么晕，几天下来我晕车晕得看见马车就腿软。脑袋往哥哥怀里拱了拱，我换个感觉舒适的位置继续努力催眠自己。
　　说实话我很郁闷，本以为重生以后一切都会有新的开始，至少是有所不同，可晕车这个毛病却顽固地持续了下来。我知道自己晕摩托车、汽车、公交车、轿车、计程车、火车……没想到如今连马车都晕。看来所有车字辈我唯一不会晕的就是自行车了。最麻烦的是我与大多数人的症状不一样，从来没有呕吐的冲动，只是单纯的眩晕，所以得不到纾解，只好尽量让自己入睡以摆脱这令人发疯的天旋地转。
　　不是没想过用药物控制，但阳姐坚决不同意，怕那些药物对我的神经造成伤害。我也只好一再隐忍。霍少商总是不满我这样，把小小的晕车弄得好像很严重似的。他也以此拒绝载我，偶尔约会都是在约好的地点见面。他对我的不耐烦表现的是如此明显，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地坚信可以等到他改变？就只为他敷衍时说出的那些诺言？
　　“我们的感情毋庸赘言。”太过虚假所以无话可说，是吗？
　　“我对你的心始终如一。”之前没有动过心以后也不会动心，对吧？
　　“我要把幸福捧到你面前。”让我只能看见，却永远触摸不到，不是吗？
　　“我不会让你后悔爱上我。”不止后悔爱上你，简直是悔之不及，没错吧？
　　“如果有来生我许诺给你最真的爱。”知道今生是欺骗便拿来世抵债？可惜你没有来生我有，但我已不再稀罕你的爱，它是真是假都与我无关。那么廉价的爱不值得我多看一眼。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再以爱为名伤害我。什么山盟，什么海誓，我统统不信！爱从来不是一两句诺言就能证明的！咬紧下唇，此生我将永不言诺！

　　嗯，一只温暖的手捏住我的下巴缓缓用力，阻止我继续摧残我的嘴唇。
　　“晕得更厉害了吗，小愿？”哥哥轻声闻到。
　　摇摇头，我不想让哥哥担心。
　　哥哥显然没有相信，担忧之情更甚：“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怎么还是没有效果啊？”
　　珍姨也很无奈：“小姐的症状太严重了，会不会和第一次坐马车有关？”
　　“可我们都坐了六天了！”新月大叫。
　　“嘘！”哥哥示意新月不要太大声，会吵到我。
　　看了看我苍白的脸珍姨迟疑地说：“要不喂小姐吃点晕车的药吧。”
　　“不行！”哥哥坚定地摇头，“那种药吃了也不一定有效果，反而会对小愿产生伤害。”
　　“那让小姐吃些糕点吧！小月吃了糕点就没有晕车！”新月天真地建议着。
　　大家既好气又好笑，但谁都没有说什么，车厢内一时静得出奇。
　　新月大约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耷拉着脑袋缩回角落。很快她就忘记了教训，抱着食盒认真地吃起来。珍姨将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递给哥哥，哥哥哄着我把牛奶喝下，然后开始为我按摩额头两边的穴位，节奏适中力道正好，我终于趴在哥哥怀中沉沉入睡。

　　好吵，我揉揉眼睛，换个姿势继续睡。哥哥抱稳我防止我滑下去。珍姨压低声音询问：“大少爷客栈到了。老爷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赶路。”“不急，等他们选好房间我们再下车。吩咐外面小声些，小愿好不容易才睡着，不要吵醒她。”……

　　咚咚！“惟怿！出来吧！”咚咚！“惟怿！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咚咚！“惟怿！说话啊！”……
　　谁啊？声音好大。我不安地动了动，哥哥抱紧我，低声哄道：“没事儿，小愿乖乖，接着睡吧。”
　　“哈哈！不好意思，没看见有人在睡觉。”
　　“没关系。”
　　“对不住啊，对不住。”
　　“……没关系。麻烦让个路好吗？”
　　“哈哈！请过，请过！……原来你们就住在隔壁啊！唔！要小声，要小声……”
　　啪！所有声音都被关在门外了，我安心地继续睡觉。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屋内灯火黯然。哥哥不在身边，我觉得很不安，猛地坐起。珍姨掀开床帐微笑着说：“小姐醒了？肚子饿不饿？”她坐到床边帮我穿衣服，“大少爷刚刚被老爷叫去了，暂时回不来。小姐想吃什么可以和我说，我这就去做。”
　　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我比了个喝粥的手势。
　　珍姨点头：“好的，我去熬点粥，银耳莲子粥行吗？”我无声地说了个好。

　　珍姨给我穿好衣服靴子正准备出去，门就被打开了，宁若板着脸直直走进来。他并不看我，高声问珍姨：“大哥呢？”
　　“被老爷叫过去了。”珍姨回答。
　　“他怎么没好好管管小哑巴？晕车就可以不吃饭吗？”谁说我不吃饭了？不就是起来玩点吗，哼！
　　他突然扭头看过来，正好看见我哼鼻子的小动作，自然火气又上来了。珍姨赶紧在他未开口前解释：“小姐不是不吃饭，只不过刚刚睡醒，我正要去给小姐做饭。”
　　宁若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本来身子就弱再不吃饭晕车不就更严重了。”说着一甩手，把一包东西扔上桌子，“喏，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扔完也不待我们说话就转身走出去了。
　　我有点傻眼，这是送东西该有的态度吗？
　　珍姨叹了口气打开纸包，原来是一捧话梅干。
　　“小少爷是害羞了。他其实挺关心小姐你的，只是一直放不下架子。就拿这次你晕车的事儿说吧，他表面不关心暗地里不知打听过多少回了，还特意送来了话梅干。小姐不要总是和他对着干了。”
　　我没想过要和他对这干啊，顶多是对他盛气凌人的态度有点想法罢了，再加上不喜欢他小小年纪却总对我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势，所以每次见面都会和他有些摩擦。
　　珍姨不再多言。

　　第二天我在睡梦中被哥哥抱上了马车，即使这是行程中的最后一天，哥哥也不想让我受太多折磨。
　　遇见阳姐是我前生最好的事，遇见哥哥则是我今生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