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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当时只道是寻常 苏母激动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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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激动得有点梗咽,眼圈红红的,“咱们末末终于要结婚了,瞧这小两口,多般配啊。”
苏光北摘下自己的眼镜,揉揉眼睛,面色有些凝重,“这以后的路,还得他们自己走,我只希望日后他们都不要后悔才好。”
“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丧气话,这戒指都带上了,结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秦以墨这小子还能在我们眼皮底下耍什么花招。”
苏光北笑了,看着身旁的女人,“咱们是嫁女儿又不是给女儿抢压寨相公。”
秦以墨缓缓站了起来,手放开苏末的,手掌里有大片淤青的痕迹。定定地看着戴在苏末手上的戒,整张脸是好看的倾城色。
戒指,希腊文ademas,代表不可征服之意,也是生命和永恒,直至生命消逝,仍旧坚贞不渝。
我想不出什么动人的句子给站在我面前的你。我想发誓说,会呵护你,会珍惜你,我想发誓说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不离不弃,我想发誓说,只有死亡才能把我们分离。可是那些誓言,是给那些充满希望的,爱情纯粹无瑕的人们的。秦以墨,他给不了那个叫苏末的姑娘这样的爱情。他只能给她一枚坚硬的戒,无声地告诉她,yo de amo ,我的姑娘。
苏末晃晃自己的手指,对着秦以墨笑。走过去慢慢拥住他,垫着脚,唇抵在靠近他耳朵的位置,从苏家父母的角度看上去,像一对小夫妻的你侬我侬。姿势过于暧昧,围观的人群也识趣地走开,好几个小护士的脸娇羞一片,满目羡色。她声线慵懒,低低地说,笑意冰凉“你对我爸做的戏,既然开始演了,这排场就得做足啊,怎么说徐旭也得值几打Tiffany吧。”
秦以墨的背脊一僵,“你知道了。”
语气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句,除了瞬间微变的脸色,看不出其他波澜。
苏末不置可否,轻轻地笑,“我是不是还要因为你肯娶我这样的女人而感恩戴德死心踏地呢?”
她的手在秦以墨的身后交握,右手抚过左手的指节,触到一个冰凉的环,她抱着秦以墨,以无比亲密的姿态,缓缓地把戒指拔了下来,扔在身后的垃圾堆里,和易拉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浑重的、尖厉的声响。之后又继续滚落,掉在某个患者的呕吐物里。苏末的无名指上空空的,像此时她的心。
秦以墨一个大力把倚在他身上的苏末拉开,眼神狠狠而凌厉,“是你先挑起的,苏末。”他的身体往前倾,苏末能感受到他的怒意,汹涌而磅礴。他逼近她,眼神灼灼,重新把她箍进他的怀抱,大力而蛮横,她似乎没有见过这么失控的他。他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让她感受到他的痛和恨意。猝不及防地,他俯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激烈而愤怒。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她。横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从此成为他的一部分。她想脱离他的掌握,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动作中传来的怒意,他的唇一寸寸地烙在她的唇上,那种带着一丝恨意的粗暴。一阵仿若要咳出五脏六腑的咳嗽突兀地响起,苏母打趣道,“年轻人血气真旺啊,和你伯父当年有得一拼。”
苏光北拽拽苏母,苏母转向他,“你刚才还和我嘀咕说,小秦这种干柴烈火的小劲完全比不上你当年燎原的势头……”苏光北以更大的咳嗽声打断,脸上一片猪肝红。
秦以墨脸上的赧意消失得一干二净,笑容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凌厉而凛冽的吻只是幻觉,苏末低着头,仍是满脸的红晕。
苏母说着,俯到秦以墨耳边,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末一眼,幽幽地对着秦以墨说了什么,秦以墨神情蓦地顿住,继而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
苏父还要在住院观察几天,秦以墨先开车送苏末回去。
两个人彼此心怀鬼胎地坐在车上。
“你就不想知道你妈刚才给我说了什么?”
苏末摆弄着手上的手机,心不在焉地答话,“说什么了?”
秦以墨幽幽地说,“伯母说要我们节制一点,还有买套要认准正品,现在山寨的很多,不安全。”
苏末按屏幕的手“倏”地卡在那里,半天没换过神来,脸上一片酡红,语气淡淡的,“哦,是吗?”
秦以墨眼神斜过去,看着她的样子,兀自笑出声。
“明天有空吗?”
苏末没抬头,“你不早就了如指掌了,又何必多次一问呢?”
“那明天我来接你挑戒指。”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压迫。
“无所谓啦,礼节而已,大家都喜欢把幸福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以为圈住一截手指就能套住一生,又何必太当真呢?”
秦以墨仍然平静地开着车,面色如水,仿佛对苏末的话置若罔闻,“明天三点我来接你。”
……
车停下的地方还是苏末租的那所公寓,苏末有点诧异,秦以墨为她打开车门,在她下车的时候,长臂微微一拉,苏末又重回到他的怀里,他拥着她,在她的头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真好,苏末。”秦以墨说,声音和月光一样柔软。
真好,苏末。
再也不会听见午夜梦回却抓不住你轻颦浅笑时心脏空落落的声音,再也不会有那种明明想念得噬骨却束手无策的寂寥,再也不会有那些难受得要靠酒精和大麻麻醉的日子。
苏末,真好,现在的你还在我身边,在我能够伸出手就能触摸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