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等闲变却故人心 阮卿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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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坐在地板上，大腿上枕着苏末。苏末点燃一根烟，火焰幽蓝幽蓝的，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阮阮，你说这个世界上，谁比谁幸运，谁又比谁不幸呢？”
阮卿看过来，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绪，“苏末，你他妈没资格给我说什么幸运和不幸运，只有那些酒足饭饱的人才有时间伤春悲秋、概叹人生，有些人是没有这种权利的，比如我。”阮卿笑笑，嘴角一抹嘲弄和哀伤，定定地看着窗外。
苏末怔住，手指掸了掸烟灰。阮阮的过去她不得而知，她也从来不去追问，那些藏在暗夜里的东西，既然是要被藏匿的，那就让它隐在黑暗里好了。
苏末起身，拥住阮阮，“做我的伴娘好不好，阮阮。”
阮卿捏捏她的脸颊，神色恢复如常“除了我，谁敢做你的伴娘，老娘就去把他老公给上了，嫁一个我上一个，让她这一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的伴娘。”
“您就不怕还没做我的伴娘，自己就那啥而死啊。”苏末弱弱地回道。
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在苏末脑门，“老娘身强体壮着呢。就算死也得参加你冥婚的伴娘。”
“额，阮小主真真地是锲而不舍、不屈不挠啊”苏末一副只要我想用成语一定能和你平分秋色的狗腿表情。
阮卿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谁叫你是苏末呢？苏末是谁啊，老娘三年来没换过的人肉抱枕诶，多少个月黑风高的日日夜夜啊，老娘就这么枕过来了，哎，一想到不久你就要染上别人的味道，成为别人的专属，我就……我就……”掩面抽泣状。
苏末把入戏正酣的某人不留情地挥开，“你丫，演3p呢？”
阮卿一个巴掌正欲拍上苏末的头，又猛然收住，“你家那位秦面瘫可是个生龙活虎的周扒皮，我看我还是对你假仁假义一点，来，小末末，姐姐看伤着哪儿了。”
苏末“噗嗤”一笑，满脸恶心状，把烟熄在烟灰缸里，随手捞过桌边的啤酒，灌进喉咙。
“七年前，我日思夜想地盘算着怎样成为秦夫人。我还记得我偷偷把他火车票副卡的照片撕下来，都给撕破边了，薄薄的，随时都能给弄坏了，但是我就偏偏能完整无损地私藏好一个星期，直到周末那个走私各种证件印章的大爷来了，我就揣着我和秦以墨的半身像，兴冲冲地去找这个大爷，给他说让他给找个看着洋气的结婚证，把我们的照片给裱上去，最好用粘鞋的那个浇水，那个粘性大，结果那老头看着秦以墨的照片，又瞟瞟我，幽幽地说，姑娘，偷人家男朋友的照片会遭天打雷劈的。我当时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觉得这老头忒以貌取人了，就一个箭步冲上去，无比泼妇地就开始吼，“我告诉你，我不仅是他女朋友，还是他未来小孩他妈，他未来孙子他奶奶，他未来媳妇的丈母娘……”。”苏末顿了顿，又灌了口啤酒，径自笑开，“后来我彻底把那个大爷给震慑住了，他说他从艺这么多年，姑且这也算是盗版界伟大的艺术美吧，没见过我这么剽悍的小姑娘，后来又幽幽地说了句，小姑娘，您是霸王硬上弓吧。”
阮卿笑得前俯后仰，“看不出来，你以前这么闹腾呢。”
苏末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着，“老头后来给了我他压箱底的传家之宝，也就一张经过两道工序的假证，老眼汪汪地告诉我要不是迫于我的淫威，他才不会忍痛割爱云云。再后来我抱着那张戳着假章泛着水印的假证，跟傻帽似地乐呵了整整两个月。”苏末笑了，整张脸浸在月光里，有灼灼的光华。
她自顾自地又开始说，“现在呢，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嫁给秦以墨，光明正大地挽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要求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戳上中国共产党的大章。可是什么都不一样了。阮阮，你知道吗？即使我和他以契合的天衣无缝的姿势拥吻在一起，我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心跳，我甚至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我只知道这是场他和我父亲的交易。但是我又控制不了我自己，他吻我的时候，给我寄安全带的时候，轻轻地抱着我说“苏末，真好”的时候，我都会有刹那的恍惚，觉得他是真心爱我的，真心地想和我一起在阳光下幸福地散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手旁的酒瓶子已经空了好几个了，苏末晃着手边的一个，“婚姻啊，风光无限、幸福美满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就像酒，只有自己尝了，才知道，又或者把自己溺死在酒里，就可以麻木了。”
阮卿抢过苏末手里的酒瓶，“你这借酒浇愁，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还以为你真是林黛玉，生活因忧伤而千娇百媚呢。要我说，秦以墨可是泛着里三层外三层上等羊毛的大肥羊哩，等哪天他一个不留神，就给他投几桶三聚氰胺，不行，不能投那个，搞不好弄成智障人士咱们还得终身带着个拖油瓶呢。你就给他下几斤砒霜或者耗子药什么的，卷带了他的房产、地产各种，然后咱们再出国登记啊结婚啊什么的。”
苏末一只手拍过去，“就觊觎我的美貌了，是吧。”
“你看，这才是我的小末末嘛，生龙活虎地。上天呢，既然把路给咱们铺着到这了，就算是爬，咱们也得爬过这人生的坎坎坷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