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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生若只初见 那就罚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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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末。”
苏末转过身来,看见站在她身后的秦以墨,英挺,模糊得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她的眼睛微眯着,碎碎的刘海毛茸茸地贴在额头上,语气娴熟。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秦以墨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末,唇角眉间一点点舒展开。
“哦。”苏末答了一声,出神地坐在凳子上。
没什么,我只想叫叫你。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世间最美丽的字节。想着有一天用我的姓冠上你的名,高高地刻在我们的墓碑上,生生世世,不老不灭。
“苏末。”
“你又怎么了?”苏末恶狠狠地说,语气不善。
秦以墨笑了,“我们结婚吧。苏末。”
我们结婚吧,苏末。
我不知道一场婚礼该是什么样子,是要用那种姿势挽着你走过红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捧花,会很紧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礼服的颜色。可是,从七年前开始,苏末,我想给你一场婚礼,想要每个清晨日暮的时候你都能陪在我身边。有一个我们的大大的房子,生一堆可爱的孩子,他们都有着和你一样的眉眼,会哭着跑着在我身后不成声地叫着“爸爸”,会把鼻涕擦在我的衬衫上咯咯地笑。会天真地叫着你“妈妈”叫我“爸爸”。
秦以墨笑开,眉眼暖人,笑容却始终隔着一层雾气,恍恍惚惚,看不真切。
“苏末,做我的妻子,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好不好?”
苏末,做我的妻子,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不好?
没有那么多的伤口,时光还是一样澄亮地照耀在我们面前,你仍然是一咧开嘴就能闻到阳光的明媚女子,我仍然一伸手就能把你揉进怀里,对着你的颈窝呵气。
好不好?
好不好?
苏末怔住,眼神里是满满的错愕,配合着阮卿下巴一副要掉不掉的神情。
苏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她感觉不到不断拥挤着的人群和四面八方的声响,全世界仿佛只剩下秦以墨站在她的对面,低低笑开,温柔而沉溺地说,“苏末,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好不好?”。她看见他眉头的纹路里有浅浅的暖意和衣服上细小的褶皱。
手机响了很多遍,苏末才蓦地惊醒。接起,是父亲久违了七年的声音。
“末末,我是爸爸。”
苏末拿电话的左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手机差一点从手上摔下来,她忙用右手急急地抓住自己的左手,“爸爸”,苏末说,喉咙发干,“我知道。”
苏光北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觉的沙哑,“小秦是个好孩子,好好结婚,以后都住家里吧,啊?”
苏末听见自己发出“嗯嗯”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挂断电话的,只记得父亲最后说,“回来吧,家里一直这么空着也怪冷清的,孩子。”
孩子,父亲叫她孩子。似乎从成年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
苏末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街边的长凳上,风有些寒。
一个衣着精致、满身酒气的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她面前,她急忙伸出手去扶住。女子脚步踉跄,一头卷发几近遮住大半个脸,“谢谢啊。”女子撇开苏末扶着的手,抬起头时,看见苏末,眼神一惊,“呵呵,是你啊!冤家路窄啊!”
单丹琪甩开苏末还扶在她肩膀上的手,顺势坐在了苏末旁边。
她呼出满口的酒气,吐在苏末脸上,苏末避过去。单丹琪就一个人痴痴地笑。
“恭喜你们终于要结婚。”
苏末语气平淡无波,“你怎么知道?”
单丹琪看着苏末,风拂乱单丹琪的头发,整个人仿佛都失去生机,“我怎么知道?哈~~哈~~~,他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我有时候觉得我他妈的单丹琪就是犯贱,他秦以墨有什么好的?青年才俊,镀金海龟?可这些都是屁,等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就连他的眼屎都能比莱昂纳多帅。”单丹琪说着,“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位,我到处给他使绊,他要做什么我就和他抢什么,可是他还是看不到我。”单丹琪一声干呕,立马伏在路边大吐起来。
苏末神情冷冷,一只手拍着单丹琪的背。
“滚开。”单丹琪有气无力地对着苏末吼,“炫耀吗?我单丹琪算计秦以墨这么些年,哈~哈。”单丹琪一边大笑一边狼狈地大吐,“可是,苏末,我也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这个男人的心。你们的婚礼,哈~哈,也不过是场交易罢了。交易,你懂吗?就是有用的时候对你千般宠溺,没用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苏末的指甲陷进肉里,她抽了抽气,掏出手机,朝向单丹琪,“你喝多了,叫司机接你回去。”
“苏末。我最讨厌你这一副玛丽苏的无辜样,看得我犯恶心。”单丹琪的手无力地搭在凳子上,气若游丝。
苏末收回手,表情凛凛,抓住单丹琪的大包,不管单丹琪的惊呼,一股脑把所有东西倒了出来,抓住她的身份证。
单丹琪扑过来,长指甲划开苏末的皮肉,质问道,“你这个疯女人,你想干嘛?”
苏末看着她,神色冷冷,“单丹琪,如果你现在不是个酒疯子,我肯定会赏你两大耳光。”
单丹琪冷哼了声,站立不稳,又要几近摔倒。
苏末使劲拽着单丹琪,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单丹琪弄到车上,“师傅,去这个地址。”她拿出身份证,对着司机说。
又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单丹琪,转过头来斜睨着司机,“你该知道这片宅子住的什么人吧,这人要是出什么事,大叔,我可记得你车牌号呢?”
中年男子神色一变,顿时收住色色的目光,“哪能呢,姑娘,人一定送到。”
苏末笑笑,把单丹琪的身份证塞回她的包里。
……
苏末一个人在街上游荡,这条路不知道已经走了几个来回。路边的小商店已经陆续关门,爸爸要和秦以墨私谈的时候,她就应该有些警觉。
苏末苦笑,找到一根大大的灯柱。用力地给了它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的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黑黢黢的。
她想起以前她和秦以墨约会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总爱悄悄躲在灯柱后面,看秦以墨在灯光下等她时好看的眉眼和看手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经常看着看着就会思想开小差,开始用扣扣和同学各种胡侃自己的极品男友,有一次她聊的起兴,忘了时间,让秦以墨苦等了两个多小时。
她满脸愧疚地从灯柱后面走出来,看着对面似怒非怒的秦以墨,跑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把头抵在他的胸口,“傻瓜,你要是等不到我怎么办。”
那时的秦以墨轻轻摩挲着她绒绒的头发,兀自笑开,眼神温柔,“你总会来的。”
“那要是不来呢?”她推开他,撒娇似的问道。
他轻笑,重新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抵上她的头发,“那我就去找,直到把你给揪出来,罚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为止。”
“可是我不会做饭啊……”
“那就罚我做一辈子的饭给你吃,把你养成个大肥婆,既没人爱又跑不动。就只能呆在我身边了。”
……
苏末抱着那根大大的灯柱,掏出手机,脸上看不出神色,她打了又删,删了再打,最终发出了短短几个字给秦以墨,“结婚吧,请你尽快。”
……
秦以墨抓过手机,看见短信时面色一滞,继而又恢复如常,只是五指紧握,深夜里能听见骨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