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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歌生生断人肠4 韩阙是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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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腾焰飞芒的刺眼中,苏晓云和蔓之虔的面前滑过了一幅幅的画面。
那些画面怎样的令人惊叹和令人臣服!
有遨游的大鹏、腾飞的蛟龙、展翅的鲲鹏,甚至还有那浴火的凤凰……但那些上古的奇兽无一例外地围绕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半山宫阙中,那层台累榭飞阁流丹的朱色建筑在云里隐隐约约,偶能见到它勾心斗角的层次和画栋飞甍的精美屋脊。
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和巧夺天工这些字眼已经不足以去形容此刻苏晓云和蔓之虔的感受,唯有用一个——“仙”字才能道出他们此刻那无与伦比的惊艳。
虽说碧浮大陆古建无数,称得上天下一绝的琼楼玉宇也不在少数,但像今日这般似夺天地造化的宫阙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那令人遐想的画面在下一刻便倏地消失了。
蔓之虔震惊地说:“天呐……那是圣城啊!圣城啊!”,他激动地不能自已,甚至给苏晓云来了个拥抱!
苏晓云翻着白眼推开了他,疑惑地问:“什么圣城?这座宫阙真存在?”
“当然!它可是我们巫咸一族的圣城!”
“你说你是什么族的!!”苏晓云觉得今天真的是“惊喜”一个接一个,先是有密室再是传说中的天问,看到天上宫阙也就罢了,可是这蔓之虔竟然说他是巫咸一族的!那巫咸族可是巫咸国的皇族,平常人不得见,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蔓之虔这个身份可是让令苏晓云惊愕不已。
而仿佛在激动中刚刚恢复过来的蔓之虔,他停下激动的手舞足蹈,望向苏晓云,随后深深俯下身,单膝跪地:“拜见主上。鄙人巫咸传人蔓之虔。”
“哈???”苏晓云真的是快被这接二连三的刺激给麻木了。她伸手抓住蔓之虔的肩,迫使他看向自己,“你给我说清楚!这都什么跟什么?”
蔓之虔深深地看向苏晓云,这让苏晓云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蔓之虔只是顿了顿,便出声道:“我巫咸一族千年来一直在研究天问。它是我们一族的至宝,长老们总是希望让它镇守巫域。但无论如何,试了多少种办法,多少英杰用了他们的毕生去培育它,但还是不知道如何让它认主。”又是顿了顿,仿佛有些不甘,“没想到天问认主的方式竟然这么简单!”
苏晓云这下真的头大了,之前什么的听听就好了,可这个认主是怎么回事,她一点儿也不想被认主,这件事情想想就很麻烦,而她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她咬了咬嘴唇:“那你已经知道认主的方法了,你自己拿去认主不就好了!”
蔓之虔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却又有点哭笑不得:“你当认主这么好认的吗?只有被天问认可的人才能够认主。虽然我不明白你一点灵力幻力甚至武力都没有怎么会被它认主,但是天问的决定是不会错的。况且,若是天问要认下个主人,那就是你死了之后的事情了。而当天问上的天石颜色恢复原来的乳白色,就是天问可以被认主,你也已经死了的意思了。”
听得这话的苏晓云浑身一个机灵,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你!不要乱来!”
看着这样警惕的苏晓云,蔓之虔心里一紧,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防范过啊,虽然他从小成长在巫咸皇族,但是却从来都不会跟别人勾心斗角。大家都认为他是干净清澈的小师弟,从来都是呵护备至的。虽然有些刺痛,但是蔓之虔还是温和地朝苏晓云伸出手,希望她能够明白他并没有抢夺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拥有天问的人,就是巫咸族的主人。如果我伤害你的话,我会被无尽的红莲业火烧的连灰烬都不剩。现在请跟我签订契约吧!你拥有天问,无论如何,你的生活都将不会再平静了。”
看着蔓之虔伸出的手,苏晓云愣了愣,但是听到什么签订契约的时候,她真的是一阵的头大,她心里真是愁云惨淡,没想到这次韩阙密室之行,真正想知道的秘密几乎没知道,更多的秘密和麻烦事却结伴而来。最麻烦的,是韩阙为什么要将蔓之虔和天问掳来。若是真的被蔓之虔认主,而蔓之虔又要对付韩阙,那岂不是她苏晓云和韩阙也成了敌人?
良久,见苏晓云迟迟不语的蔓之虔很受伤,但他调整好语气,轻轻地说:“如果主人不愿意我去报仇,那么我蔓之虔绝对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天问的主人。千年如此。请你放心。”
苏晓云听得这话瞳孔一缩,她真不明白这榆木疙瘩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她没有权利去阻碍别人的报复,虽然那人报复的对象是自己的夫君,但是她仍然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
她摇了摇头,将仍旧单膝跪地的蔓之虔拉了起来,把天问放回了书架上,“对不起,我不能,你说的那个带黄金面具的男人,是我的夫君。我不要做你的主人,也不要做天问的主人。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和平平凡凡的夫君。对不起。”
说完这些,她便转身“噔噔噔”地爬上台阶,留着身后的蔓之虔看着那把冰冷的天问……
“嘎吱——”
门被从里面推开,在门口焦急等着苏晓云却又不敢出声打扰的小烟和毛家兄弟听得声音,忙急切地都迎了上去。
但是看到苏晓云的瞬间,小烟觉得她都快被吓死了,自己家的小姐眼睛红肿肿的不说,那下颌可是青紫色的一片啊!当年小姐爬树掏鸟窝摔下来都没摔成这样啊!哦,当年好像有夫爷在下面垫着。……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呀!别吓小烟了!你怎么摔成这样了!”小烟吓得像一阵烟似的飞速跑到苏晓云身边,仔仔细细打量着苏晓云的下颌。
旁边的毛家二兄弟更是又惊又怕,这小姐真乃能人也。进个书房都能将自己摔成这样。
苏晓云听得小烟的关心,更是瞬间泪眼婆娑,抽抽嗒嗒地就哭上了,小烟以为她家小姐是摔的,立刻转头跟毛大竹说:“还不快去请大夫!”毛大竹领命立刻急匆匆地走了,剩了小烟和毛小柱小心翼翼地将哭地跟个泪人儿似的苏晓云扶回了房间。
苏母听说苏晓云受伤了,也急忙赶过来看看自己的这个宝贝独生女儿,苏母一边由侍女扶着向回廊里走着,一边心想自己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还调皮,认准了的死理绝不回头。她这个当娘了,也搞不懂韩阙一个离家就让苏晓云成了折服样子的缘由。这世间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感慨完最后一句,苏母也到了苏晓云门前,听得里面女儿呜呜的哭声和大夫手足无措地哄着她,“大小姐,您别哭了,抬起头,让老夫好好看看,哎呀您别哭了。你哭的老头子我心都碎碎的了!”
苏母往房里一踏,见那白胡子大夫正挤眉弄眼地哄着苏晓云开心。哎,人家一大把年纪了,你说这是造的什么虐。
苏母一看立刻就咳嗽了俩下,这一咳,屋里的人都静了,苏晓云也不哭了,看见来人是她娘亲,又潸然泪下地叫唤了声娘。这下连苏母想摆出的威严也不见了,立刻就抱着苏晓云这个心肝宝贝哄着她,看着她帅惨的下巴真是又心疼又好笑,“你这丫头,爬树了吗,怎的摔成这样样子?快快快,快叫赵伯给你瞧一瞧,留疤了可就不好看了。”
听得会留疤的苏晓云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抬起头让那白胡子大夫细看。这白胡子大夫一看苏晓云不哭了,顿时整颗老心脏都放下了,他是苏府的专用大夫,在苏府呆了三十多年了,苏晓云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孙女似的。苏晓云一哭他就开始发慌。
看着苏晓云下颌的伤,虽然摔得惨,但是并无大碍,就抚了抚自己的白胡子叫侍童拿了一个药盒出来,“云儿,这是赵爷爷我新调的玉凝露。保证你不出三天就会恢复。乖云儿莫要在哭了,没事多来陪陪爷爷我。”转身细嘱小烟一日两次敷于外创。见小烟记住了之后才携侍童飘然而去。
那边苏母向赵伯道了个谢,便回头继续安慰她这宝贝女儿,“云儿,你莫要这么使性子,韩阙不是说了会三日一封信吗?再说你爹爹再过一段时间会和韩阙会面,两月之后就会回来,到时候叫你爹爹好好帮你看着韩阙不好吗?”
苏晓云抬头看了看苏母,“娘,您说爹两月之后就会回来?”
苏母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是啊,到时候叫你爹爹告诉你你的心肝儿韩阙瘦了没,黑了没,吃好没,睡好没,行不行?”
“娘,您说什么呢!”苏晓云害羞地将头低了下去。
苏母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只嘱咐苏晓云好好休息,不要乱想。便回了。
苏晓云看看小烟,往床上一躺,扯着被子蒙住头,只想睡一觉或许就能忘了今日的一切了。
转眼两个月就快过去了。天气已经转暖,那些毕剥生长着的绿色。点缀了整个苏堤。垂柳依然窈窕,湖水依然温柔。
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如同梦一般,苏晓云再也不提,也再没有踏入书房一步。随着苏晓云下颌的伤痊愈,这一切更是再也没有了现实的佐证。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韩阙每三日一封的书信在二十天前却断了联系,也许是前方战事紧急,再也寻不着空来提笔给她报平安。苏晓云只得一个人看这泓渐渐温暖的湖水。只不过不再觉得湖水平静,而觉得它幽怨。
“小姐!小姐!”身后传来小烟的呼喊。
看着奔至身边喘着粗气的小烟,苏晓云看了没看扔了手中的帕子给她,“先擦擦汗再说。”小烟莞尔一笑,擦了擦额头晶亮的汗,“小姐,快回府吧!老爷回来了!”
“什么?爹不是说十日后才能到么?”苏晓云有些诧异,不过随即又开心的笑了,想着爹爹可以告诉自己韩阙的近况就欢欣不已。
不等小烟回答,就提了裙子,急急地一边往回跑,一边扭头道:“快!快回去呀!”
身后的小烟无奈的笑了笑,跟上了苏晓云的步伐。两人在春天飞扬的柳絮中如同翩飞的两只蝴蝶。
一回府苏晓云就急急地随手拉了一个家丁询问:“我爹呢?”
被拉住的家丁吓了一跳:“回……回小姐,老爷在书房呢,”
听罢苏晓云就又急匆匆地赶去了书房。可是当她快接近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门前立着两尊碍事的“神像”!
苏晓云看着再次拦住她的毛大竹毛小柱,银牙轻咬:“你们又活腻了?”
毛小柱这次为难地看着她:“小姐,这次真的不可以,老爷吩咐过了,谁都不可以进。包括您跟夫人。”
“什么?我娘也不行?”
“是的小姐,所以您就不要为难咱们了。”
苏晓云气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
但是她灵机一动,朝着毛家二兄弟做了个鬼脸便扬长而去。毛家二兄弟虽然疑惑苏晓云这次的好说话,但是这精灵古怪的小姐肯放过他们就直让他们谢天谢地的了。
但是苏晓云怎么可能会走呢?
她去而复返,得意洋洋地趁着毛家二兄弟一个不注意蹿进了旁边花草丛里。那里是她小时候和韩阙的秘密基地。每当韩阙在挨罚的时候,苏晓云总是会偷偷钻进这里直捣书房,让苏父对忽然蹿出来的她无可奈何,也就无心惩罚韩阙了。虽然本来大部分都是苏晓云出的坏主意。
苏晓云默默地顶着一头的花草来到苏父的书房窗下。
正准备给爹爹来个“惊喜”的时候,忽然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大怒地说:“韩阙这个叛徒!当初就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