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知道》苏裳

5、第二章-1

　　徐焉知没有想到自己的工作是协助何式微。
　　那天李辰浣很是正经地通知她，下课之后到荧楼办公室帮忙整理材料。
　　她回想了一下电视电影小说里自己见识过的助理工作，好像除了买咖啡就是安排boss行程，没什么其他的了。
　　于是做好心理建设，带上笔和笔记本准备极其狗腿地去工作。

　　去的是位于荧楼的学生会办公室。因为还是上课时间，荧楼里人很少。办公室的门是半阖着的。
　　徐焉知轻轻敲了两下。
　　“进。”
　　里头出声的想必就是自己未来的boss了。惜字如金，而且声音还挺好听。
　　屋内的人转过身来，手上还拿着些文件，朝她礼貌地笑了一下。
　　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的boss会是这么丰神俊貌的大师兄。
　　而且还是那个英俊的何式微学长。
　　“焉知，我们又见面了。”
　　她有点脸红。
　　因为没准备好见到这么英俊的学长这么让人倾倒的笑容，虽然是礼貌，但也真的太好看了。
　　这个人，怎么工作第一次说话就用让人觉得彼此很熟稔的语气呢？上次李辰浣差遣她拿资料给他，自己那些个完全站不住脚的烂借口，人家都不介怀。现在想想，真是挺丢人的。
　　“上次……不好意思啊。”
　　那人脸上微微的笑意好像浓了一点。
　　“我们不止上次拿资料见过面，其实……”
　　“那……我该叫你老板还是boss？”
　　何式微一下没忍住，朗声笑了起来：“徐焉知，你电视电影看多了吧。”
　　何式微的舒怀大笑，让本来就英俊的脸上更加生动。
　　“那我叫你师兄吧。”
　　声音里没有任何扭捏和不好意思，清越得落落大方。
　　他依然笑着，但是点点头。
　　“我把咱们接下来要用的资料找出来，你帮忙把它们整理一下。”
　　她看了看档案柜的高度，又想了下自己的身高，瞬间觉得师兄这个决定英明神武极了。
　　徐焉知把文件分来归置，又整理出需要复印的资料分开，跟着何式微去复印，然后再去他们办公的地方。

　　徐焉知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图书馆顶层的露台上还有一间办公室。里头很简单，就一张长桌子和两三把椅子，一张藤椅。但茶水、咖啡用具却很完备。
　　何式微想要简单解释：“这里原来是图书馆工作人员的茶水间，后来因为来这里没有电梯直达，慢慢地大家就不来了。这些东西就搁置在这儿。最近荧楼排练太吵，我跟老师申请暂时来这儿做事情。”
　　徐焉知笑得很欢，这儿可比荧楼舒服多了！
　　何式微闲适地坐在长桌的一端，又把焉知手上剩余的其他资料接过来。
　　徐焉知走到他对面坐下，突然用手指了指。
　　“压迫感太强。”
　　何式微愣了愣，反手指着自己：“我？”
　　他对面的人一下笑了出来，声音里仿佛有某种欢乐因子，让听者的人感同身受。
　　“是你后面那堵大墙。”
　　她说着把东西移到他的右手边，也就是长桌与他同侧的那端，正好面对着窗户。
　　她又像模像样地坐下感受了一下，最后轻轻点了点桌面，露出一副有些夸张的满意神情。
　　他看她表演了好一会儿，又转头望了望她，也满意道：“恩，感觉很不错。”
　　“啊？”轮到她愣住。不错什么？
　　“满意你,”他忍住笑意继续逗她，“后面的咖啡桌。”

　　自从陶予柔在荧楼里中暑之后，她的办公室就不再关门开空调了。
　　徐焉知到那里的时候，虽然有些微热，但是感觉清新多了。
　　“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啊？”陶予柔问，“我们现在是同一个办公系统中的人吗？”
　　徐焉知知道她说的是助理这件事。
　　“呃……予柔，其实我这次来原意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当时挺突然的，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不会怪我吧？”
　　陶予柔这下笑了出来：“傻子，这么容易就骗到你了。怎么样，姐姐吃醋的样子是不是很逼真？以后可以在某人面前用看看了。”
　　焉知是很重视陶予柔的，所以一开始语气特地放软，觉得自己没有把助理的事及时告诉好朋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现在看来，陶予柔这个样子根本是不在意。
　　“那感情好啊，我们也是同一办公系统中的人了。不过说实话，目前我还没适应这个办公系统。”徐焉知打趣。
　　予柔笑笑，突然觉得好奇：“诶，听说你是给何式微做助理啊。学长长得那么美艳，是不是工作的时候心情特别好啊？”
　　徐焉知和陶予柔都是喜欢欣赏帅哥美女的人，对于这样丰神俊貌的何式微，自然心生向往。当初焉知还为自己没有在国贸二班而惋惜好久。
　　“师兄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其实常常挑我的错处。不过，估计因为我是女生，师兄不好意思直接打击我，每次他绞尽脑汁要用婉转的语气批评我的错处的时候我都快笑死了。哈哈哈哈！”
　　“啊，好向往啊，什么时候他也来批评我一下吧。”陶予柔两眼花痴。
　　“诶诶诶，女人，不要在办公室里花痴，你桌上不是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完？”徐焉知很是得意，“其实，师兄也没有大家传的那么……美艳吧……”
　　“那用什么词？帅气，放在何式微身上轻浮了些。稳重，又将他显得老了些，他不是那么无趣的人。温柔？呵，好像没有认识他的人觉得这个词适合他。用美丽吧，感觉似乎俗了些，所以还是美艳比较能着重强调他的美貌。”
　　陶予柔转头看见焉知似乎正皱着眉思考。
　　“喂，难道你有什么高见？不用想得这么认真吧。”
　　焉知愤恨地看着她，“你们对师兄观察得可真是仔细！”

　　其实一开始，焉知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同何式微以开玩笑或者用朋友间微带亲昵的语气说话。因为她只是一个还没有进入状况的大学新鲜人，而何式微可是这所大学里头的翘楚人物了。
　　况且，这种因为优秀而产生的隔阂很自然的对不对。
　　不过，何式微好像从来没有对她客套过，找她办事，虽然会有很是好看的笑容，但是嘴巴上可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学妹”，始终都是“焉知焉知”地直来直去。可如果焉知没有称呼他“师兄”，他却会敲她头。
　　“焉知，下午有事么？今天下午五点半之后有个会要开，你和我一起去。”
　　“我下午后两节有课，刚好上到五点半，这样的话可能会迟到……”
　　焉知极少被何式微这么正式地通知要开会。基本上平时他们开会就是一起讨论事情的细节和想法，聚在一起不超过二十分钟就可走人，而且来去随意，完全以双方的闲暇时间为准。就是说，那都是办实事的会。
　　正式的会，让她这个助理也去做什么？做会议记录？
　　在课堂上想到这里的时候，徐焉知忽然觉得自己难得地真相了。和何式微在一起，鲜少能比他聪明些，或者说和他一样聪敏也有些难度。这回，难道真的是抓她去做苦力写会议记录？
　　来不及细想，下课铃就响了。她抓起桌上的课本、草稿纸和三两只笔，直冲冲地就打算挤开人潮里奔出去。
　　虽然已经和何式微说过自己有课可能会迟到，但毕竟还是不希望自己迟到太久。
　　徐焉知在人潮里前进得有些艰难。
　　她有点着急，但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浅色鞋子的鞋面，咬了咬牙，还是舍不得被踩，所以只能继续随着大队伍龟速出门。
　　徐焉知正急着，忽然感觉自己背后的书包带子被抓住了。
　　“喂……”她气恼，人未转过头，话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嘴里倒出来了。就算再挤、再急，也不能抓别人啊！
　　“师兄？！”
　　转过头来，才赫然发现，何式微正用一只手轻轻地揪着她浅蓝色的书包带子，笑着迎接着她接下来的话。
　　“焉知，你不是要骂我吧？”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好像丝毫不介意周围有人看他热闹。
　　看来目前也突围无果，于是徐焉知干脆拉着何式微，退回教室中间。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她实在是好奇，这种巧合真是让人意外。
　　“我刚才见坐窗户边的那个人挺像你，书包也像你的那只，没想到还真是。原来我们俩有一门公共课一起上。”
　　何式微倒好像没有像她那么意外，还顺手指了指教室中间的一个座位。“喏，我一般就坐那儿。”
　　徐焉知咧着嘴笑，“师兄你一直坐在那个角落啊，我一直都坐窗户的那个位子。座位太固定，难怪没坐到一起过。可是我好像也没见过你来上课啊？”
　　何式微指了指渐渐空荡的门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呃，我常迟到，你不容易遇到我的。”
　　然后又形象地指了指自己每次迟到从教室外到座位的路线。
　　徐焉知看了看他指的路线，忽然对某些事情恍然大悟，原来何式微就是之前她常看见的迟到男生，心里真觉得不可思议。
　　她笑了半天最后丢给他一句：“何式微，你丢人。”
　　他却很是坦荡地耸耸肩，不以为意。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在日更啊，自己都前所未有地感动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