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楚客欲听民声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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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腾腾飘着香味的大包子，精致可口的桃花状小酥糕，甜滋滋香滑诱人的稀糖，冰晶透亮的酸甜冰糖葫芦……望着这满街的好吃的，我觉得不大吃一顿都对不起自己的胃。
莫书见我眼睛直冒红心，口水已经落地三千尺，不禁掩着嘴轻笑。“紫云，想吃吗？”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莫书，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今日刚巧我没带钱就跟莫书跑出来了，眼下只能求助于他。不愧是我的好哥们莫书，二话没说就上前买了一只冰糖葫芦递给我。“喏。”
我欢喜地接过冰糖葫芦，意思似地问莫书，“你要不要？不要我自己吃了哈。”说罢一大口咬在了裹着糖的山楂上，酸甜沁人的滋味立即溢满口中。“唔，好吃。”
莫书在一边头疼地抚着额头，“紫云，你的吃相就不能雅观一些吗？”
“切，”我不屑地哼了一声，“雅观？雅观能当饭吃吗？对于好吃的，就是要像我这样大快朵颐才过瘾。”我津津有味地嚼着口中的山楂，忽然发现前面人群之中闪过一抹熟悉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咦？”我探头再往前看时，只看到拥挤的人群，那个人却不见了。拉起莫书，我与他向着人群中挤去，硬生生地让我们挤开了一条道路。
果然！
“嘿，楚翊，真的是你！”我兴奋地一拍那人的肩膀，回过头来，正是许久不见的楚翊。
“紫云姑娘？”他略带惊奇地望着我，随即看到了一旁被我拉扯着的莫书。“这位想必是莫书莫公子吧。”他一手提着剑，抱拳相对。
莫书回了一揖，“阁下是？”
“咳，你还没见过楚翊呢吧。这是楚翊，是慕凉箫的……呃，朋友。”我本来想说贴身侍卫，但忽然又觉得楚翊跟了他那么久，说是朋友也不过分吧。
楚翊扫了我一眼，对莫书道：“公子曾向我提起过莫公子，说是紫云姑娘的好朋友，所以我想阁下必定是莫公子无疑了。在下楚翊，乃是慕凉箫慕公子的侍卫。”
这个楚翊，真是不解风情。我瞪了他一眼，见他面不改色，仍像以前一样整天摆着一张冰块脸。这个榆木脑袋啊，难道说个朋友都不行吗？一定要上下级分得这么清楚嘛。
“那啥，楚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种花花绿绿的世界，总感觉不是他的风格。楚翊就像一个静默的世界中的人，世间的一切尘埃都无法飘到他的心里。
楚翊沉默了一会儿，很长时间后他抬起头，有些为难地说，“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连连点头，莫书也是微微颔首。楚翊不语，转身示意我们跟他离开。
看来楚翊对这里的情形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他带我们来到一处离市集不远处一座名为“闲云坊”的酒楼。二楼视角广阔，风景秀美，又没有楼下那样吵闹的人群，倒真是雅致许多。“哇，楚翊，看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啊。不过这地方还真是不错唉。”我啧啧称赞着他，一面满意地望着窗外的美景。
“紫云姑娘……”
“哎，快说吧，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我想起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也不再逗他，而是正色道。一旁的莫书也是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也并非什么机密……其实我到这里来，只要的目的就是探查市坊间人们的生活情形，看有无重大灾难或是百姓之间流传的故事。”
“哇，听起来很新奇的样子呢。为什么要做这些呢？”楚翊平时看起来总是一言不发的样子，原来是个内心有颗火热的心的人。
“这些是公子命我来暗查的。每天的工作里包括了这一项。公子希望能更多地听到下层百姓的声音。如果百姓有困难，公子一定会赴汤蹈火解民于倒悬之中的。”
“原来这些是慕凉箫的意思啊。”我不禁对慕凉箫有了一种新的印象，其实他是很温柔的人吧，在看到他照料那些花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不仅外表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内心其实亦是温润如玉之人，看来慕凉箫平时对待百姓很是用心呢，也难怪那些少女会那么倾心于他了。
“公子其实是很善良的人……楚翊这条命……也是公子从鬼门关前救回来的。”想起往事，楚翊多了几分感慨，一成不变的冰块脸上也稍稍有了柔色。
“上次你跟我说你是被慕凉箫救的，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不可以讲给我们听？”我八卦地问楚翊，想要知道他的过去是怎样的，更多的，想要了解慕凉箫的过去。
这次楚翊倒没有瞪我，而是低下头，“我是楚地人，小的时候村里闹饥荒，很多人都饿死了……那个时候，大家真是饿疯了，几乎看见东西就吃……还有一些人家，会将家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老弱幼小之人与别人家做交换……换来吃……我就是那个时候，被家里的人换给了别人家……也就是那个时候，公子像神祇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个时候的他，也就比我大几岁而已……他温柔地将我拉离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望着他的眼睛，我重重点了点头，从那之后，我离开了家乡，一直追随于公子。因为我是楚地人，公子便为我取名为楚翊，他希望我能够依靠自己的羽翼勇敢地活下去……至今，已有十五年了。”
听完楚翊的回忆，我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沉静。我的脑海中回荡着楚翊说起自己小时候家里将他换给别人吃的情形，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样的情形，不过想想也知道，当时他那么小，一定害怕极了，也一定绝望极了。难怪，他会养成这样沉默的性格，也难怪，他会那样忠诚于慕凉箫。“楚翊……”见他低垂着头，我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了，我轻轻握住他搭在桌上的手，他抬起头，吃惊地望着我，想要抽回自己被我握住的手，我却紧紧用自己的小手抓着他紧握成拳的大手，“都过去了。”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想要安慰他难过的心情。
莫书见到我的举动，瞄了我一眼，随后对楚翊道：“楚兄不必再感怀于以往之事，如今逝者不可追，楚兄能够在危难之时得遇慕公子，亦是造化。只是方才楚兄说道慕兄在很小的时候便去了楚地，着实有些匪夷所思。”
楚翊点点头，“公子说，那个时候似乎有什么在引领着他前往楚地一样。后来，公子也说，救我，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天意。”
莫书点了点头，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波澜，他不再说话，而是独自深思着些什么。
“紫云姑娘，莫书公子，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了。”楚翊抱拳一揖，拿起一旁的佩剑便离开了。他就像暗夜中的鬼魅一般，永远地独自一人。
“紫云，你不觉得慕凉箫很奇怪吗？”楚翊走后，一直沉默未语的莫书发话道。
我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有些奇怪，他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跑到那么远的楚地去，于情于理感觉都说不过去。就算是他家里的人……不过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似乎没听说过慕凉箫的家里人呢，他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莫书点点头，赞同我的说法，“不错，这正是可疑之处。慕凉箫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楚客欲听民声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