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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份难掩衷情难却 痴念何去倾心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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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烟花声,在李烨的那句话后,钻入她脑中,震慑了她整个心神。瑶琴不想去回想相信刚才有听过什么话,更不敢相信,只想让自己的全部被耳朵里疯狂的声响淹没掉,让她被烟花闪乱的心情落回到地面上,回到烟花没燃放之前。
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烟花落尽,繁华消贻。瑶琴听见心中如流水般缓慢落下的玉珠声,李烨的那张温暖面容在一声声中,溅了水幕,团了雾。她不想再去确认一遍那话是不是真的。这般的玩笑怎得就被自己遇上了呢。
是了,这样的容颜,这样的身姿,怎会是一个风华少年该有的模样。她的心,她的辨查,都被那个下午的江水冲了个透,连这样简单的事也辨不出来。枉费她自认在烟花场中走过,见过各式的男子心思,有着分辨的能力,到头来还被一张假面皮的女人欺骗了去。
她挣脱掉李烨还牵握住的手,慢慢地退开,让李烨在她的视线里离得越来越远,成为了模糊的一片。
李烨苦笑着,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只是瑶琴脸上落下的泪水,为何像一把刀子,在她心尖尖上割,那么的疼呢。她目送着瑶琴走远,心头不放心,只得离了几步远跟在瑶琴身后。路上碰见几个有点情丝的年轻男子,瑶琴没心思理会,李烨在后面心疼着,又气得自己不能出面。
还在与车夫逗弄新买的泥人的牡丹一见瑶琴的模样很是惊吓。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去与那李公子相会,怎得哭成个泪人儿回来。牡丹记忆中姐姐是极少落泪了,难道是受了欺负。李烨不敢走进,牡丹却看见了她,李烨无奈地笑笑,做了手势说自己先行离去。
牡丹更是纳闷,这是怎么了。
为她们驾车的车夫人虽鲁钝,却也通情达理,提醒了牡丹先让瑶琴进车里。牡丹掏了手绢给瑶琴擦了泪水,连问发生了什么,瑶琴却只靠着车板没有理会她。双目失了神采,身上也似忽然被几年的辛苦压得负重不堪,人像快要没了一样。
藏香阁里这会也遣了客人,只留了过夜的。徐妈妈一瞧见瑶琴这模样,比自己得了病还焦急,连夜叫人去请了大夫,亲自扶了瑶琴回房,声色俱厉的嘱咐了牡丹好生照料,又去找了才回来的依依问话。
依依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她与瑶琴相亲了,出了事反倒来找她。本想落井下石,挑了她在徐妈妈心中的位置,但想起顾三全今日的相待,若是那般,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只得装作不知的胡乱答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便说自己并不清楚,与瑶琴自来相看甚厌,哪里操心得了她的心情。
大夫看过说并无大碍,大致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没好透,今日出去又逢了天气转凉,风邪入体,好生调养便好,随手开了几副药,领了银钱就离去了。徐妈妈虽得了大夫的话,还是放不下心,但又没得法子,只能好生养着。
那边李烨回庙会去时,李母和王芳已经等了好些时候,特别是王芳,脸上神色不大好看,只是碍着李母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等回了家,王芳便拉李烨到一旁问了话:“你夜里去哪了?”
李烨没心情应对王芳,当下也不绕弯子,直接回道:“嫂子就别替我操心姻缘这事了。我就和我娘过一辈子。”
“那可不行。”王芳立马回绝,她自嫁了刘虎之后,与旧时的姐妹都断了联系,刘虎平日里的朋友都是五大三粗的大汉,与她也说话不到一块去,只这李烨,得了她的喜欢,她就想为李烨操点心。谋生活上她是帮不上,李母又在岳山,她照料不上,眼下也就娶亲这回事可以让她献个关怀,怎能错过,“秦家女儿可是真心实意钟情你的,再者她家爹娘也对你十分上心,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了。心头明知今夜逛庙会的意思,却自个儿跑个没影。你可知那秦珂姑娘可是等了你一个时辰。”
“嫂子!”李烨甩了袖子,平时掩着的脾气今天全跑了上来,压也压不住,“那秦姑娘是好姑娘。就当弟弟配不上她。”
“你这不是说胡话吗?这东市里的姑娘只有配不上你的,哪有你配不上的。”
“嫂子!你这红线还是给他人牵吧,弟弟真是用不着。“
王芳更是奇了怪了,摸不准李烨的心思,瞧她的神情倒也不是自谦,更不是羞涩,怕是真不喜欢秦珂:“秦家姑娘你若真是不喜欢,那还有别家的姑娘。”
“嫂子!”李烨忍不住喝道,声音十分响亮。王芳一惊,担忧的往屋方向望了一眼,待没动静后才又看向李烨,一脸不解。
李烨也不想再在这事上拉扯,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的事。
这下王芳也不恼更不觉奇怪了。也是,都这般年纪了,有一两个中意人是常事。她替李烨高兴,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改明儿嫂子与你去说亲。”话才落,就看见李烨皱起的眉头,怕是有什么隐情,“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嫂子便托公孙先生去说。”
这哪是什么门当不当户对不对的问题啊。李烨心中苦涩,一肚子的伤心也不能与王芳说,只摆了摆手就回了屋里。王芳想着,大致是自己猜中,是个大户人家,所以才不得意。也罢,等明日与李虎商议后,再看是让弟弟打消了那念头,就在东市里找一户,还是想尽办法攀了那门亲。
进屋后,李烨坐在单独的矮凳上一言不发。李母从李烨的脸上就能瞧出她的心思,原本出门前还一脸高兴,等回来却颓废不堪。这除了将真相说了出来,还有其他别的可能吗。她看那瑶琴姑娘也是好姑娘,可不是会在情谊上耍性子的。
“烨儿,这事强求不得。若瑶琴姑娘想不明白,那只道是你福分不够。我们再另谋别家。若还是不行,大不了烨儿恢复女儿身,谋个好夫婿也未尝不可。”李母宽慰道。
李烨得了母亲的话,稍微舒了心。她脱了外挂,把原本让她打地铺的被褥搬到床上,与李母躺在一处,强装轻松道:“女儿与娘在一处就好。只求娘身体康健,别的不再作想。”
其他排解的话怕是也没了作用,李母拉了李烨的手,像小时哄她睡觉那般,一下一下的轻拍着。这些苦都是因为她离了家才受的,她心疼李烨,却又没别的法子。
这一夜,李烨快到天亮才睡着,脑子里各种想法转个不停,还有瑶琴各样的表情,烧得她的心辣腾腾的。王芳早上喊她起床时,李母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食了。李烨换掉昨夜的青袍,整齐的叠好,她已想好要如何作为了。
吃过早饭,李烨帮着刘虎架了摊子,自己与李母说了一阵话,便往南边的马棚去。她还记得为瑶琴赶车的车夫是长得什么模样,虽是相貌平常,但他的一言不发恰巧让李烨记住了。东边的马棚她每日摆摊都要路过,知道不是东市里的。南边的马棚最多,那里气候好,草丛生长的旺盛,南郊还有一块养马地。李烨一个马棚一个马棚的打听,一开始管事的还以为她是来租马的,一直好生相待。待查明了她的真正意图,又打量了她的衣着,便再也没理会过。李烨更乐得轻松,自个儿挨家挨户的找,奈何南边的马棚都逛遍了,还是没看见那名车夫。现下时辰还早,除了接了长途的车夫大多还没出车,是不可能遗漏的。
李烨不甘心,绕过了西南边的烟花巷,往西边那几家马棚走去。西边马棚不多,就两家,还是小户经营的,平日不以租车为生。也是,西边没有城门,租的马车大多城里跑,揽不了大生意。李烨耐心找过,还是没瞧见。眼下只剩北边的马棚没去过了,北边靠近府衙,租车的价钱也高。李烨走在路上,心沉了沉,看来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也不枉费李烨绕着城里走了一个多时辰,她终于在北边的马棚里发现了两次给瑶琴驾车的车夫。那车夫姓韩,单名一个厚,李烨看见他时,他正靠着马车上吃着包子,满嘴都是油。
李烨也不知哪来的陈腐气,走上前作了揖道:“师傅你好。”
韩厚才啃完手上的包子,就瞧见李烨这股陈旧气,当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点点头算作答了。
被这一笑,李烨也觉得自己傻不拉几的,平常丝毫不讲究这些的,怎得到了这时候反倒搬了出来,她摇头笑笑自己。
韩厚早认出李烨是谁,再联想到昨夜里的场景和瑶琴的出身,大致明白李烨的意思。他跳下马车,用马鞭指了指车厢,示意李烨上去。李烨暗下惊奇,又十分感激,只知是韩厚认出了她。她连忙问道:“不知师傅出次车,需要多少文钱?”
韩厚不作答,只踢了她屁股一脚,催促她快上车。李烨一时弄不明白韩厚这般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不会加害于自己,倒也胆大的上了车。才刚坐下,马车便急驰了几步,驶将出去。
做了一刻钟时间,马车才停下来。李烨挑了车帘,被眼下的街道和招牌吓了一个哆嗦。这可是她半个时辰前绕过的烟花巷啊。那欢盈楼、揽凤楼、怡情阁等等的招牌在白日晴天下看起来极其可怕。而马车停驻的藏香阁,更让李烨窘迫,她如今离大门也不过三步的距离。
烟花巷的白天不比夜晚,少了热闹,也少了莺吟燕语。门庭倒是敞开,只是没有招揽生意的姑娘,只显露出几分来者不拒的意思。
李烨看到韩厚跳下马车,就要踏进藏香阁的门里,连忙拉住他,急切地说道:“师傅,我可不是要来这烟花之地的。”
韩厚瞥了她一眼,略使了力拨开她的手。李烨莫名的感到有一股力无形之中把自己拂开,再也走不向前。韩厚敲了门框,才睡醒的门房赶紧擦了眼睛走了出来,怕是哪家不睡觉的公子哥,大上午就来逛楼,怠慢了。这揉开眼睛才看见是个衣衫清白的车夫,背后跟的也是个平白的男子,脸色随即变了,打算回去再睡。脚才踏出一步,他就被纠回原地,还被强行转了身。门房一脸惊悚,好家伙,来的是有功夫的。于是,连忙堆了笑脸,问来意为何。
韩厚并不作答,只从袖口里掏了几瓣牡丹的花瓣,门房一眼便明白了韩厚的意思。李烨站在门边,隐约可以看见韩厚的动作,她正好奇这车夫带她来此的含义,就看见牡丹的身影出现在藏香阁的门里。
这惊吓可是不小,李烨整张脸都白了。
牡丹原本在给瑶琴梳发,刚好在最后的工序,就听见门房的声音在瑶琴房外喊她。她心中疑惑,门房告知她有车夫来隔里找她,她一下就想到了韩厚,脸红红地,急不可耐的跑下去,果真是那个不爱说话的人。牡丹高兴见着韩厚,没想着这车夫知道她是青楼里的人,还敢再来,一时没注意到韩厚身后已经成了一尊雕塑的李烨。
韩厚被牡丹的笑容感染,心头虽在笑,脸上却仍旧是一副铁板的神情。他没忘了正事,稍微侧过身,用手指示牡丹瞧瞧门外的人。这一瞧可要了命。牡丹惊呼出声。她哪知道那李公子居然找到这里来。那人手中拿着的包裹,正是她那日去李家送衣衫的那个。
片刻惊讶后,牡丹沉了心思,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下就有了主意。她吩咐韩厚,让他看着李烨不放她走。韩厚点头应了,又把手中的牡丹花瓣都给了牡丹。牡丹一头记挂着李烨,一头又因韩厚这细小的举动而窃喜。
牡丹回房时,厨房的小红正把煎好的药送进来。牡丹伺候着瑶琴喝过药,扶着她躺在躺椅上,铺了薄毯,让小红把药碗撤走,掂量了措辞才跟瑶琴道:“方才我下楼与门房说话时,瞧见门口有个人。照模样来看,怕是李公子。”
原打算靠着小憩一会儿的瑶琴听到牡丹这句话,心鼓鼓地跳着。可想到昨晚李烨与她说的话,心头又恨恨的。她昨夜难受得辗转难眠,只恨这李烨敢这般欺骗自己,又恨自己怎么也会被情爱迷花了眼,分不清男女,辨不出真假。
“让她上来吧。”瑶琴不在乎的吩咐道,“若徐妈妈打听,就说是给我送新书来的。”
怕是真出了大事,牡丹这样想着,下楼把李烨领了上来。韩厚没多逗留,转转马车就回了马棚。
在牡丹上楼请示的时间里,李烨心中已有了主意。原先没想到瑶琴的出身,才被一惊。转念细想一下,又有什么惊奇的呢。谁活在这世上不难呢,自己还扮作郎儿装。
房里的茶是上午才热的。李烨进房时,瑶琴正对镜梳妆。牡丹给李烨倒了茶,偷看了瑶琴两眼,摇了摇头,退了出去。姐姐这是为何,竟要梳画得比上台时候还艳。
“公子请自便。”
瑶琴只顾着上妆,一个眼神也没给李烨。李烨在这香气四溢的房里站立不安,稍一侧头就能看见瑶琴用小指点着红梅的胭脂给唇上色,那动作,那模样,甚是撩人。李烨受不住,急喘喘地喝了一口茶,不料那热度正高,烫得舌头失了知觉。
瑶琴透过铜镜,没放过李烨的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神情。她还是那副傻傻的模样。转了眼神,她看着镜中笑着的自己,先是一愣,遂又暗地里骂了自己几句。怎得这般不知羞耻。明明是女子,自己还付出这情。
两步并作三步,瑶琴金步摇曳,又躺在躺椅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玩弄着衣裙上的缎带,眉角眼梢都是情地望着李烨。李烨坐在那里,眼睛只刚往眼前空了茶杯看,可这房里的香气快要把她吞没掉,难以呼吸。
瑶琴叹着气,她心知这人是个榆木头,只能自己先开口,带着许久不用的调情语调问道:“不知公子今日来找瑶琴是为何事?又或是公子对瑶琴的思念甚紧,才大清晨的就往藏香阁里来。瑶琴还真是承了公子的钟爱。”
瑶琴话里一口一个“公子”是要故意挤兑她。李烨的舌头还泛着麻痹,她却尝出了苦味。她把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青色的料子,还有紫色的腰带,恭谦道:“在下是来还这青袍的。姑娘切勿再将真心付错了人。”说完,便起身告辞。
还不待她走出一步,那青袍就纷飞的落在她身上,笼罩了她整个人。她听到背后那凄切的声音在说道:“这袍子给了你就是你的,哪有还回来的道理!我只当我没了这真心。”
李烨心中一疼,眼泪止不住往上冒。她忍了忍,把头上的青袍取了下来,又重新叠好,再从地上捡了腰带,与青袍放在一处,沉默地开了门离去。
自那日李烨来过后,瑶琴像是忽然患了重病,喝了药也不见好,整日躺在床上。身上烧得厉害,咳嗽也咳得凶,声音都变了样,不说弹琴了,就连出个面都成了难事。顾三全来看望过几次,又找了潭州城里有名的大夫来诊,只道是心病,一般的药石是治愈不全的,还须自己想得开。
依依在一旁看着,一开始还幸灾乐祸,等这病拖了十日都不见好,依依也跟着忧心。阁里的生意现下都靠她维持住,只是这几日愈感吃力。不少门客是慕着瑶琴的名而来的。现在不说听不上瑶琴的曲,连瑶琴的面也见不到,心中怨气甚大。徐妈妈想了许多法子,都不见效。依依私下里找了牡丹,牡丹口风严,向来又厌恶她,自不会告诉她缘由。更何况牡丹自己也不得要领,只当是李公子惹姐姐生气了。但这一气能气这么久,也不寻常。
如今瑶琴除了每日透风的时候下床走走,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躺在床上。床头放着那日向李烨讨要来的胭脂盒,上面的漆因她特意洗过,闪亮着银灿灿的光泽。她细致地抚摸着上面的雕纹,总是回想起与李烨在家装订书册的情景,那样的美好似乎是假的。那时的她差不多都要以为,以后便是如此生活了。
哪知,你所有的希冀,所有的梦想,只消一句话就可以打散到九霄云外。
胭脂盒在瑶琴的手心里映出分明的痕迹,她紧紧的握着,贴在胸口,那里在剧烈的疼痛着,疼得她眼泪落了一枕,费劲心力去止也止不住。
李烨那边也不好过。她虽照常摆着摊,只是糟糕的心情再明白不过的写在脸上。刘虎问过几次,她都说没事,刘虎也只能作罢。他想着,怕是中秋那夜发生了什么。趁着夜里他问了王芳。王芳只道是李烨看上了大户人家的女儿,正为怎么去求亲而发愁。
“是哪家?我去打听打听,如果小姐早中意,还怕提不了这亲吗?”刘虎虽生活在城里,身上却有股山野蛮汉的气派。
“我也与你一样的念头。只是你的好弟弟,死活不说相中了哪家姑娘。我偷偷问过李姨,她也不知晓。平日里看你弟弟是憨直性子,倒不知道也这般能藏心事。”
“她到底是读书人。情爱这事怕丢了面子不是。”
“哎。我看李姨也不着急,恐怕我们是操了空心。”
刘虎往前抱了抱,安慰着王芳,不禁想到那日穿信给李烨的小姑娘,打好下次要好好观察的主意,不知不觉渐渐入了眠。
不料想,第二日那小姑娘就出现在他摊前。那时李烨正帮着刘虎收摊,刘虎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着远处的牡丹问是不是找她的。
算起来,李烨已有不见瑶琴十余日,牡丹也是,这会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难道是……她忍不住幻想起来。她还记得中秋月夜,她的那盏游灯是驶进了圆月里的。李烨放下手中的活计,连忙跑到牡丹的身前,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李烨那神情,只让人觉得这人真是个傻子。姐姐怎么就看上了她。也罢也罢,她也不过是来传个话的。
“姐姐让你去找她。”
牡丹话才落,李烨就提了衣摆往西南边跑去。牡丹在她身后跟着匆忙,直到藏香阁的门口才追上。她拉着李烨就要上楼的手臂,神情有几分责怪几分无奈道:“姐姐这几日一直病着,现下也不见好转。你可别再惹姐姐生气了。”
牡丹是真心为着瑶琴着想,李烨也感受到她的真情,露出让她安心的笑容应道:“我知道。决不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