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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祭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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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很惊讶,周安睁大眼睛捂着嘴。
潘文移动脚步顺着那血迹往里看,那血迹一直延伸到方雅茹的屋子里,一直到床头,连被子上都有。
“呜呜”方雅茹靠在刘毅身边哭。刘舒睿也不看别人,到屋里拿了件衣服就披在方雅茹身上。
“妈。。。”
“哎呀!这。。。”红旗大嫂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造孽啊!这是谁干的啊!这年怎么过啊!”婆婆拍着衣襟喊。
“呜呜,吓死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方雅茹用力的拍着刘毅的肩膀。
刘毅皱着眉头没说话。
潘文顺着血迹往外走,血迹一直到厨房门口。薛大娘站在厨房门口正发呆,眼睛直直的,嘴角直颤。
潘文绕过薛大娘进了厨房,进去后也吓了一跳,满地都是血迹,水缸上放在托盘里的猪头两个眼睛淌着血,托盘里厚厚一层血迹。旁边蹲在碟子里的鸡和鸭也是双目流血。旁边铁锅里炖着的羊头到没有事。这一个个睁着眼睛淌着血,半夜里看了很是触目惊心。
潘文回身看着薛大娘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声音响起:“薛大娘,婆婆让你去说话呢!”
薛大娘抖了一下,跟着红旗去了前面。潘文也尾随跟着。
到了前院潘文看没人拦着,也进了第一天来时的那个大屋。所有人都在屋里,或坐或站,周安就站在一个一人高的大花瓶旁边。
这屋子挺大的,地中间摆着张大八仙桌。和自己家里那张小的很像,只是尺寸小了。条案两边各坐着一个老人,估计是刘毅的父母。刘毅就坐在旁边,方雅茹挨着坐着,神情很萎顿。
潘文一抬头看见刘舒琦站在红旗的后面,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对面的方雅茹看。
“薛家的,你说今晚是怎么回事?”刘毅的父亲刘建国耷拉着眼皮说。刘毅父子都有一双很大的双眼皮,老了就耷拉下来了。
“刘大叔,可吓死我了。往年也没遇到过这事啊!我这心到现在还没回位呢!”说完,薛大娘拍着自己的胸脯,夸张的喘粗气。
“她薛婶子,你快说今晚厨房怎么搞的啊!”方雅茹的婆婆摆手说道。
“我哪知道啊!我炖羊肉,也不是一时半会的,我把羊头炖到锅里,收拾好羊肉,把羊下水都泡到盆里,明天好用。我就趴在桌子上眯了一小会,等醒了就这么个样了。这是不是撞邪了呀!”薛大娘不管不顾的说,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抚惊吓一样。
潘文估计薛大娘可能不是眯了一小会,白天那么累,晚上又要一个人继续干,一定很困了。
“安安,你就睡你妈隔壁,你听到什么了吗?”刘毅深潭一样的眼睛盯着周安看。
周安吓了一跳,没想到刘毅会问她:“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白天干了一天活,晚上挺累了,我和文姐粘枕头就着了。”周安又补充了一句。说完看了一眼潘文。
“贤姐,哦。。。对了,贤姐不在家,英子,你去把那屋收拾一下。”刘毅看着周安那忐忑的表情,转头对站在刘舒琦旁边的英子说。贤姐去隔壁村送年货去了,明天才回来。
“可别让我睡那屋了,太吓人了。”方雅茹瞅着刘毅说。
“睡的时候,屋门你叉上了吗?”刘毅对着方雅茹说。
“叉上了,我一个人睡那屋,能不叉吗?”方雅茹说完回头把屋里人看了一圈。那眼神好像要找凶手一样。
“叉上了,那屋里的血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去敲你门时,你那门可是里面叉着的。推都推不开。”方雅茹的婆婆声音有些尖利。
方雅茹愣了一下,一提气想说什么又压下了,最后只说:“今天忙活一天,累了,睡的死,不知谁搞的鬼。”
红旗大娘撇了一下嘴说:“可不是,今天厨房里忙死了。”这话谁都听出你也没在厨房帮忙怎么就累了呢。
方雅茹撇了一眼大嫂,转过头就当没看到。
“都回屋睡吧!”刘建国苍老的声音透着疲惫。上了年纪的人了,经不住一天两天晚上这么折腾。
方雅茹最后还是跟着刘毅回书房了,也不知道要怎么睡。
第二天早上没等起来,就听到村子里有人家开始放鞭炮。潘文和周安在床上窝了半天才起来。今天是过年,潘文给自己找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套上,在镜子前面照了照,觉得挺美的。回身看到周安穿了一身白色的长款毛衣,在弄头发。
“今天是过年,喜庆点好,农村不兴穿这样白。”
周安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摆弄长头发。
“你在别人家过年,穿这样,老人都不喜欢。”
周安给自己带了个毛衣链子。
“你得换了,这家本来就事多,你穿成这样太扎眼了。”周安抬头看了一下潘文。潘文赶紧在周安的包里找了半天,找出一件浅蓝色的翻领毛衣让周安换上。
这周安大多数时候是挺好说话的,可有时候犯起倔来也够人呛。
去厨房吃早饭时,厨房里已经收拾好了,薛大娘坐在椅子上直闭眼。看潘文进来说:“今天过年,没有人来帮忙,你一会别走,贤姐等会就回来了,祭祖的东西得重新弄。烦死了。。。”
一看早饭只有粥,连馒头都没有了,估计薛大娘是累的真没空做了。潘文是不会饿到自己的。拿出平底锅,点上火开始煎鸡蛋。给自己一起煎了三个鸡蛋。
回头时看到小张和吴柯还有薛大娘整齐的坐在桌边上等着潘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潘文看看鸡蛋,给三个人一人拨了一个煎鸡蛋。自己又煎了三个,快速的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上午刚吃完饭,贤姐就回来了,春风满面,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潘文才注意到仔细看贤姐能看出年轻时应该长得很秀丽,但英子长得不像贤姐,更加英气。贤姐进了厨房拿起围裙就开始干活。薛大娘絮絮叨叨的和贤姐说昨晚上的事。贤姐也不说话。
刘毅夫妻屋里的床上午被村里的一个木工给修好了。
这一天潘文也没看到方雅茹。
上午潘文又杀了两只鸡、两只鸭。昨天看完潘文杀鸡,薛大娘就不动手了,潘文估计她也是有点害怕的。倒是贤姐看潘文手起刀落杀鸡时,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潘文。周安坐在那已经免疫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外面的鞭炮都连成片了,大家说话都得大点声说。
薛大娘和贤姐揣着大托盘,抬着猪头、羊头、整只的鸡和鸭。英子把周安屋子右面尽头的一间房打开,里面原来是类似祠堂的屋里供着十多个牌位。把这些东西都放到条案上。潘文和周安又帮忙把各种面点放到前面摆好。
刘建国和媳妇两位老人跪在前面,刘毅两口子和刘强两口子跪在后面。刘舒清、刘舒琦、刘舒睿跪在最后面磕头。贤姐打开一瓶茅台给每个牌位倒了一杯酒供在前面。刘建国点了一捆香叉到前面的香炉里。
潘文和周安在院子里也没进去,只是隔着门看热闹,潘文也是第一次看大户人家祭祖。等大家都磕完头,往出走时,气氛比较轻松,大家有说有笑的打算去前面开席吃饭。
“啪”的一声。大家都很自然的回头看去。
条案上一排的牌位,第二排最右面的一个牌位倒---了。
刘毅脸色一下就变了,方雅茹疑惑的眯眼去看那牌位。等看清牌位上写的字时,脸色也白了。
刘毅和方雅茹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红旗大娘惊呼:“哎呀!今年是小西十周年啊!怎么都忙忘了,也没给烧点纸扫扫坟头!不会是不乐意了吧!”
听着这话,方雅茹脸色更白了,这两天本来就没睡好,脸色灰白灰白的。本来保养很好的脸,一下就藏不住看见皱纹了。
潘文注意到大家都偷偷的拿眼睛看方雅茹。
方雅茹的婆婆更是一脸愤恨的瞪着这个优雅的儿媳妇。
贤姐木讷的走到前面把牌位扶了起来。
潘文眼睛好,瞅一眼就认出牌位上面的字:“先室刘母夏氏闺名晓西之莲位”,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写的是生辰和亡日。
刘舒琦“扑通”一声就跪在牌位前,握着拳,眼睛流下两行清泪,嘶哑的喊了一声:“妈。。。”
他这一声妈喊得刘雅茹一哆嗦。刘毅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说:“过两天去扫扫墓吧!”
“哎。。。”刘建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往前屋走。
英子拿钥匙把屋门锁了起来。
随后的这顿饭吃的异常沉静,两张桌子上谁也不愿意说话。
潘文在厨房和薛大娘几个人吃的倒是很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吃饱了,喝了点酒不免就话多了。
“薛大娘,那牌位是谁的?”小张瞄着眼睛低声说。
潘文也抬头听。
薛大娘往门外看了看说:“不好乱说。那是老二先头老婆的牌位。死了十年了。”潘文憋着差点笑出来。这薛大娘前一句还说不好乱说,下一句就开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