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44、第45章 除夕夜

　　说完夹了一块鸡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半，又放到碟子里，咂咂嘴，顿了两秒钟才说：“当年舒琦他娘可是个美人啊！那皮肤白的，跟掉到面缸里一样，那头发乌黑乌黑的。那腰那屁股，诶呦喂。。。当时村里的小伙没有不眼馋的。多俏的一个人啊！”
　　“还掉面缸里，那就是鬼了。。。哈哈”小张捂着嘴笑。
　　潘文也跟着抿嘴笑，这大娘的形容太有意思了。
　　薛大娘撇了一眼小张说：“你懂啥！当时追她的小伙可多了，为这舒琦他娘没少挨村里姑娘的白眼。”
　　“是不是她谁也没相中，就看上刘局了！刘局当年肯定也是帅小伙！”小张抿了一口白酒调侃的说。
　　吴柯也抬眼好奇的看着薛大娘。
　　薛大娘抬眼朝门口看了看，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说：“吃饭，吃饭，说那些陈年烂谷子的干嘛！就你好信儿。”
　　潘文顺着薛大娘的眼神看向门口，门槛边地上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消失了。
　　“这还不是你提起的。”小张嘟囔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给领导当司机的人最会看眉眼高低了。
　　吃完饭，潘文在厨房收拾碗筷，薛大娘去前面了。周安蹭了进来，坐在门口的饭桌旁看着外面。等潘文收拾完的时候，周安还在那发呆。潘文拽起周安就往后院房间里去。拐过后院墙角时听到沉沉的脚步声，隐约有薛大娘的声音，估计是前院吃完撤桌子了。
　　潘文加快了步子，躲进屋子里，不打算出来了。这年过的虽然是潘文过的最丰盛的一个年，可也是最麻烦的年了。有钱人就是讲究多，潘文腹诽。
　　下午也没人来招呼周安，前院热热闹闹，俩个人在屋里也没什么事，后来找了一副扑
　　克牌坐床上玩“小猫钓鱼”。像被遗忘了一样，前院隐约传来笑声，后院却冷冷清清。潘文看着院子角落里扔着的一个篮子，想起有一年过年奶奶让自己蒸馍馍，潘阳和大姑一家都在屋里看电视。那天可真是蒸了一大锅的馍馍啊！每个馍馍上还特意放了一枚红枣。等蒸完的时候已经天快黑了，奶奶和大姑到厨房开始做晚饭，让自己去村东头家给村长送馍馍。这是村里的习俗，每年大家都互相送馍馍。虽说做法都差不多，可每家的馍馍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好吃，有的发酸，有的甘甜。奶奶舍不得送别人，年年只送村长一家。那是大年初一，自己挎着篮子，篮子里是包好的馍馍。天有点黑了，但模糊还能看清道。
　　路过小卖部时，里面还亮着灯。吱呀一声正好小卖部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半大男孩，穿着厚厚的棉服。
　　那男孩手里拿着小鞭炮，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一看见潘文就跳着脚说：“臭丫头，学习不好，不做作业。成绩排倒数。”
　　说完还绕着潘文转了半圈，潘文看着他脸憋得通红，心里气的不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男孩是潘文班主任的儿子，潘文曾经因为没时间做作业，有一次上课时当着全班孩子的面被赶回了家，出门时还被班主任踹了一脚。
　　那男孩围着潘文吆五喝六的喊着，嘴里还说：“我妈都说了，你笨死了。”
　　潘文看着这个男孩，攥着拳头，觉得很丢脸，真的很丢脸。那时潘文才9岁，对老师和高他两年的男孩有一种天生的敬畏。那时潘文觉得这是最抬不起头的事了，后来潘文每次做作业时都会想起这件事，觉得很耻辱。潘文走的时候，那男孩还往潘文身上扔了一个鞭炮。吓得潘文嗷的一声跑远了。
　　“周安，潘文你俩出来到前面吃饭了。”薛大娘大嗓门的喊着。潘文一激灵，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但院子里灯火通明。周安进了前院的大屋，屋里摆了两桌，坐满了人。周安坐在了刘舒睿的旁边。英子在地上给每个人倒饮料。潘文探头的时候正对上刘舒琦望过来的眼光，冷冷的。
　　潘文看没自己什么事，回到了厨房。薛大娘给潘文盛了一碗杂面，潘文就着炸糕吃了一碗面。等回到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周安正给周冠祎打电话。听语气是在哄周安再呆一阵就可以回家了，注意保暖，别吃坏东西，周安在那很不耐烦。
　　潘文想早点睡觉，可周安在那磨磨蹭蹭半天不上床。
　　“上床睡觉吧！”潘文催周安，周安今天的情绪很低，潘文有预感今天晚上周安有可能又梦游瞎逛。对于周安的梦游洗碗，潘文从一开始的惊悚，到现在的防范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但还是很不适应，数着日子快点回家。
　　睡前潘文在周安和自己的手上绑了绳子，系的死扣，门上了锁。做了万全的准备。
　　可半夜潘文被冷风吹醒的时候，还是让潘文出了一身冷汗。

　　望着打开的房门，呼呼的冷风灌了进来，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床的另一头空着，哪还有周安的影子。潘文右手上的绳子已经断了。
　　“该死。。。”潘文一脚踹开被子，穿上羽绒服就往外面走。刚一出屋，就冻的一哆嗦。
　　潘文直奔厨房去了，可潘文在厨房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周安，连灶台底下都看了。潘文心里一紧，在后院转了一圈，又去前院找，除了一间间紧闭的房门，根本没看到周安。周安梦游一直都是去厨房的，在厨房也只是刷碗，也没去过别的地方。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潘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连厕所都看过了，也没发现周安。院子里静悄悄的，房檐下点着一排红灯笼，灯影打在地上照出一圈一圈的红色光晕。潘文有点急了，考虑要不要把门都敲开看看。
　　“啊！。。。。”一声尖叫响起。划破寂静的夜。潘文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这声音绝对不是周安的，是个男的。
　　“这都他妈什么事啊！比墓里还邪乎！”潘文顺着声音往前院跑。心里真后悔接了这趟活，真是锻炼心脏啊！
　　潘文跑到前院的时候，各屋已经亮起了灯。更加照的院子通亮。潘文是第一个出来的，看了一圈房间，只有刘舒睿和刘舒琦的房间没有亮灯。
　　潘文走到刘舒睿的房门前推了一下门，里面锁着。潘文敲了敲门。
　　“谁，谁。。。”男孩尖锐的喊声传了出来，有点歇斯底里。
　　“怎么回事？”刘毅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潘文回身看到刘毅披着衣服站在后面，脸色很阴沉，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方雅茹上来就拍门喊：“睿睿，开门，你怎么了？”
　　“妈。。。妈”屋里传出刘舒睿的喊叫声。
　　“开门，睿睿，怎么了！”方雅茹用力的推着门。
　　刘毅上前推开方雅茹，一脚踹开门锁。
　　潘文站在旁边看着大家都出来了，连刘舒琦和刘舒清也一起走了过来。刘舒琦不是和刘舒睿一个房间吗？
　　门被踹开了，亮起了灯，刘舒睿拽着被子坐在床上，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门。

　　潘文在门口看了一圈屋里，转身在院子里又挨个屋转了一圈。依然没有看到周安的身影。所有人都围在刘舒睿床前。
　　“有鬼，有鬼啊！妈。。。。妈”刘舒睿抱着方雅茹，身上止不住的颤抖着，显得很脆弱。
　　“有人看到周安吗？”屋里的人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潘文站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人。
　　“什么意思？周安怎么了。”刘毅皱着眉头说。
　　“安安怎么了！她没在屋吗？”方雅茹敏感的尖声说。
　　“她不在屋，有可能梦游出去了。”潘文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很惊讶。甚至有些不相信。
　　“有手电吗？给我找一个，我出去找周安。”潘文对着英子说。
　　英子愣了一下，不一会就拿来一个长手电出来递给潘文。
　　潘文回屋把衣服穿好，拿着手电出了院子，刚出院子，刘舒琦就跟了出来。
　　潘文看了一眼刘舒琦。
　　“我和你找找，村里你不熟。”刘舒琦耸耸肩的说。
　　潘文没有说什么，院子里再没人跟出来找人。
　　村里并不黑，家家都点着红灯笼。潘文本做好了找一晚上的准备，甚至打算给周冠祎打电话。可没走出两百米，就在一家门前的雪堆旁看到了周安。
　　周安卷缩在雪堆上，怀里抱着个东西，脸已经冻的发紫。身上穿着珊瑚绒的睡衣。脚上穿着拖鞋。眼睛紧闭着，不知道是个什么状态。
　　潘文跑上前摸了摸周安，呼吸平稳，这状态潘文太熟悉了----睡着了。
　　周安夜游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很难醒过来，彼时只要按住她在床上，她就会接着睡。
　　所以有两次是潘文发现周安跑出去时，直接牵着周安的手领回床上接着睡觉的。
　　看着周安的样子，这么冷，很容易冻坏。潘文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着周安背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离开了几个月，没有什么借口，只是不想写，找不到感觉。有点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