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42、第42章 触目 晚上周安被

　　晚上周安被叫去吃饭，潘文送周安到了大屋门口。里面很热闹，有说有笑的，周安在门口顿了一下还是进去了。潘文在门口透过窗户看到周安静悄悄的坐在桌子边上，扒拉着碗里的饭，也不夹菜，没人注意到周安。可潘文却觉得周安显得那么突出，仿佛像静止的画面一样。
　　没人叫潘文吃饭，潘文在门口等了等，自己找到厨房，看到里面吴柯和司机小张，还有一个妇女正在热热闹闹的吃饭。见潘文进来，那女人瞥了一眼潘文，没理她，继续给吴柯边夹菜边说：“吴兄弟，多吃点，这肉我早上就开始煮了，可烂糊了。”
　　潘文径自找了碗到大铁锅里给自己盛饭，找了一圈没有凳子，就到桌子上夹了一堆菜到碗里，蹲在墙角吃。
　　桌子上的三个人看见潘文蹲在墙角吃饭，很是别扭，也不说话了。潘文觉得这叫薛大娘的肉煮的真是没话说，又烂又香，里面还配了干蘑菇，自己吃了两大碗。站起来时挺了一下腰。把碗放在水槽里洗了，就往外走。走到窗户底下时听到里面的薛大娘说：“这也太能吃了，不愧是姓周的找来的人，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潘文没想到有人说自己不三不四，低头看看自己，哪里不三不四了。
　　晚上睡觉，屋里没有沙发了，潘文和周安都睡在床上。潘文怕周安晚上又夜游，睡觉前给两个人手上系了绳子，打了死扣。周安翻来覆去睡不着，拐带的潘文也睡不实。好不容易周安不折腾了，潘文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院子里又吵吵闹闹。潘文躺着没动，周安却起来了，潘文叹了口气，也起来了。
　　俩人披了衣服走到前院，就看到所有人都挤在刘毅夫妻房门前面。潘文两个人凑不到前面，看不到里面情形。
　　“哎呀！这是怎么说的，好好的床怎么就塌了呢。”一个女人尖声说着。潘文一听就知道是方雅茹的大嫂。
　　“这床年头多了，不结实了。”刘毅低沉的声音传来。听着有点恼火。
　　“真是吓我一跳。”方雅茹柔和的声音里有一丝颤音。
　　“妈，你没事吧！”刘舒睿也在里头。
　　“行了，大半夜的，别都聚在这了。都回屋睡觉去。你俩今晚怎么睡？”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来。潘文估计是方雅茹的婆婆。
　　“后院有一个空房间，准备着哪个亲戚拜年住的，头几天英子就收拾干净了，哎呀！可里面就一个单人床。”刘大嫂说话的语速很快。
　　“我去书房睡吧！那有张大沙发。雅茹去后院睡吧！”刘毅最后拍板说。
　　“我一个人去那屋睡啊！”方雅茹声音有些迟疑。
　　“先这么办吧！明天再说，也挺晚了。”刘毅说完披着衣服就出来了，大家很自然的给他让路。贤姐抱着被子跟在后面，准备给刘毅铺床。
　　“刘婶，我帮你过去收拾一下。”英子扶着方雅茹往后走。方雅茹里面穿着两件套的吊带睡衣，外面披着白色皮草，比白天看上去还有韵味。
　　不一会大家都撤了，潘文推了一下虚掩着的屋门，走了进去，屋里的大床坍塌在地上，被褥已经被收拾起来。这是老式红木床，没有放床垫子。潘文蹲下看床中间的横梁已经折了，木板散了一地。可想当时床上的人掉在地上的情形。
　　“你看什么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潘文回头看到刘舒琦倚在门上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没看什么。”潘文站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周安拽了一下潘文的衣角。
　　潘文和周安走到门口，刘舒琦还倚在门上，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舒琦哥，请让一下。”周安扯着身上的衣服说。
　　“哼。。。”刘舒琦慢慢转身往外走。
　　潘文和周安跨出门时，看到英子站在门口看着大家。
　　“你怎么又回来了？”刘舒琦看着英子说。
　　“我给婶子拿明早上穿的衣服。还有化妆品。”说完就进屋了。
　　潘文和周安回到屋上床睡觉。
　　早上起来刘雅茹主动过来叫周安出去吃饭，潘文看到刘雅茹眼袋很深，显然昨晚没睡好。
　　潘文到厨房时，看到桌子边上已经多添了一把椅子。闻着屋里的香味，潘文往大铁锅里看了看，掀开盖子一看，是整只的猪头，咕咚咕咚的冒着泡，估计煮了一早上了。锅盖一把被薛大娘抢走，盖在锅上。
　　薛大娘白了潘文一眼说：“这是上供用的。别瞎看。”
　　潘文知道农村有钱讲究的人家过年要祭祖，杀鸡杀鸭的上供孝敬祖先。早上吃的馒头、粥、咸菜。
　　“大娘，这早饭也太寒碜了，明天就过年了，也不做点好吃的啊！”司机小张进来看到早饭就很不乐意。自己陪着领导到农村过年可不是来受苦的。
　　薛大娘把粥盆放到桌上，不耐烦的说：“将就一下吧！我今天要忙死了，有的是活呢。等会，大琴子也过来帮我忙。”
　　抬头看见潘文在往碗里盛粥，迟疑了一下说：“丫头，等会你也过来帮我忙活忙活。”
　　潘文抬头看了一下说：“好。”
　　吃完饭，潘文回屋看到周安在涂指甲油，也没什么事，知道她不愿意出屋。收拾一下，拉着周安到厨房帮忙。
　　周安不愿意去厨房，到处是油烟，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也闷，就不情不愿的来了。
　　薛大娘没想到潘文把周安也带来了，有点不知怎么安排周安，后悔叫潘文来帮忙。
　　周安找了个自认干净的凳子坐在饭桌旁摆弄手机。
　　潘文站在地上看着薛大娘，等着她安排活。潘文自己是愿意来帮忙的，比在屋里憋着强。
　　薛大娘看着潘文木讷的表情，没好气的说：“杀鸡会吗！把篓子里的两只鸡都杀了，用热水腿毛干净了给我。”本想臊一下潘文这个外人，想她一个小姑娘哪敢杀鸡，没想到潘文走到锅台旁边，伸手从篓子里拽出一只母鸡，拿起菜刀和一个碗就到院子里去了。
　　薛大娘跟到门口，周安也探头过来看。
　　潘文把紧鸡翅膀，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熟练的按住母鸡，把碗放在地上对着鸡脖子，拿起菜刀抬手干净利索的就剁了下来。
　　周安捂住眼睛“啊”了一声，还打开手指缝偷着看。
　　薛大娘心里一哆嗦，讪讪的回屋继续干活了。
　　等潘文把两只鸡都杀好了，烧水准备腿毛时。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小卷发，进院子就笑着说：“薛婶子，我来了，今年都做什么。”
　　潘文认出这个女人昨天也来过，是村长的媳妇。
　　“大琴子，你可来了，我都忙不过来了。猪头我早上就煮上了。鸡一会你做，鸭子还没送过来呢。到了晚上还要迁来一只羊，咋俩得收拾了，有得忙了。”
　　厨房里确实很忙，三个人忙了一上午也没坐下歇一会。到后来周安看不过也帮点小忙，摘点菜，打打鸡蛋什么的。
　　午饭薛大娘凑了几个菜给大屋送去，厨房里的人就对付一下。一上午干活，薛大娘看潘文也不吱声就干活，手脚还挺利索，一看就是常干活的姑娘。也不冷着脸了，还给潘文碗里放了两个肉锅里熏煮的鸡蛋。
　　下午方雅茹的大嫂也来帮忙了，大家都叫她红旗婶，说话有点冒尖，也挺傲气的，毕竟他是这家的大媳妇。潘文没想到她面食做的非常好，到晚上时已经做了九样面食：镜糕、炸色子、金钱油塔、蒸饼、江米糕、蒸肉卷、麻食。。。
　　到后来，潘文就围着这位红旗大娘转悠帮忙，薛大娘怎么叫都不过去。周安看到方雅茹的大嫂也来厨房帮忙，就更不好意思走了，也在旁边打个下手。
　　潘文从来没看到过这么会做面食的女人，看着那毛线团一样的油塔，别说多馋了。
　　下午方雅茹穿着漂亮的红色羊毛裙子象征性的来厨房看了一下，转了一圈就走了。红旗大娘瞄着转身出去的方雅茹撇了一下嘴。薛大娘什么都没敢说，大琴子更是陪着送出了门。
　　晚上吃完饭，周安和潘文就回屋了，薛大娘还在厨房忙活，说要熬羊肉。
　　潘文有点累了，干了一天的活，粘枕头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就听院子里一声尖叫，紧接着又闹哄哄的。
　　“怎么回事，不会又是谁的床塌了吧。”周安揉着眼睛抱怨道。
　　“管他呢！”
　　潘文用力的翻了一下身，把被子盖在脑袋上接着睡。
　　没一会，就听有人哭，声音很近，像是隔壁。紧接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周安推着潘文：“好像是我妈的哭声。”
　　潘文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俩人穿了衣服走了出来。
　　大家都起来了，这会都聚在后院里头。
　　潘文俩人一出来就看到方雅茹散着头发，脸色苍白，边哭边拽着刘毅的胳膊。
　　“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啊？”方雅茹真是被吓到了，穿着单薄的睡衣，也顾不上披外衣。大冷的天就这么站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睁着大眼睛看着方雅茹。一副见鬼的表情。
　　潘文顺着大家的眼睛看到院子里一条鲜红的血迹延伸到方雅茹的屋里。那颜色和白天方雅茹穿的红裙子如此的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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