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4、第四章 决定 “张奶

　　“张奶奶，您可别吓我，我这可怎么办啊？”

　　“我记得当时是有个老人说了个法子，倒是治好了，你回家泡一盆糯米，泡好了后，把手插进去，什么时候糯米黑了，再换一盆泡，每天泡，什么时候黑气没了，才能好。”张老太太慢慢说着，把潘文拿来的篮子倒了出来。

　　潘文回到家把仅剩的一小袋糯米拿了出来，泡了两碗米，这时潘文感觉手臂越发的不好使了，而且奇痒。也不管米泡好了没，就把手伸了进去。说来也奇怪，泡入糯米后，一阵冰凉，感觉也没那么痒了。泡了半个小时，就见手上的黑气一点点被吸入糯米中，到后来糯米就没什么变化后，潘文把手抽了出来。

　　之后的几天潘文每天泡两盆糯米，上午泡一盆，下午泡一盆，三天后，手上的黑气渐渐退没了，手上的口子翻出了鲜红的肉。家里的一小袋糯米也都没了。

　　潘文的爷爷年轻时是村教师，现在退休了，每个月领900元的养老金，每天除了和别人下棋、溜达就是回家吃饭。由于重男轻女严重，虽不会像奶奶在时打骂潘文，但从来不会给潘文一分钱，基本和潘文也没话说。

　　奶奶去世后，潘文城里的姑姑把家里的几亩地托人租出去了。也不让潘文种，没有人管她，潘文除了院子里的鸡什么也没有，潘文怀疑等今年的口粮吃完了，自己是不是连出粮食的地方都没有了。

　　这天潘文在村口遇到了一个回村探亲的小学同学，叫沈静，沈静看见潘文主动打的招呼，潘文看着穿着一条牛仔裙、高跟鞋的沈静很是诧异。沈静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左右，站在矮小的潘文面前显得很出挑。潘文盯着沈静那红的像山楂一样的嘴唇觉得很奇怪。
　　沈静上下打量了一遍潘文说：“潘文，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也不出去打工，整天憋在这山里能出息吗。”

　　潘文看着沈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笑了笑。
　　沈静从背包里拿笔给潘文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去城里可以联系她。

　　晚上潘文坐在炕上摸着手里的链子，低着头想了很久，想到了被姑姑接到城里上学的潘阳，想到了虐待自己去世的奶奶，想到了不管自己的爷爷，想到了沈静那鲜活的样子，想到了村里很多出去的人，他们都去了城里，只有自己每天日升日落的在这个村里劳作，现在连种的地都被人租出去了。
　　在抽了两袋烟后，潘文最后做了人生的第一个选择，离开村子，去城里。
　　她要去看看那城里的高楼，去看看他们是怎么生活的，还要看一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想知道他们的优越感到底从何而来。

　　潘文是那种一旦做决定，就会毫不畏惧付诸实施的人。
　　小时六七岁时，放牛，那牛不听她的，赶不出去，赶不回来，潘文也不怕，和牛较上劲了，每天抽打牛、赶牛，最后愣是把牛治服了，满村里就她的牛最服帖，她骑在牛背上看别的小孩，笑了。

　　潘文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用红色手绢包着的小包，打开手绢，里面是一团团揉皱了的零钱，数了数里面的零钱，一共556元。这对从来没人给过她钱的潘文来说已经是巨款了。有一部分是她在后山挖草药、蘑菇、偷卖鸡蛋换来的，有一部分是她帮外出打工的人家耕地得来的。

　　潘文把钱数完了，想了想，由于对城里的生活没概念，不知道这些钱能维持多久。小心的把钱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