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5、第五章 进城

　　第二天潘文找了村里一户人家，商量好后，把自己的十一只鸡卖了，由于在下蛋，一共卖了500元钱。
　　晚上潘文爷爷进院子时看着空了的鸡舍，很诧异，因为潘文对这些鸡很上心，养的都很好。
　　爷爷看着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潘文说：“鸡呢？”
　　潘文把自己时常穿的衣服都仔细洗了一遍。
　　“我卖了，以后我走了，就没人养他们了。”潘文没有抬头。
　　“你要走？”爷爷很惊讶，随后又觉得很正常，村里也没几个年轻人了。
　　“嗯，我想去城里打工。”潘文抬头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没说什么，背着手进了屋。
　　潘文看着爷爷的背影，觉得心里有点复杂，虽说这个老人和自己没什么感情，也从不拿她当孙女看，他的心里只有弟弟潘阳，奶奶在时也从来没为自己说过一句话，但他毕竟还是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最后的亲人。
　　第二天，潘文背着原来潘阳留下的旧背包，从屋子里出来。走到主屋门口，对着门里说了声：“爷爷，我走了。”
　　刚要抬脚走，就听到屋里的声音：“小文，你进来。”
　　潘文犹豫了一下就进屋了。爷爷坐在炕上抽着旱烟，眼睛有些迷茫。
　　爷爷慢慢的从上衣兜里摸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到了炕沿上。
　　“拿去吧。自己小心些。有空去看看潘阳，要照顾好弟弟。”爷爷弹了弹衣服，下炕，出去了。
　　潘文抿着唇，伸手拿过钱，站起身，走出屋，手里的钱被攥成了团。
　　潘阳站在村口等汽车，回头望向村子，村子两面临山，正位于两山中间的峡谷内。心里空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既没有留恋，也没有激动，潘阳在这个生活了19年的村子里找不到归属感。
　　没等多久，就来了一辆破旧的大巴。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售票员，斜跨着售票的包，自来熟的帮潘文提行李，潘阳很不习惯，抬手避开了，轻声说了句：“我自己来。”
　　潘文看到后排靠窗有空座，走了过去，抱着背包坐在坐位上。看着库里村被抛在视线的后面，汽车走在环山公路上，这公路是前几年省里修的一级公路，说是一级公路，实际就是单排路面，一旦对面也有一辆车进山，必定要有一辆车后退到山底才行。
　　两个小时后，终于下山了，汽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看着往来奔驰的各种车辆，潘文很震惊，潘文没出过村子，很少看到汽车。潘文目不转睛的看着马路上的汽车。
　　当汽车在高速路的一个下路口停下时，潘文看到一个青年上了汽车，这人背着个双肩包，带着个黑色鸭舌帽，一路走到汽车后面坐在了潘文旁边的坐位上。
　　这青年把背包拉下来放到了头上的行李架上，潘文抬头看看行李架才知道那上面能放包。这人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吁了口气，抬手摘了帽子。看见潘文睁着大眼睛在看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这青年长得很斯文，皮肤很白，一笑有两个酒坑在脸上。潘文觉得这人笑起来很好看。
　　潘文没多久就看到这个人拿出手机，一直在看，好奇的歪头瞄了一眼。发现手机屏幕上是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陶土罐子。
　　“你感兴趣？”青年突然抬头问潘文。
　　潘文愣了一下，“什么…”
　　“文物！”青年笑着说。
　　“文物？我不懂这个。你照片里的就是文物？”潘文觉得这个词很新奇。
　　“嗯，这个是汗代墓里出来的釉纹陶罐，造型很简洁，瓶口很有力度，”青年解释着，更像自言自语。
　　潘文撇撇嘴，心想这有什么可看的，不就是个装水的罐子吗。用了多少年它也是个罐子。
　　那人一直低着头看手机。再没说什么。
　　中午的时候，潘文站在汽车站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宽阔的马路，穿梭的车辆，林立的高楼大厦，潘文慢慢的在人行路上走着，路旁商店的橱窗里摆着各种精致漂亮的商品。从一开始下车后的无措到新奇，再到后来的茫然。
　　潘文心里想：原来这就是省城啊！
　　不禁想起了班主任的话：“秦中自古帝王州”
　　老师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个古老的城市，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