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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尸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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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子里后,潘文抱着肩靠在炕柜边一动不动,浑身打着颤。象雕像一样呆坐很久,慢慢摩擦着脖子上的银链子。链子很粗,下面挂着一个银坠子,一直垂到胸前。潘文不用看也能描画出链子的样子,粗粗的链子上是各种花纹,黑黑亮亮的,下面的坠子很像一个拇指粗细的小管子,管子上有很多的孔,管身上刻画着纹路。乍一看,这链子很丑,又粗又黑亮。这链子是小时候妈妈留给她的,那时妈妈总是拿着链子告诉潘文:“文文,这银链子是你外婆给妈妈的,将来妈妈给你,好不好。千万不要弄丢了。”潘文没见过妈妈口中的外婆是谁,应该说妈妈的娘家亲人潘文一个也没见过,那时候奶奶总是倚在门上咒骂妈妈绝户家里出来的扫把星。晚上的时候就能看到妈妈拿着这链子哭。爸妈出事后,这链子潘文就一直小心的收藏着,每当白天挨打或没吃饱时,潘文就会偷偷把链子拿出摸着哭,好像又能看到妈妈一样。直到两年前无意中被奶奶发现,一把抢了去就再也没看到。
奶奶出殡那天,在山上坟地里开棺时,跪在前面的潘文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尸体上的链子,潘文当时一直盯着链子看,眼睛红红的,抿着淡色的唇,如果有人注意潘文就会看到当时的她有些骇人。那种隐忍的表情,几乎蹦出眼眶喷到尸体上。从那天开始潘文就在等,等三七回魂后,奶奶就彻底走了,她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妈妈的东西。在村里没有人和潘文太亲近,大家看她是总是带着同情的眼神,女孩们更是蔑视她,当她走近围在一起的女孩时他们总是一哄而散。笑她的脚总是那么脏,笑她的衣服总是穿她弟弟的。潘文总是红着眼睛一声不支。
潘文天亮时窝在炕上睡了一会就起来了,喂了鸡后把鸡放出了院子。做早饭,打扫院子,洗脸的时候潘文才发现昨晚在坟地钉棺材钉时划伤的手,在拇指和食指中间有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但那口子没有合上,反而发着黑,向外翻着。很痒。潘文没太注意,每天干活,难免被划伤,可是到中午的时候,那伤口越来越黑,痒得厉害,整个左手都有点泛黑。潘文有些害怕,想来想去最后收了一包晒干的蘑菇、在篮子里又放了10个鸡蛋拿上奔山脚南面跑去,那有两间旧瓦房,这房子离村里有些远,孤零零的坐落在山脚下。房子里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寡妇,无儿无女,这老太太很会算卦,村里的红白喜事都找他算,有时还有外村的也来算。潘文来到门口,探头看看,喊了一声:“张奶奶,在吗?”
“张奶奶,在吗?”半天也没人应一声。
“谁啊?我在后面呢。”一个哑哑的声音从房后传来。
潘文绕到房后,看到张老太太正坐在房后的摘菜。张老太太抬了一下眼皮了:“小文啊。。。”
潘文找了个小板凳坐在张老太太对面,把篮子推了推说:“张奶奶,我昨天在后山采蘑菇,不知被什么划了一下手,也没注意,今天就变成这样了,你给我看看。”
说着把手伸了过去。老太太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又抬头看过来,把着潘文的手脖子往自己眼前递了递。老太太意味不明的抬头看着潘文。
潘文被看的浑身毛毛的,左手又痒的很,越来越钻心。
“张奶奶,你倒是说说啊,我这是怎么了”潘文小心的说着。
“小文,你这是遇到什么了啊!这是尸毒啊!”老太太惊讶的说。
潘文心里一抖,“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儿在山里回来就这样了,我也没注意,这可怎么办啊?奶奶,你帮帮我。”
老太太低头想了想,说:“我家老爷子在世时遇到过一次山体滑坡,当时掉下一口棺材挡了山路,那棺材里摔出一副黑了的骨头架子,当时老爷子带人清理山路,就划破了手,回来后就是这个样子,第二天整个膀子都黑了,那才痛呢。”
潘文有些害怕,心里想我这是中了尸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