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养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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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地上一扔，是一捆麻绳。
吴炳文又叫过来一个人，上去架住李拐子就要绑人。李拐子拼命挣扎，可这时却没有先前那样大的力气，没几下就像小鸡一样被困了一圈又一圈。被困了的李拐子躺在地上，脸上像中风一样歪斜抽搐。
李拐子的妈这时也不哭嚎了，站在地上，浑身直抖。
吴炳文捏住李拐子的腮帮子，往里塞了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香灰，李拐子也不配合，一个劲的吐舌头往出送。旁边有人递过一碗水，吴炳文顺着香灰就往里灌。呛得李拐子直吐泡。
潘文在旁边看着这些人在闹腾，自己的嗓子伤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一会，李拐子就消停了，眼神也正常多了，知道聚光看人了。可还是痛苦的扭着身体。
先前说话的老太太坐在炕上，嘴里叼着烟袋嘴，眯着眼睛向前探着身子看李拐子。
村长坐在一边也观察着李拐子。
“麻姑，你看差不多了吧？”村长侧头问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的点头说：“瞧着差不多了。你问吧！”
村长清了一下嗓子，皱着眉头对李拐子慢慢说：“李小子，你去坟葬坑做什么。”
这话潘文他们也问过，当时李拐子根本没说，还惹急了朝潘文扔装尸骨的坛子。
可同样的话村长问出来时，李拐子痛苦的跪在地上，身上抖了抖。潘文看出了，他在畏惧。和对自己这些人的害怕和惊讶不同，那畏惧来自骨子里。也许是在这个偏远的村子里长时间积压下的。
“我，我。。。我去放坛子。”李拐子跪在地上显得那么萎靡、枯瘦。脸上的三颗佛珠还嵌在脸上，显得那么诡异。
“哪个坛子？”村长声色俱厉的说。那略显饱满的脸此时却不失威严，那是长期保有话语权的人慢慢形成的。
“是，是那个李家的丑人坛子。”李拐子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松懈下来，最难的话说了出来。
麻姑一脸猜中的表情，盯着李拐子看：“我就知道，瞧你那中邪的厉害样。你胆子太大了。”
“瞧你拿那坛子干嘛了。”麻姑眼角的鱼尾纹很深。应该是个年轻时表情丰富的女人。
李拐子抵着头嘴里嘟囔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童铁和刘峰站在屋子一角，冷眼旁观着，没有打算说话，这时已经完全是村子内部的事情了，让他们站在这里听已经是表现公正了。
吴炳文等了半天没有听到李拐子回答很不耐烦，斜眼看一眼麻姑，低声狠狠的说：“李拐子，说话啊！快点。”
潘文看到李拐子侧身垂落在身体两旁的手攥的很紧。
“说。。。”村长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我和我媳妇结婚七八年了，我那方面一直不行，治也没治好，睡不了她。我就想要个孩子，我妈说那丑人坛子有邪性，听老人说过能治病，把坛子放家里西北角上，也许能成，所以才去把那坛子偷了来。”李拐子一口气说完。
李拐子妈站在边上猫着腰说：“我儿子可怜，被那女人克的，我们就想要个男孩。”
麻姑吧嗒了一下嘴说：“就只是把那坛子放在西北角上了。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你媳妇怎么死的。”
李拐子一听这话马上说：“她真不是我害死的，我还指望她生孩子呢！”
“别吞吞吐吐的，问一点答一点，像挤牙膏似的。说清楚。”村长指着李拐子说。
李拐子一哆嗦说：“一开始是把坛子放在了院子西北角上，每天淋鸡血，可不知怎么的，院子里的大黄狗就是不让，总乱叫，像疯了似的，后来我就把坛子放在了我屋里的西北角上，家里的几只鸡都宰了喂它了。后来，后来我就发现我好几次夜里醒来都趴在我媳妇身上。我媳妇就喊疼。我就知道好使了。可我媳妇每天都喊疼，我看她身上好像叫我咬了好多伤口。我就叫她在屋里别出去。等着啥时候怀孕了就好了。”
“最近我媳妇越来越瘦，总说身体里疼，有时连床都下不了，我妈还骂她好吃懒做。我就想我的病可能好了，半夜把她折腾的。就是自己半夜干的事总不记得。炳文哥，你不也说过弄的你媳妇下不来床吗。”李拐子讨好的向着吴炳文说。
吴炳文吐了口吐沫说：“滚，你和我比，作死。”
潘文听着这些话，一震恶心。这分明就是曾经在村里听过的“养小鬼”，这养小鬼讲究多，潘文不知道具体怎么养，但肯定是要损失东西的，心肝脾胃肾，儿孙父母亲，说不上是啥就没了。
“作死，作死，那丑人坛子里的死孩子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一甲子才那么一天，生下来还是个死胎，哪有那么好用的。祸害人啊！这是要成精了呀！”麻姑拍着大腿气急的说。
潘文一听，纯阴体质，怪不得要掐死自己呢！自己带着的银项链可是通阴的，别人在它眼里是黑白照片，那自己就是彩色照片。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会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就是因为对方以为自己是纯阴体质呢。可自己其实不是，而且本命还是火属性的，太阳罡火，算是命火旺盛，比较硬的。可这项链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带上后就能隐藏自己的本命属性。邹三活着的时候就帮自己算过。当时就说：“乙丁己辛癸、丑卯巳未酉亥，八字全部是这几个字里的就是纯阴体。男孩多为性格不好，女孩就容易多灾了。”
“麻奶奶，你救我啊！啊。。。”李拐子一听麻姑的话，上前爬两步匍匐在麻姑脚上。李拐子妈也急了，又开始哭上了。
吴炳文趴在村长肩头低声说着什么，也听不清。
麻姑叹了一口气说：“哎，这可怎么办啊！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东西上身了就脱不开了。迟早害死你。还害别人。”
麻姑看着李拐子脸上的三颗佛珠，问是谁的。
刘峰回答说是潘文的。麻姑盯着潘文说：“这佛珠小姐是从哪得的？”
潘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摆摆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麻姑看。麻姑岁数大了眼睛不好使，眯着眼看了半天没看见，最后潘文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刘峰，刘峰帮着念了出来：“陕西南五台山，法华寺的和尚给的。”
麻姑沉思着说：“这和尚一定命里属金的。而且很干净。”
回到张大哥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几个人坐在屋里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阳。潘文的嗓子喝水都觉得疼。
“刚才走时我和村长谈过了，这事和咱们应该没什么关系了。”童铁靠着墙打着哈气说。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原学简这一晚上见的东西让他内心很震撼。
“说不好，那个叫麻姑的让人把尸体拉出去了，好像要拉火葬场化了。”童铁随意的说。
“这村子哪有火葬场啊？”姚贝娜插了一句嘴。
“去白城，离这150多公里”刘峰摸出身上的烟点了一颗。姚贝娜皱眉。刘峰斜着眼睛瞟了姚贝娜一眼，嗤笑着继续抽烟。那模样一脸痞气。
“这么远，我还以为要在当地埋了呢！”原学简看一眼姚贝娜。
“本来正常是肯定埋的，这地偏僻，一般不会拉那么远去火化，还花钱。估计是麻姑觉得这尸体有问题，埋了不安全。”刘峰边说边吐了一个烟圈。潘文嗓子正疼，一闻这烟味嗓子呛得够呛。一把拔了刘峰嘴里的烟扔了出去。
刘峰怒视着潘文，潘文也不示弱瞪着刘峰，还用食指在自己脖子上一划。刘峰看着潘文的样子，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笑了一下转过头去。
原学简不明白这不安全具体指的是什么。他本来是个唯物主义观的人，一切神秘都是隐藏在科学的影子里的，现在心里却有些迷惑和不安。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李拐子，这人真是祸害人啊。属于蔫坏型的。”童铁脱掉鞋子爬上炕打算补一觉。
“管他呢！看吴炳文那样，估计有得李拐子受了。还不得弄死他，省的出来祸害人。”刘峰转一圈去厨房了，想找点吃的。
原学简看着躺在炕上的童铁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大家调整一下，明天早上走。”童铁翻身梦周公去了。
潘文出门找村里的卫生所去了，想开点药，含片什么的。走到村口卫生所时，看见一个人也在卫生所门口等着。是吴炳文。
吴炳文看到潘文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说：“你嗓子怎么样，来看看？”
潘文指着嗓子摇了一下头，指了指卫生所的门。
“大夫马上过来，我刚才叫他了。”吴炳文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潘文发现这吴炳文近看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被那一脸的络腮胡挡着，加上身材魁梧，很容易忽略他的样貌。
“炳文哥，等一会了吧！”一个小个子男人快步赶了过来。热情的招呼吴炳文进屋。看到一旁的潘文认得是前天进村地质队的，一起招呼了进去。
边开门边回头笑着对对吴炳文说：“你要的药，我给你拿来了，有点贵，就一盒，不好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养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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