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30、第30章 坨子地 潘文看得出

　　潘文看得出来，这个吴炳文在村里很有地位，人缘也很好。
　　进屋后，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裹着药盒的塑料袋递给吴炳文。吴炳文接过药盒扒开看了一眼就收进怀里了。
　　“多少钱给我记账上，回头我给你。”吴炳文笑呵呵的说着。
　　“58一盒，不急，我给你记账上。”男人笑着送吴炳文往门外走。
　　吴炳文冲潘文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潘文目送着吴炳文离去的背影，这个男人是个有故事的人，随着潘文接触异人越来越多，看人的本事也渐长了，不再是那么简单了。
　　潘文从卫生所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盒咽喉片，两块八毛钱。这地方消费水平还是很低的，药的种类也少，还都很实用便宜。
　　回来路过李拐子家时，潘文还趴在墙头往里看了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黄狗不见了。潘文正要走的时候看到李拐子妈出来倒水，看到潘文警惕的看了一眼，一把就把门给关死了。
　　潘文摸摸鼻子，讪讪的回去了，心想你儿子差点把我掐死，你这态度弄反了吧。自己的佛珠还在李拐子脸上呢。也拿不回来了。
　　晚上童铁去村长家吃了顿饭，在村口买了几瓶罐头和白酒，走一下场面。好来好走。山不转水转，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又有交集了呢。
　　第二天早上，张大嫂起早给大家做了顿丰盛的早饭，腊肉蒸饭，就着一种附近河里出的小白鱼和萝卜腌制的咸菜。每个人还捞了一碗羊奶喝，茂茂喝不惯，她那碗让潘文喝了。上车时刘峰给屋里炕上压了三百块钱。张大嫂看见了很高兴，嘴里说着太客气了，让下次有机会再过来。
　　上车时原学简看到潘文摸着肚子坐在车上，很是舒服。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也没有当下很多姑娘那么活泼，多数时候甚至是沉闷的。但却是组队里做事让人感觉很踏实的人，也能独当一面。难怪童铁信任她，让她参加。再看坐在前排的童铁和刘峰，这两个人很复杂，配合也很默契，能力不用说，但并不能完全控制，所以还得堤防。
　　车出了村子一路向西开进，不再往北偏移。潘文看着村口小卖店墙上用白灰歪歪扭扭写着“莫子村卖店”。这一路遇到的村名、镇名或商场名字都越来越多的显示蒙满气息，都是音译过来的拗口的名字。□□商场，蒙小中学，前郭尔罗斯自治县，拉达幕大会，哈拉海农场等等。
　　车行了一上午，路过了两个村子后，就很少遇到房舍了。偶尔能看到放牧的的羊群。中午大家在车上吃了头天晚上张大嫂给烙的油饼和小干鱼。
　　茂茂一直忙着看地图，标记坐标，测海拔。潘文发现茂茂那个测量仪比上次去大散关时童铁拿的那个手机大小的测量仪要大，比家里的电钻工具箱还大上一圈。看上去很复杂。潘文仔细看茂茂测量，那仪器上全是德文。茂茂的手很巧，看着他画的行程图很精细，分别有1:100和1:300的两种比例尺。像绣花一样，这个潘文渐渐也能看懂了。而且潘文注意到下午所在的半沙化草原时，海拔上升了130多米。能见到的枯草植被越来越少，茂茂说他们已经进入草甸子。并拿出建国时测绘的拓本模纸比对地形。地形变化很大，建国时潘文所站的地方还是繁盛的牧场，此时已成半沙化的草甸子。
　　大家轮流换班开车，连潘文都试了一把，四周连个障碍物都没有，随便开，很兴奋。但茂茂很快就不让潘文开了，说她四处乱窜，数据不稳定。
　　傍晚时车终于开出了草甸子，眼前换了景色。可随后却进入了真正的沙化地带----沙坨子，两米以上流动、半流动的沙丘。借着傍晚红日洒落的霞光，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沙地，潘文都怀疑这是不是进入沙漠了，哪还有草原的影子。天苍苍，野茫茫，却不见风吹草低见牛羊。
　　茂茂说解放后科尔沁草原沙化严重，现在位居我国沙化之首，而且还在向外扩延。
　　“怎么会这样。”原学简不无感叹的说。
　　“哼，这和当地的领导可分不开。情况复杂。政策执行不下去。断章取义。”茂茂难得正经一把说话，感叹了一下这消失的自然景色。
　　大家是来盗墓挖坟的，道德底线本来就低，可前后两天看到的如此天差地别的景色，不免有些遗憾。那孤零零的柏树屹立在沙丘里，见证了百年的变化。
　　停下车，没有再行进。茂茂说要研究一下，已进入中心地带，不能再快开了。晚上潘文又开始啃牛肉干对着硬馒头了。茂茂看起来有些憔悴，又吃不下牛肉干，原学简给了他一块黑巧克力，吃完巧克力又说很怀念卡布奇诺咖啡。潘文觉得这就是个奇葩。潘文曾在一家连锁咖啡店后厨打过工，有一种有闲咖啡45一杯，可他们告诉潘文成本才一块多钱。
　　茂茂说明天要朝着三个方向走十公里，确定地形。大家都希望最后目的地不要在坨子地。
　　晚上睡觉时，车里三排座，只能睡三个人，童铁说两个女生和茂茂睡车里，可姚贝娜不太同意，茂茂也觉得原学简睡外面不合适，潘文看着这俩人，心里叹气。主动说：“我去外面睡帐篷。”站了起来打算去外面支帐篷，肩膀被原学简按住说：“我去，你留在车里。我是男人，哪需要你睡外面。”一脸的不容置疑。
　　姚贝娜没说什么，茂茂瞪了潘文一眼。潘文瞪着茂茂粗声的强调：“男人！”你就不是男人。还搞等级制度。
　　大家在外面支了两顶小帐篷，放入睡袋。
　　夜里很冷，车里没开暖风，车窗还留了缝隙通风，就在潘文边上。潘文觉得好像睡在了冰窖里。还不如在外面睡袋里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浑身僵硬，半天才活血。
　　六个人，分三队，往三个方向前行测地形，要步行。原学简肯定是和姚贝娜这个女保镖在一起的。童铁和刘峰最佳搭档。就剩茂茂和潘文，茂茂立马炸毛不干，说没人保护他，要求和刘峰一组。刘峰皱着眉头一脸正经的说：“我也需要人保护，要不你让童铁保护你，让小文保护我吧。”茂茂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峰，说不出话来。
　　最后潘文和刘峰一组。短波对讲机调好后，大家约好三个小时后原地见。
　　刘峰和潘文往西南走，大家都背了旅行包，把帐篷等笨重物品留在了车上。每个人都有登山表，能够根据气压简单测量高度。潘文拿着笔做记录，在关键地方手机留照。
　　攀过一个一个小沙丘，要不是看着指南针，辨别着周围“错落有致”的榆树和黄柳，潘文都要辨不清方向了。偶尔还要和茂茂通一下话，这茂茂明明亲近刘峰，不愿意搭理自己，可刘峰偏不接话。却要自己通报位置，潘文觉得自己就是后娘养的，躺着都中枪，谁都比自己金贵。这地空旷，没有障碍物和干扰物，对讲机通话很清晰。
　　两人走了十公里后，偶尔能看到在坨子地之间的草甸子，别的什么都没看到。潘文照了相。对讲机呼叫了半天，对方也没回答。
　　“离得有点远了，可能海拔有变化，我们往回走吧！”刘峰站在沙丘上拿望远镜环顾了一圈说。
　　潘文看着这地，真不相信大家在这地找坟地，这下面全是黄沙。
　　自从离了长春，一路向西北，潘文感觉除了冷还是冷，多亏了当时没有省钱买保暖衣服，否则真要冻死自己，这气温晚上都要零下30度了。
　　潘文和刘峰是最先回来的，俩人钻进车里开了暖风，才感觉暖和了一些。刘峰联系童铁，一直没有回应。没一会，原学简和姚贝娜也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童铁和茂茂还是没有回来。大家有点着急，对讲机一直联系不上。一个小时后，还是没有回来。刘峰有些呆不住了，决定去找。
　　原学简说：“要不咱们开车朝他们的方向去！”
　　“不行，万一他们没有从原路回来，会找不到我们。”刘峰否定了这个提议。
　　最后商量了一下，刘峰和潘文沿着童铁和茂茂走的路线开始寻找。对讲机一直没人回应，只能说明两个人出事了。
　　两人一路走了八九公里，依然没有看到童铁两个人。心里不免犯嘀咕。
　　刘峰皱着眉头，抿着嘴。快速的往前走着。

　　两人看测速距离有十公里时，还是没有看到两个人。
　　刘峰用望远镜看着周围。附近有几处高高矮矮的沙丘。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段。”刘峰看着前方说。
　　潘文在脚下沙地里插了一根长树枝，紧跟着刘峰紧凑的步伐往前面的沙丘走。
　　走了两个沙丘后，刘峰用望远镜看到距离一公里的地方好像有河流。潘文在原地又插了一截大树枝。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有点愤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