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中无人》古树苍龙

28、第 28 章 坟葬坑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刘峰的声音低沉凝重。
　　潘文回头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胳膊的刘峰。
　　“前面有东西。”潘文盯着前面看。
　　刘峰凌厉的眼神扫向前方，三个人慢慢包围着往前面靠拢。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走的却异常的慢，三个人都把手电筒聚在前方。
　　童铁突然晃了一下，一只脚陷了下去。童铁迅速弯腰蹲了下来，一只手拄着地向后一步。一个人影迅速的窜了出来奔着童铁撞去，速度很快，蹲着的童铁一惊，举着手电去当，以为自己这次大意要受伤了，没想到手臂伸出去用力一挡竟然挡住了，抬手就推了出去。那黑影向后倒去，没入枯草中。
　　刘峰窜过来抬脚就奔着黑影踩下去。
　　“噗通”一声，刘峰也没入枯草没了身影。
　　潘文跑过来看到童铁正起身，刘峰没了身影，拿着手电往前照，发现枯草前有个大坑。坑里听到刘峰的咒骂声:“他妈的，叫你装神弄鬼。”
　　潘文照了一下高度，也跳了下去，后面童铁也跟了下来。
　　潘文一跳下来就感觉很咯脚，拿手电往周围照，潘文他们这次带的手电不是普通手电，是军用抗震防水的大功率探照手电，开到最大光圈，能把周围五米内照的很亮。
　　照着前面，看到刘峰一只腿顶在一个人身上，拧着对方的胳膊，按着脑袋。地上的人闷哼着，嘴压在地面上说不出话。
　　手电往周围一照，潘文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他妈是什么地方啊！
　　坑挺大的，有篮球场那么大，两米多深的坑里四周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坛子。一层一层的，坛子码着坛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有的坛子已经碎了一地，有的完好规整，有的裂了口子。可就在这些碎了的坛子里露出了皑皑白骨，一节节细小的白骨散落在雪堆里，混着瓦片。而有些裂了的坛子，能看到坛子完整的里面，坛子狭小的空间里卷曲蹲坐着一具具骸骨，一具具幼小的骸骨，一看就知道是没长大的孩子。
　　童铁和刘峰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坛子，一时也愣了，说不出话来。即使是这样五尺高的汉子也有点怵了，这他妈是什么地方啊！
　　潘文心里毛毛的，看着那带着头发蹲在坛子里的小孩骨架，真是恐怖啊。周围的寒风一吹，仿佛听到嘤嘤的哭声。潘文心里吐着脏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除这诡异的画面带来的震撼。
　　潘文上前一脚踢到被压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抽搐了一下。刘峰松开了人，站直了身体，一抬脚把人翻了个个。这人不是李拐子是谁！
　　潘文看着地上狼狈的李拐子，满脸的雪和泥，嘴角含着血。一双眼睛惊恐的瞅着前面。
　　“这是什么地方，说….”刘峰一脚踩在李拐子单薄的身板上。脚下一用力，就听李拐子杀猪一样的嗷嗷叫唤。
　　“这，这是坟葬坑。”李拐子大口的喘着气。
　　“什么坟葬坑？”刘峰正要抬脚再踩下去。
　　“别，别，我说，我说，求你…”刘峰把脚抬了起来，盯着李拐子。毫不在意再踩一脚。
　　“这是我们村埋没长大的死孩子的地方。”李拐子用手护着自己的胸。
　　“怎么这么多。”童铁皱着眉头说。
　　“多少年了，当然多了，连我爷爷上面有个哥哥都埋在这。”李拐子坐了起来，往后蹭了蹭。
　　“半夜你在这干什么？”潘文看着这人木讷的样子又诡异的行为说不出的讨厌。
　　李拐子向上瞟了一眼潘文，双手互握，慢慢低下头，一副萎顿的样子，也不说话。
　　潘文从来不知道委屈是如何表达的，也没见过，没有人费工夫对潘文做过戏。看着李拐子这让人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欠抽，伸手就在李拐子头上拍了一胳膊。
　　顿时李拐子就觉得自己满眼的星星。这手劲比刚才那男人还大。
　　潘文看着李拐子摇晃着脑袋说：“你来这干什么，不说还揍你。”
　　李拐子看潘文又朝自己过来，拄着手往后推，刘峰也没管他，在旁边盯着。
　　潘文的手掌又拍了过去，眼看就要拍到李拐子脑袋上时，一个东西砸向了潘文身上，潘文回手拍向了扔来的东西，一股透寒的感觉瞬间钻入潘文的手掌，潘文打了个哆嗦。
　　应声“啪”的一下，碎落了一地的陶瓷瓦片，还有散落的细小白骨也如瓦罐一样碎裂开来。
　　潘文觉得自己的手都要冻得僵掉了。看向始作俑者李拐子，看到了李拐子那迸发怨恨的眼神，如夜里的狼群一样在暗处盯着你。
　　童铁大步向李拐子走去，想先捆了他。可就在童铁伸出手拧李拐子胳膊时，潘文又一次听到“斯斯”的声音，这次像一根针一样快速的扎了一下潘文的脑袋。
　　潘文神经质一样的快速环视四周，什么都没看到。
　　可这时李拐子大力的挣开童铁的钳制，一把推开童铁，力气大的把童铁推出好几步。李拐子这种瘦弱枯槁的体型在童铁魁梧的汉子面前完没有可比性。可童铁踉跄倒退几步后，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被对方抓破的皮夹克露出了里头的羊毛卷。
　　童铁诧异看着李拐子那凶狠的样子，同时又很愤怒，你奶奶的，这是老子最喜欢的皮夹克，里面挂的是羔羊毛，一万多块钱呢。
　　李拐子慢慢转头看向潘文，眼睛出现了红血丝。
　　潘文一机灵，透过李拐子那浑浊的眼睛，感觉到了一丝-----冷。
　　童铁从后面扣住李拐子的肩膀，刘峰从后面一脚踹向他的后膝盖骨，打算让他跪下。
　　可是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李拐子并没有跪下，还直挺挺的站着，带着拽着他的童铁扑向潘文。
　　这不是古墓里，这是活人，潘文不敢真的用匕首。抬手照着对方的脸挥了一拳。可拳头打在李拐子的脸上，好像毫无知觉一样，潘文却觉得自己的手要冻僵了，抖的厉害，完全抬不起来了。
　　李拐子一把捏住了潘文的脖子，潘文瞬间就喘不过气来。童铁上来掰李拐子的手，那手像钢筋一样掰不动。
　　刘峰从侧面上来，看到潘文脸色发紫，马上就要背过气去。下了狠手，上来就卸了李拐子的左手腕，“嘎巴”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再次传来。可那手还是死死的掐着潘文的脖子，纹丝没动。
　　潘文眼睛突出，嗓子疼的上不来气，看着李拐子那微缩的眼仁里没有任何影子。拽下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无力的慢慢拍到李拐子的脸上。
　　“啊。。。。。”李拐子瞬间缩回了手，捂着自己的脸在地上打滚，左手这时却耸拉着。
　　潘文萎缩的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咳嗽着。
　　童铁惊讶的看着李拐子脸上那烙在脸上的几颗佛珠，还在用右手往下使劲的扣。其他的佛珠散落在地上。
　　“救我，救我。。。”李拐子在地上可劲的打滚，脸上抠出一道道血印子。
　　刘峰上前扶起潘文，潘文捂着自己的嗓子说不出话来。刚才拍出去的佛珠是在南五台时忘尘给他的，走时也没还给他，一直带在自己身上。刚才看李拐子眼仁空洞，没有倒影，才会试着扔佛珠了。
　　这会大家都明白，这李拐子绝对是被附体了。怎么办？三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刘峰和童铁拖起李拐子，潘文一把拽下李拐子头上戴着的狗皮帽子，把地上刚才散落的尸骨捡了起来放帽子里，太细小的就不要了。这尸骨异常冰冷，隔着手套拿它，潘文觉得比冰块还拔手。三个人拖拖拽拽把李拐子拽到他自己家。
　　进院子时惊醒了李拐子他妈，老太太看见李拐子的样子，嗷一声就炸开了。又哭又喊的杀猪一样的闹。潘文都不知道她这是闹哪样！不先看自己儿子怎么样了，就知道扯着嗓子喊，顶啥用。不过这倒是省了力气了，不用找人，没一会村长一堆人都来了。
　　所有人都睡眼朦胧的，有的披着棉袄，有的裹着棉大衣，丝丝哈哈的都跑了过来，有些上了年纪的慢悠悠的在后面赶到。
　　原学简几个人也过来了，他们可能一直就没睡等着他们呢。
　　吴炳文从门口护着村长挤了进来就喊：“怎么回事。”说完一脸戒备的看着童铁几个人。
　　童铁一摊手，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把自己去找李拐子说的很自然像了解情况一样，只是半夜三更的找人家了解情况罢了。
　　村长和吴炳文听完一脸惊讶，再看窝在墙角捂着脸的李拐子半天没说话。屋里还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半天也没说话。
　　最后一个颤悠悠的老太太开口说：“先拿麻绳捆了，喂他吞些香灰吧！”
　　村长点头看了一眼吴炳文没说话。
　　吴炳文跑到门口对着一个年青人低语了几句。那个年青人跑了出去，没一会就抱着东西回来。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时让我想起了参观大连旅顺监狱，也有这样一个坟葬坑，那是日本人用木桶把我国人塞在里头，一层层的埋在地下，数量庞大，触目惊心，绝对不是美妙的旅行。当年校庆时还为此写过诗歌表达一腔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