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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下) 赫连瑾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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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瑾终于再次抬头,定定地望向子墨“看来常府那夜发生了不少事。”四王爷何等聪明,只一点,便将前因后果连了起来。
子墨也不隐瞒,简洁地点了点头“他杀了席莫,我也差点成了刀下亡魂。”
赫连瑾微微一怔,瞪向子墨“后来呢?你怎么逃脱的,你失踪的那许多天又是怎么回事?”
子墨耸耸肩,不欲多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过是一场惊险罢了。有趣的是,我碰到了饕餮族人。”
“说下去。”
“他们丢了黄金权杖,像极了兵器谱排行第二的孔雀羽,此物造成的伤口正符合枯叶所犯之案,这也是林溪将我们引到常府的诱饵,虽是陷阱,但在这事上,我并不怀疑。”既然说了,索性说个明白。“饕餮归顺弓月,地处西北,他们忽然出现在中原,是否真是巧合?林溪虽深藏不漏,可凭他一己之力又如何掀动如此大浪?他背后又是否有人做靠山?窃取黄金权杖,固然可做神兵利器,但更多的恐怕还是牵制饕餮族,来将水搅得更浑。”
赫连瑾静静听着,却并未表现得太过意外“所以你疑心纳兰云殷是幕后主使?”
鹬蚌相争,向来渔翁得利。中原武林大乱,朝野制衡破裂,得利最大的,必然是虎视眈眈的翔云。加上弓月与翔云毗陵而立、世代交好,恰逢此时,饕餮小股人马的出现和翔云储君亲来庆国,让人不疑心也难?只是……
“王爷难道不生气吗?”看两人关系匪浅,像是相交多年的故友。若是子墨的推测属实,那么这样明显的背叛,依着赫连瑾的脾气,早该发作才是。是赫连瑾的修为一日千里,还是他的猜想错了?
抬起头,赫连瑾正颇有兴味地看过来“我为何要生气?噢,因为他和我走得很近,或者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所以你认为他是站在我一边的?……那不过是在某些利益上不谋而合罢了,事实上——我们是敌非友。”
正在这时,有小厮从外面小跑着进来,跪在郁芳亭前,恭敬地递上一份书简“启禀王爷,方才纳兰公子离去前让小的呈交这份请柬给您。”
一直守在亭外的侍卫接到指示,立即接过书简,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那到赫连瑾面前。
淡淡扫一眼上面的字迹,赫连瑾嗤笑一声:“动作倒是利索。”说完拿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却没有了继续话题的意思。
子墨忍不住皱眉,方才倒谷子似地说了一箩筐,好容易抛砖引玉讲到关要处,就这样被打断了,难免浮躁,干咳一声道“王爷,咱们可否继续?”
“该说的不都说了吗?”赫连瑾疑惑道,脸上却掠过一丝促狭。
子墨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最开始似乎是在下先问的问题。”顿了顿,子墨好心地补充道“关于纳兰殿下是否与枯叶一事有关?”
“不知道”
“……”
如果说先前还是遮遮掩掩地瞪人,那么此刻,子墨已经瞪得很明目张胆了。
欣赏够了某人青白交加的脸色后,赫连瑾才终于良心发现地解释道“原先你问我,便是看中了我与纳兰看似匪浅的交情,然而我们熟络是真,但各自戒备。所以,你的推测,到了我这里也还是推测,我只能赞同或反对,而非结论。”
子墨深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那么王爷是赞成还是反对?”
“赞成大半。”
大半?就是说还是有出入的。子墨想了想,说道“那么王爷反对什么?”
赫连瑾眼中掠过赞赏,就算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子墨的敏锐还是能让他捕捉到蛛丝马迹。
指尖轻扣桌面,赫连瑾回道“我不认为纳兰云殷是幕后主使,他可能知晓,可能听之任之甚至乐见其成,若说主谋,几率却不大。”
“……为何?”
“因为……”赫连瑾笑得别有深意“若是他亲自出手,事情远非现在这般简单。”
“……”
落叶纷飞,寂静无声。
赫连瑾临时接到圣旨去皇宫议事,已然离去多时。独留子墨兀自坐在亭中沉思,饭菜点心都撤了,侍奉的丫鬟也都被他打发走了,子墨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早已冰凉的茶水,脑中依然回荡着赫连瑾离开时的话: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纳兰云殷的姑姑,就是二十五年前两国联姻时嫁入皇宫的蓝妃,赫连泓的生身之母。若论交情,我又怎及得上他们一脉同出的堂兄弟?
“若果是赫连泓,如果是他……”子墨苦笑“你可会再一次将我推入万丈深渊?”
手中做工精美的纸张被捏得邹邹巴巴,正是原先纳兰云殷留给赫连瑾的请柬,里面的内容很简单:严月初五,落梅轩品茗赏梅。
落款是清秀隽永的三个大字:赫连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