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花亦绣》北庭有萱

6、第 6 章 他瞪着我吃

　　第二天天刚微亮，就起身赶路了。
　　又是大半天的时间，中午时分来到一片森林前。
　　将马系在林子边，他问道，“带你去打猎，可有兴趣？”
　　打猎？
　　我还没愣过神来，就被他轻轻一揽，带向空中，向森林深处飞去。
　　飞落在森林中，他很快就地取材做了弓箭，然后轻手轻脚在林子里转悠试图发现目标。
　　我轻手轻脚地跟在他身后。
　　蓦地停住，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不远处一大一小两只羚羊正在吃草。
　　他瞄准其中的一只正要射出去。
　　我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道：“主子的箭法准吗？”
　　他失了准头，不高兴地回道“百发百中”。
　　他重新瞄准又要射出去的时候，我脚下一歪，禁不住“唉哟”叫出了声。
　　而不远处的羚羊听到响动快速飞逃远去。
　　他凤目睨着我，看不出表情。
　　我忙说：“对不起，主子，刚才什么东西咬了我一下。”
　　“走，回去。今天不打了。”
　　“不打了？太好了。”我一高兴说漏了嘴。
　　他停住脚步，瞪着我，“你刚才是故意的？”
　　既然被看破了心事，我也不必隐瞒。“主子，那两只羚羊是对母子，你忍心让它们生离死散吗？”
　　这时从草丛中飞出一只孔雀。
　　“那我打这只孔雀好了。”他说着瞄准。
　　“主子，这么漂亮的生灵，您也下得去手？”
　　“那就打那边的野兔”
　　“主子，您看这么可爱的动物，而且据说肉也不好吃，一股青草味，您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我打远处那只狼总可以吧。”
　　“主子，狼也是一条命，在森林里本来快乐地生活，他招您惹您了，您就要痛下杀手。”
　　他回头瞪我半天，“看样子，你今儿铁定是让我什么都打不着。我不打可以，那你说我们这几天吃什么，至少今天中午吃什么。”
　　“主子，这地上有许多蘑菇，还有树上有果子。我们这几天可以吃这些。”
　　“不怕有毒？”
　　“捡有虫眼的采就没问题。”
　　他似笑非笑地瞪着我。
　　“不信？我百分之一百保证，有虫眼的绝对没毒。我吃一个给你看。”我吃了一个有虫眼的果子，“怎么样？没事吧？”
　　他瞪着我吃完，邪邪地问道：“今儿这果子比那天的豆角味道如何？”
　　我愣过神来，原来这妖想起了第一天有虫眼的豆角。
　　我瞪他一眼，那天没赚到他便宜，让我郁闷。
　　“有虫眼的味道都好极了。其实呢，虫子是高蛋白、最富营养的东西。信我的话，您这些天就把这些果子里、蘑菇里的虫子全吃了，包您武功超常发挥，别说三五十人，就是三五百个强敌也不在话下。”我一边采蘑菇一边道。
　　他一边采树上的果子一边道：“我吃素不影响武功发挥，倒是齐秀，如果想体质强壮些，日后多些活下来的机会，的确是应该多吃些。”
　　这妖牙尖嘴利，和他斗，多数我占不到便宜。
　　那妖忽然停住“咦？这儿有只孔雀没死多久，想必是被箭射中，飞到这里了，最后还是死了。”
　　我跑过去，可不，是一只美丽的绿孔雀，可惜已经死了。
　　“喂，它死了，我吃你不会反对吧。”
　　“主子想必以前是吃过孔雀的，味道比鸡如何？”
　　“不如鸡的味道。”
　　“我虽没有吃过。但我知道所有的野味都不如家禽家畜的味道，而且也不如家禽家畜来的安全。”
　　“安全？”
　　“是啊，我家乡曾经得了一场叫非典的瘟疫，最初的传染源头就来自人吃了一种叫果子狸的动物。死了很多人。其实，野生的动物身上都有很危险的细菌病毒，人吃了它如果感染上就会得新型怪异的病。刚开始没有人注意，等到泛滥成灾，很多人同样的症状死去，人们才意识到一种新的可怕的传染病出来了。但这时候人们无从下手治疗，因为不知道病因。等找到原因、研究找出治疗方法，又已经有更多的人被感染死亡。”
　　“……”
　　“我们要相信我们聪明的祖先几千年的智慧沉淀。他们筛选了悠长悠长的时候，远远长过我们寿命时间的无数倍，才最终锁定了我们现在的食材，并由此豢养。如果孔雀比鸡好吃，那么现在孔雀就叫鸡，而鸡叫孔雀。”
　　“这道理是齐秀总结的？”
　　“我家乡有一个叫于娟的才女，可惜很年轻得病死了。她得了绝症后总结自己得病的几条原因，其中第一条就是瞎吃八吃，胡吃海吃，这道理是她总结的。主子，这孔雀您还要吃吗？”
　　“哼，虽然你讲的道理未必正确，但你说了那么多……我还吃得下去吗？埋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