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花亦绣》北庭有萱

5、第 5 章 我郁闷地对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起来吃了早饭，过了渡口。
　　快马加鞭赶了半天的路。
　　到了正午时分，下马休息。
　　不等我问，他道“你昨天说什么鱼香茄子，今儿就做这个吧。”
　　“好的，主子。”
　　半小时后，我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
　　他尝了尝。“味道不错，只是，你这鱼香茄子怎么没有鱼啊？”
　　“鱼香茄子本来就没有鱼。”
　　“没有鱼叫啥鱼香茄子？”
　　我郁闷地对上他的眸，“照主子这么说，主子要是点个虎皮青椒，我得先给主子整张老虎皮？主子要是点个夫妻肺片，我得先杀两个人？”
　　“扑哧——”他脸转得及时，嘴中的饭大半喷到了地上，否则这顿饭甭吃了，但我的脸上还是溅上两点唾沫星子。
　　他似是极力忍住笑，从怀中掏出白绢手巾细细擦了嘴。然后似笑非笑地瞪着我瞅了一会，才又继续吃饭。
　　我一直闷头吃我的饭，刚才我说的都是实话，有那么好笑吗？
　　吃完饭，我们分别靠在两棵临近的大树下休息。
　　那妖睡前有看书的习惯，此时正翻看一本绿皮书。
　　他低头看书时突然说道“你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和想法吗？”
　　“什么？”我兀自一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为什么每次你的回答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他依旧没有抬头。
　　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很简单，因为您不是我，更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兀自一愣，抬头看我轻笑道：“果真道理简单。”
　　如此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偶尔与那妖斗斗嘴皮子，一切倒也平安无事。
　　10天后，中午正停在一座土丘前休息。
　　那妖吃完饭躺在远处一棵树下依旧翻看那本绿皮书。
　　我正在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发现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六、七岁黑瘦的小姑娘。
　　她十分眼馋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饭菜。
　　正要问她话，大路上一辆马车上跑下一个妇女，向这边走来。
　　相互聊了几句，才知原来是一家从边关往内地迁居的人家。
　　“边关仗都打了两年多了，不知何时结束。实在呆不下去了，很多人都搬走了。走了四五天，所有吃的都吃完了。我们一家人已经一天半没吃任何东西了。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哦，这位大嫂，不要难过。日子会好起来的。你等一下。”
　　我走到大树下，“主子，那边一户从边关迁往内地的人家吃的东西没了，以后还有10多天的路呢。你看我们这吃的要不要给他们……。”
　　那妖看书看得专心，头也没抬道：“你看着办吧。”
　　大嫂领着小女孩接过我给他们的食物千恩万谢地走了。
　　在无边的旷野中又赶了半天的路，天色已黑时才又下马扎营休息。
　　那妖问：“今晚吃什么？”
　　“今晚没东西吃。”
　　“怎么会没东西吃？”
　　“中午吃的全给那户人家了。”
　　“全给了？你经我的允许了吗？”
　　“主子，您说我看着办。”
　　“我让你看着办，你就全给他们，不考虑你和我了？”
　　“我看我们的东西也不多，根本不够分。如果留下一些，他们还是支撑不完全程，既然救人，就要救到底，所以您让我看着办，我就全给他们了。”
　　“你……”
　　“主子，据长寿老和尚的养生之道，3-5天不吃不喝，可以让我们的五脏六腑得到充分休息，是有益身心健康的，这叫辟谷。”
　　那妖凤目微眯“齐秀还懂养生之道？那请问，辟谷3-5天，齐秀说说我们能否打得过三五十人甚至更多的强敌？”
　　强敌？没见到啊？
　　“越往前就越离近敌营，每天都会有危险，说不定明天就会遇到。”
　　“……”早先不说，我怎么知道还会遇到敌人？可是，即使知道有敌人又如何，我还是会把食物都给他们的，岂能看着那家人饿死？
　　我郁闷地将马鞍及装东西用的袋子从马上卸下，无意中碰到原来盛食品的布袋子里还有漏网之鱼，摸出来是一只香蕉和一只细长茄子。
　　“主子，要不，您今晚就将就着吃两只香蕉吧。”
　　他愣愣瞧着我其中一只手里的茄子，瞪着我“被骂糊涂了？”
　　“主子，这茄子前世其实是一只香蕉。前世的某一天，香蕉走在路上突然不小心摔了一跤，脑淤血死了。因为死前淤青了，来生转世就变成了茄子。”
　　他从我手中拿过香蕉，举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两只香蕉，一人一只。那前世的香蕉留给你了。”
　　他剥了香蕉，慢条斯理地吃了。又习惯性地眯起眼看着我，“齐秀竟然连茄子的前世都知道，那齐秀可知自己的前世啊？”
　　“我的前世是上天的死对头，所以今世它十分的不待见我，让我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还要很快拿走我的性命。”
　　“齐秀对自己的前世倒是清楚得紧，那齐秀可知我的前世？”
　　“主子的前世自是上天眼前的红人，今世荣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便将我降服拿下。”
　　“哈…哈…”那妖笑得花枝乱颤，“不跟你废话。今晚早睡，明儿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