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孤烟》河东一愚夫

5、巧遇 斛律

　　斛律铮功夫精进，非常喜悦，恰逢窗外飘起鹅毛大雪，白羽飘飘，银装素裹。斛律铮因景生情，想及当年与义父和大哥雪中狩猎的情景，心中无限感慨。如非高澄做梗，以自己勇略，想必现在也贵为万户候了吧。然而在此纲常沦落之际，万户候也难保身家性命啊，尔朱荣贵为太原王，居功至伟，尚且头悬玉阙，我又有何德何能欲为家族谋富贵呢。想到这，斛律铮干脆越窗而出，注力于脚，竟能独步半空，徐徐而下。待脚踏地面，履雪而行，斛律铮抽出单刀，挥舞如龙，只见单刀飞转，左右轮换，如风火轮般，地面积雪顺势而起，缘刀而行，刀光所指，雪花如箭般击射出去，像烟花一样炸开。武动之速，只见到光影四射，不见刀身，雪不及身，身不粘雪，远远看去竟似一白色蒲公英般于空中翻滚舞动。
　　约么习练一个时辰，路上行人渐多，斛律铮不想被人误认为是街头卖艺，乃收刀离开。刚走出百米，后面竟有一人追来，边追边喊着“壮士留步！”。
　　斛律铮回头一望，发现一老汉朝自己奔来，连忙转身搀扶住老汉，说道“老者小心，路滑别摔倒了。”

　　老汉一边大口喘气一般回道“不碍事，不碍事”
　　待等老汉平静下来，斛律铮继续问道“我本外地人，初到长安，不知老者找我何事？”
　　老汉拍拍胸脯，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方才我侄儿说在街边看到一位武刀艺人，刀法很像他去世的大世伯，我便赶来看看。”
　　斛律铮很是好奇，难道这老汉的大哥就是自己师傅煞友骡？
　　斛律铮正要发问，但是老汉抢先发话：“敢问壮士尊师是哪位高人？”
　　斛律铮朗声回答道“我师傅乃是西域黑面双刀煞友骡前辈”
　　老汉听后甚是激动，咳嗽两声，拉住斛律铮手说“想必你就是朔北小双刀斛律铮吧”。
　　斛律铮很是汗颜，当年朔北一战，自己小出风头，竟得了这样一个称号。听老者如此说起，略觉尴尬，便摸摸鼻子笑到“正是在下，老者是我师傅的兄弟，就是我叔父，叔父在上，受侄儿一拜。”说罢叩头跪膝拜见老者。魏人以师为父，所以斛律铮称老者为叔父。
　　老汉连忙拉起斛律铮说道“快快请起，天这么冷，不必行礼，侄儿可到鄙宅一坐，有些事要交代你呢。”

　　斛律铮点头应允，扶着老者走起。
　　约么走过两条巷子，老者在一座豪宅前停下，一边扣门一边对斛律铮说道
　　“我元虎不像你师傅那般英雄，只能从事些商贾贱业，如今做着贩马营生。”
　　斛律铮一听便来了精神，连忙应道
　　“叔父真是眼光独到，如今乱世，最缺者当属马匹，况且不管何人当政，最先拉拢的也是像叔父这些马匹商人，叔父做这行可是稳赚不赔啊”

　　老者笑道“没你说的那么玄，做啥都有风险的啦”
　　说着门已经打开，一个女子从门里蹦蹦跳跳跑出来，只见这女子金发蓝眼，皮肤白皙，灵眸秀脸，柳眉如烟。内着白鳞细甲，外套兽皮披风，长发披散，不饰粉黛，却独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新质感。女子虽是汉胡混血，但是面容姣好，更似汉家闰秀。
　　话说斛律铮初次见此美丽女子，一时惊呆，半晌不语。一会略觉尴尬，便托词与一友人相若云云。女子便追问是谁，惹得斛律铮又是一通解释，多半是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唯独叔父在一旁暗笑，想必老者早已洞穿斛律铮囧态。
　　这且不提，且说叔父拉住问东问西的女子，先对斛律铮说道“铮儿，这是小女元无尘，叫她师妹就成。”，然后又对无尘说“这位就是你的大师哥，声镇西北的朔北小双刀斛律铮”。
　　无尘听罢，抱拳行礼道“师妹见过大师哥”。斛律铮见师妹竟然如此熟悉汉家礼数，正要宽慰，不想她继续说道“甲胄在身，恕不能全礼。”
　　斛律铮顿时莞尔。这时叔父大笑道：“铮儿见笑了，小女不肖，自幼不爱红装，专喜武刀弄棒，净看些史传兵书，铮儿修要见怪。”
　　斛律铮听罢更觉此女有异，乃抚掌大笑道“不想师妹竟是一巾帼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