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孤烟》河东一愚夫

4、双刀流 妖狐消

　　妖狐消失，斛律铮虽是一头雾水，但也无从求解。只得取回弯月刀，返回卧榻，准备休息。谁知乒乒乓乓，喧嚣声又起，楼下一伙羯人突然冲了上来，约么十几人的样子，个个深目高鼻、白面多须，头顶插两束青雉毛，与中原汉胡不同。
　　为首一员羯酋喝到：“听说你小子毁我兄弟客栈，不要命了吗？”
　　忽律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此事而来，连忙笑脸回道“不好意思，在下刚才运气练功，不巧用劲过大，损坏了些东西，我这有几两银子，还烦请各位拿去修缮修缮。”说吧，从衣袖里掏出十两碎银，交到羯酋手中。
　　话说这十几个武士看到如此残破的现场已是一震，继而听到斛律铮说乃运气练功所为更是脸色大变，既然忽律铮主动承让，也乐得不在计较，拿钱而去。

　　五胡之中，若论残暴，无人敢出羯人之右。这伙羯人竟能为汉商所用，不事劫掠，也算奇闻了。斛律铮打发走他们，已是困倦至极，便去找店家换了间客房，倒床而睡。
　　一夜无事。

　　生在乱世，想睡个懒觉也是不能。人不自谋必被人谋，在这样一个世道，豺狼当道，奸佞盈庭，如不奋进，必为所噬。所以斛律铮也养成了闻鸡起舞的习惯。保命的本事，马虎不得。
　　斛律铮幼年师从西域双刀流。师傅是高车族黑面双刀煞友骡。煞友骡乃一代武学宗师，自创双刀流，一套双刀使的虎虎生风，打遍西域无敌手。只是他似乎不善授徒，虽自创流派，但是所收72门徒除斛律铮外无一成才，等到他去世，西域双刀几乎失传。
　　西域双刀使两把弯月胡刀，奥义讲究左精右劲，左刀韧长锋锐，善用突刺切削，右刀柄长背厚，善用砍剁伐锤，两刀轻重结合，既可快如闪电，辗转腾挪中剔骨削筋，又可如狂风暴雨，携单骑之勇，凌百万之众。实是一套好刀法。双刀使得好，首先要做到左右开弓，左右手既能协同又能独处，入门颇难。之前大柱练习此刀法经年不成，可见此刀法只适合从小习练，等到成年，思维定势已成，在再想研习那就难了。
　　斛律铮在超然坞平时只能携带木刀，只有战时才能佩戴镔铁刀，近来坞内防务吃紧，斛律铮离开也没能获赠刀具，现在身上止有战场上捡来的一把普通胡刀。话说斛律铮拎刀在手，踱步到窗前，凝神打坐，默练师傅教授的内功心法。运气至掌间，但觉内力霸道，竟有外溢之感，内息充盈，体内似有数道纯阳真气来回攒动，此时关陇大寒，斛律铮却感到通体湿热，一层看似如流动的火焰般的外衣笼罩全身。斛律铮异常惊讶，师傅教授心法第八重羽化登仙之术自己习练数年不成，今日一试，竟然告成。羽化登仙要义在于将无形之气化作有形之力，聚气于掌，则可获得千钧掌力，聚气于脚则可身轻如燕，将此力聚于刀法之中，那提升更是非言语所能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