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米米》杜米米

3、一箭双雕

　　“迟墨，起来了，你今天答应送我去公司的。”我推了推他，根本不见他动弹半分，一张嘴就咬在他肩上。
　　“哎呀！痛，你轻点嘛！”
　　“快起来，要不然就迟到了，你知道我今天广告竞标的。”
　　“不起，软香温玉在怀，除非我是傻子。”任我千呼万唤，迟墨动也不动。
　　“该死，我怎么忘了你起床气的与众不同。”迟墨早上刚醒时，像个孩子一样，连哄带骗，十八般武艺都要用上。只不过，今天日子特殊，我没时间了。轻轻吻了他的额头，“亲爱的，我今天真的很急，你累就多睡会。我得赶去公司了。”
　　“米米，那你得抱抱我。”
　　“好，我抱抱。”
　　“你得亲亲我。”
　　“好，我亲亲。”
　　“可我还是不想让你一个人走。”迟墨一个人在那小声嘀咕着，我感觉脸上的笑快僵了。“米米，还是我送你吧！万一你再迷路了。多不好！”
　　迟墨一下子起来，“快走，快走！再不走你就迟到了。”“究竟是谁不起呀！没天理了。”嘴巴上虽然这样说，还是轻轻扶迟墨坐下，再慢慢起来，这家伙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低血压那么严重，难道不知道起床时小心点，否则头昏目眩。
　　果然，迟墨抚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喝点温水，补充水份。”递过杯子，看迟墨扬起温柔的笑，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时间在这个时候变得非常不重要。

　　十一点一刻，我和Rex,Ben,Anna赶到亘祥集团的时候，刚来好和Druk LCD.的Mr.Lee迎面。
　　“Hi,Rex这次你没有胜出的机会了。”抛去这个恶质的性格不谈，相貌长得倒强着人意，只可惜眼眶青白，是纵欲过度的迹像。
　　“是吗？我倒不这样认为。”Rex眼盼回顾，妖媚的眼神刺得人眼睛一痛。我不禁暗地为Mr.Lee叹气，惹上Rex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坐在亘祥会议室里，我望向Ben，目光中不言而喻是询问的意思，Ben向我们无声的说了话句，看后，我和Rex暗笑，那句分明是：有我Ben在，怎么可能输。

　　也奇怪，提案时的Ben言辞犀利，丝毫不见在公司里温雅秀气的味道，而亘祥接连的几个问题也为我和Rex一一化解，两个小时的提案，有惊无险。

　　“所以针对于明年房地产业发展趋势，大户型不再受市民倾爱，而小公寓住宅则会为单身白领所需求，针对此点的方向，40%以上的青年目标群体将会以贷款形式入购，以及...”Ben的结束语完美无缺，而我们的报价又是经过财务师详细核算，并不会为了单纯的节省成本而略用低下资源，合理的价格和精致的提案，想不胜出也很难。

　　对于这次的提案，我自然成竹在胸，惟一心有记挂的是那条鲨鱼的走向。

　　我们四个人驱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坐坐，这次竞标只是看看实力和眼光，基本上不用花太长的时间，所以明天下午就可以拿到回复的消息。我和Rex在咖啡馆里一边喝茶，一边玩围棋，Ben看报，反倒是Anna紧张得坐立难安。

　　“安心，安心，别这么毛躁，我们一定会胜出的。”Rex老神在在的说。
　　“Rex，你这么有信心？”Anna语线有点紧张。
　　“当然，有Fox和Ben，我有什么好怕的。”Rex抬眼一扫。“除非，Mr.Lee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翌日下午五时，我们一行人坐在亘祥集团的会议室里，早到的还有三五家别的广告公司，Drak LCT.的人也在。
　　当亘祥的总经理宣布，得标的是水印风情广告公司时，我和Rex相视一笑，那是心照不宣的一笑。

　　我看到Mr.Lee气得扭曲的脸，我轻轻的走过去。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笑着说，

　　“Game over.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输给我们？明明方案是完全相同的，价格又比我们低了一半？”

　　欣赏他惊讶的表情。“啧，啧！你这表情真的太精彩了，首先，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在我们公司收卖了内鬼，然后，将计就将喽，做场好戏给你看，你拿到的计划案的确和我们的方案很相近，只可惜主要数据全部错误，那是我们为偷窃准备的礼物。”

　　“Anna，你！”Mr.Lee暗骂一声。

　　我看见Anna浑身一颤，接着就低下头。
　　真的是她。

　　一切要从我进办公室捡到的那张易事贴开始，一直就知道这个广告竞标被Drak LCT.盯上了，就更加小心，而我捡到的那张易事贴上不巧正是Mr.Lee的直线电话。这让我起了疑，让一只狐狸生疑，是一件不好的事。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认出那笔记是我的贴身助理Anna，于是与Rex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计，加上Ben的配合，相当然，那天他的u盘里自然是那份假的方案。

　　我多么希望是我自作聪明，过于小心，可惜这个有着邻家妹妹面庞的女孩子终是让我失望了。

　　我走到Anna面前，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千万不要在狐狸面前玩背叛的把戏，因为你承受不起后果。”Ben轻轻的在我背后如此说。

　　“明天我希望看到你的辞呈。”Rex突然走了过来。
　　我挑了挑左边的眉，“你心软了。”本来，我意欲辞掉Anna，虽然表面上看和她自己辞职什么区别，可是如果是这样被炒，她将永远无法在广告界立足。而Rex而挽回了这一步。
　　“也许是我年纪大了。”Rex笑了。

　　当我意外的出现在迟墨的设计室时，他正拿着相机到处乱拍，根本没有留意到我的到来。助理小骆眼尖，“杜姐，你来了，这几天老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成天只会笑了，没别的表情，这都吓走两单生意了。”看着小骆顽皮的眨眼睛，我差点以为她是说笑，但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拼命点头。

　　“米米，别听他们乱说。我笑，我开心不行呀！哼！有本事，你们也讨一个这么好的老婆去！”迟墨一手揽过我，大肆宣告他的所有。
　　“哦！我说嘛，原来我们杜姐终于眼花舍得下嫁了。”小骆一边嬉笑着，一边使劲拍了迟墨一下。

　　“行了，行了，你们别闹迟墨了。”我捏了捏迟墨的手，“我找小骆有点事，你忙你的。”
　　“嗯，晚上早点回。明天你该忙上一整天了。”迟墨伸过手，帮我抚了抚乱发。
　　“嗯。”

　　“走，小骆，咱们到楼下咖啡馆聊聊去。”

　　我和小骆面对面谁也没说话。
　　一杯绿茶和一杯咖啡，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杜姐，有什么事？”小骆的眼神清澈却有点飘忽。
　　“小骆，你说，我要还像你这么年轻多好。你当我的伴娘吧！好吗？”

　　“不行，不行。”小骆慌乱的摇着头。她雪白的柔颈下有点朱红的玛瑙石左右晃动。
　　“为什么？”
　　“杜姐，不是我不想，我都给人当了两次伴娘了，说当第三次就嫁不出去了。你也不想我嫁不出去吧！”小骆一脸认真的样子。
　　“哦，这样子，那就算了。不过说真的，想想和迟墨一下子就三年了，要结婚了。日子过得真快。”我低头喝了口绿茶。
　　“杜姐人这么好，是迟先生有福气。杜姐，我想问你一句。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小丫头皱紧了眉。
　　“问吧，有什么不能问的。”
　　“你爱迟先生吗？迟先生爱你吗？”
　　“这还真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真的很难。”我双手交握着，直视小骆。“小骆，你说什么是爱？”
　　“爱？爱就是可以为他生，为他死。”
　　“是吗？我不认为那是爱，我不认为那种轰轰烈烈，百转千回的感情就是爱，也不认为那种生死与共，缠绵悱侧就是爱。也许，到我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才会明白什么是爱。但，我是喜欢他的，喜欢看他成功的开心，在他低落时有我陪伴，他会在他最孤独的时候让我牵他的手。他不在我身边，我就会牵挂他，他病了，我就担心，他伤心我就替他掉泪，他开心我才会开心。如果有一天，他认为，我不在他身边他会更快乐，我就会离开。如果说，这样的感情你认为是爱，那么，我便是爱他的。”

　　我停了停，看小骆惊讶的脸。
　　“他也是爱我的，这我很清楚，也许他自己感觉不到了，因为爱是会因为时间而一点点变化的，最初的浓，会让时间淡去，但爱还是爱。他会步行一天，为我在琉璃厂找我想要的佛首珠，他也会花一整晚的时间为我画一张肖像画，他会牵着我的手，在那条路上一直走下去。我想，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虽然也许我们并不能懂得对方的事业和艺术，但我们懂得如此相处，如何相爱，如何给予付出，这就够了。”

　　说完这些，我发现小骆低下了头终于抬了起来，脸上挂着两行泪痕。
　　“杜姐，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是相爱的，是信任的，也是了解的。真好！我真的为你们感动！”
　　“傻丫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杯茶，就像我的杯里是绿茶，你的杯里是咖啡一样。我们总会得到那杯属于自己的茶，只是在那之前，也许会装错点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是你的便总会是你的。”

　　“好了，我该回公司了。小骆也上去吧，帮我告诉迟墨，今晚我做饭，让他早点回来。我就不上去了。”

　　说完，我就起身离开，我想，那个小女孩还要在那里坐上一会，给她一段自己的空间吧，毕竟恋情就这样夭折，是件让人心痛的事。

　　很多人，因为人在局中，反尔看不清事实真象，就像我们太习惯爱一个人，反尔常常会忘了自己是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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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的吻着迟墨的颈，他熟悉的味道包围在我身边，从背后拉过我的手，彼此用体温燃尽对方，我的发与他的发纠缠着，结发。

　　愿与君结发，相扶两相持。

　　月洒在我和他的窗前，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